|
三皇子·李元瑾原本还在看好戏。 幻想着两人反目成仇,狗咬狗,然后他再趁机拉拢沈暮雪。 谁知道一转头火就烧到自己身上了。 “!” 立刻解释,“我昨晚就散步而已,是北狄公主邀我一起闲聊。” 沈暮雪立刻抓住漏洞,“三皇子,男女有别,您为何要同意,并且带着公主单独在包房?” 三皇子·李元瑾张张嘴,傻眼了。 “……(((o(*゚▽゚*)o)))” 什么,什么意思? 这要他怎么解释? 难道要他说,他想串掇北狄公主给太子·李元昼使绊子? 但‘男女有别’一说出口,无论他怎么解释,好像都有存疑的地方。 太子·李元昼忐忑的心缓缓恢复平静。 太好了。 阿雪还是相信他的。 立刻乘胜追击,“父皇,儿臣昨晚也是见元瑾单独与公主相处不妥,才敞开门留下的,只是喝了酒后,就不省人事了。” 三皇子·李元瑾一拍脑门儿。 “父皇,儿臣也醉了,儿臣也什么都不知道,今早醒来时还在包房里,头昏脑胀就定了间房,路过皇兄的房间时,看见了皇兄的腰带被卡在门缝中。” 说的那叫一个真切,“儿臣担心皇兄,正要推门而入时,就听见了北狄公主的惨叫。” 他发誓。 他这辈子说的最诚实的话就是在这一刻了。 皇帝敏锐道:“你也不省人事?” 三皇子·李元瑾连连点头:“对,父皇,儿臣真的睡的比死猪还死!” 三个人都说不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就落在了北狄公主的身上。 北狄公主痴痴地望着沈暮雪,默默的落泪,将一位伤心人的模样扮演的非常完美。 心中不禁疑惑:沈暮雪在算计什么? 沈暮雪再次发言,“三皇子常常流连酒色之中,酒量奇大,又怎么能比公主先醉倒呢?莫不是酒里有东西?” 一句话,打懵了三个人。 北狄公主:“…………” 究竟什么意思? 她该怎么配合? 该死! 昨晚掐自己下手太重,现在保持这个姿势,胳膊都酸了。 什么时候能结束?她都饿了。(╯°□°)╯︵┻━┻ 三皇子·李元瑾:“?????” 完犊子了。 怎么感觉是冲他来的? 太子·李元昼茅塞顿开,“!!!!!” 他懂了! “父皇!阿雪说的没错!老三比我还先醉,这不正常,这就是他在算计我!” “我没有!”三皇子·李元瑾立刻反驳。 但无论如何,都是讲究证据的。 立刻检查被忽略的酒水,果不其然,里面有少许的麻沸散,但太子·李元昼的杯壁上还残留着少许助情之物。 满朝哗然。 三皇子·李元瑾流连青楼,最知道这些东西。 更何况太子犯错,三皇子·李元瑾是既得利益者。 此时三皇子·李元瑾有口难辩,“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父皇……” 北狄公主眼底闪过诧异,也在此时明白了沈暮雪的真正意图。 配合着清泪崩溃,“求陛下为我做主。” 好嘛。 够能算计的。 她终于可以结束尴尬的戏份了。 * 宏道一百五十六年七月,三皇子·李元瑾被贬为庶民,太子·李元昼奉旨迎娶北狄公主。 宏道一百五十六年八月,边境来报,谢将军大败敌军三万人,夺回两座城池。 宏道一百五十六年十月,谢将军之子谢燃,率领一百人受伏,被两千人围困,不仅杀出重围,还断了敌军供给。 宏道一百五十六年十一月,谢燃成为副将,率领五千名士兵,千里奔袭,杀了敌军措手不及,连拿三座部落族长首级。 掠夺物资,解决了冬日士兵寒困之局。 一切都在往完美的方向发展。 可是…… 宏道一百五十六年十二月,大雪。 谢将军被一箭穿心,战死。 谢燃在西边回途之中,被围困饿狼谷,尸骨无存。 由皇帝亲卫亲自检查。 沈暮雪得知这一消息时,手中棋子霎时落地,喉咙发紧。 “谢燃,死了?” 语气压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间挤出来。 始终不敢相信。 那个鲜活、张扬的少年郎,竟然…… 饿狼谷! 谢燃终究是没有听他的,火!火啊!冬日少食物狼群伺动,若是有火傍身,总有一线生机。 皇帝,还是下手了。 在军队即将胜利之前,不惜丢掉三座城池,也要收回六万兵权。 沈无妄(沈爹)掀了掀眼皮,最后黑子吃了沈暮雪一半棋子。 “下一步,就是丞相府了。” 悠悠道:“雪儿,可还记得与为父的棋局?” 凝望着棋局。 沈暮雪,败。 —————— 谢燃:“(O_o)我没了?” 团子对他视而不见,默默背过身:“置之死地而后生嘛,你可不得先嘎一下。” 沈慕雪点头:“没错。” 谢燃:“阿雪,求安慰啊~”
第57章 京都城,今年好冷 沈暮雪语调微哑,带着几分疲惫,“记得。” 眼神空洞的盯着棋面死局。 这半年,他为太子扫清障碍,如今朝中大权与皇帝平分秋色,势均力敌。 马上了。 马上。 明明马上了。 谢燃却死了…… 沈无妄合上棋盒,“你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再下也无意义,你今日好好休息吧。” 在自家父亲离去之后,沈暮雪无知无觉的流下一滴泪。 回头望向将军府。 墙头还是那么高,可墙头上却再也不会有那个人了。 “汪汪!” 扶光长大不少,身上灰扑扑的,叼着肘子在沈暮雪的脚边啃。 “扶光,他没了……” 【40】。 “汪呜~” 扶光撕着肉,没心没肺的吃着,尾巴欢快的摇晃,一下一下扫过沈暮雪的鞋面,仿佛在逗沈暮雪别伤心。 ‘嘀嗒———’ 那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地面溅开,倒映着黯然的天际。 雪花纷纷扬扬飘落,眼前事物渐渐被雪白覆盖,仿佛铅尘不染,圣洁无瑕。 可实则,枯枝烂叶在下面已经腐烂发臭。 往年下雪,墙头都会冒出谢燃的身影,拿着雪球往他的院里砸,积雪也往他的院里铲,弄的两个院子像是患了雪灾似的。 记得去年,谢燃拿雪球偷袭他。 他反手在雪球里藏了石头,砸了谢燃脑袋上好大一个包。 在地上嗷嗷叫着。 沈暮雪怆然的神情落在高墙之下,仿佛还能看见谢燃指着他控诉的画面。 嘴角牵扯一抹笑。 “谢燃,好大的雪啊。” 笑容僵硬,又渐渐变的苦涩。 可惜…… 玩不了雪了。 “京都城,今年好冷。” 从今以后,他该多难熬…… * 月底,谢将军的尸体被运回京城,而谢燃回来的只有残肢,全城百姓夹道跪迎,挨家挨户挂白绫、点长明灯。 沈暮雪也在自己的小院里点了两盏。 “阿雪。” 太子·李元昼从侧门进来,头上戴着兜帽,显然是秘密前来,“你……” 注意到那两盏灯,喉头一哽,“你在祭拜谢燃?” 沈暮雪侧目,清冷声线慢条斯理地说:“谢将军保家护国,我亦受他庇佑,这是我能为他仅做的事罢了。” 太子·李元昼点头,也不再计较。 急切道:“如今大军回城,父皇手中多了数万军队,我如今该怎么做?” “什么做不做的?”沈暮雪身披狐裘,坐在凉亭中,左边放着炭火盆,右边趴着扶光,“如今能登基的人选,就只有您,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静静等着就行。” 斜倚躺椅,看着漫不经心,连嘴角的笑意都泛着一股冷。 太子·李元昼抿唇靠近,“可父皇不知何时就要向你发难!阿雪,你知道的,我想保护你。” 这些年他在忍耐,一直在忍! 都知沈暮雪讨厌谢燃,两人见面就要打架,可只有他知道,只要谢燃出现,沈暮雪的眼里就没有别人了。 他嫉妒谢燃能占据沈暮雪的心神。 所以他不偏袒丞相府,让皇帝压制丞相府,只有这样,沈暮雪才能一直攀附着他! 而得知谢燃死的那一刻,他是从未有过的畅快! 终于! 谢燃终于死了! 沈暮雪抬眸凝望,目光里沉蕴着深邃。 洒然一笑:“太子殿下,谢将军乃朝中肱骨之臣,如今战死,陛下忧虑在床,您才是作主之人,我当然知道您会保护丞相府。” “毕竟,您已经有权与陛下抗衡。” 说的决绝。 这份自信让太子·李元昼都为之一振,“什么意思?” 沈暮雪眸中毫无波澜的盯着谢燃的长明灯。 道:“军中出内鬼,害死了谢将军。” 太子·李元昼:“!” 沈暮雪继续点拨道:“就例如粮草短缺、御寒衣物减料。” 这些可都是皇帝的手笔啊。 所以谢燃才会冒险连杀三位敌军族长,若太子有心调查,则会注意到皇帝隐藏在军营中的人才是让谢家父子死亡的真凶。 “好!” 太子·李元昼恍然大悟,兴致高昂道:“阿雪,我立刻回去查,你且等等。” 不知是不是走的太急,黑袍衣摆扫灭了谢燃的长明灯。 沈暮雪眼眸骤冷。 “李元昼……” * 三日后,太子拿着国玺将皇帝为权而杀谢家父子的证据就摆在了众人面前。 把皇帝气的都从病床上下来了。 让天羽军拿下太子,可是太子手中有国玺,直接管控天羽军。 皇帝这才后知后觉,太子·李元昼是在逼宫。 就这么迫不及待! 可为时已晚,皇帝被幽禁在寝宫,不足五日,太子·李元昼就‘临危授命’,登基为帝。 大赦天下、减免税收三年。 一时间获得民心无数。 李元昼也着实忙了一段时间,沈暮雪也不用应付,就在筹谋该如何离开京城时。 突然收到李元昼贴身太监的口传圣旨——— 传沈暮雪今夜入宫,有要事相商, 沈暮雪:“?” 疑惑的蹙眉,却只能听命。 而贴身太监就在门口的马车旁静静等候。 沈清漓觉得怪异,拽住了自家哥哥的手:“哥,现在李元昼正是处理正事的时候,干嘛半夜叫你入宫?”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3 首页 上一页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