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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雪彻底放下心。 又问:“那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边?” 邵家驻军在东边,这都靠西北方了,分明是背道而驰。 “是相爷。”时安从怀里掏出三个锦囊,“前两个是给我们的,这最后一个是给您的。” 第一个是规划去邵家的路线,一路上畅通无阻。 第二个就是让他们来北边边境接应沈暮雪。 沈暮雪看着熟悉的字迹,眼泪瞬间决堤,他爹这是把他和妹妹的生路全都算好了。 打开最后一个精囊: [吾儿亲启,若想安稳度日就去接妹妹,带去大理,那里有你娘亲的故友,可保你们一世无虞。 若想乱世存活,就去西戎,那里有你的故友在等你。 切记,万万不可去北狄,苍岚王荒淫无道,你自己长什么样子自己清楚,算了,不唠叨了,自己斟酌吧。 对了,少吃点糖水,小心牙疼。 爹老了,享福去了,这苦日子你们自己过吧。] 后面还多了一张小纸条:[儿砸,你将来娶媳妇一定要去开朗一点,能逗你开心的,不然你能把媳妇闷死,你也日日惆怅,当然你喜欢最重要,还有你妹妹,必须长得好看、漂亮的,你们天冷了要多穿衣服,别饿着肚子……] 后面的字越来越小,越来越挤,仿佛要将这辈子都说完。 最后是一句:娘就不陪你们兄妹了。 沈暮雪将纸条深深的埋在心口,心脏处绞疼仿佛要把他的血抽干,喉咙发紧、发哑,连一个字都说不出。 泪水却一滴滴落下。 哭的无声。 哭的寂静。 哭的绝望。 时安等人都背过身去,全都泪眼婆娑的偷偷擦眼泪。 沈暮雪泪眼朦胧间开始变得模糊,耳边的声音渐渐遥远,眼前一片灰暗。 瞬间倒地不起。 “公子!” 时安把人抱起,“快看公子是怎么了?” 会医术的那人也慌了瞬间,立刻摸脉,良久才松了一口气。 “公子伤心过度,再加上受了风寒,还有……” 说话犹犹豫豫的。 给时安吓得把人摇成了拨浪鼓,“还有什么啊!说啊!” 会医术的男子抿了抿唇。 笑眯眯道:“饿了。” 准确的来说,是体力不支,纯纯是饿晕了。 时安:“……” 兔肉还没熟呢。 给了那人一拳,“时玖!我早说了!出发前给公子把兔肉烤上,回来就能吃热乎的,你非要等把公子接回来再烤!” 时玖双手举过头顶,“可是万一被野兽吃了呢?我们可没有囤货啊。” 他们自己糙得很。 遇见了就吃,没有就饿一两顿。 时安继续摇:“你还犟嘴!” * 宏道一百五十七年三月。 新皇驾崩,太上皇重掌朝政,手握全局,朝堂归心,重新加强赋税、征兵、买马。 可所有皇子贬谪的贬谪,伤的伤,入狱的入狱,再无太子人选,就在众臣请求再纳妃时,五皇子手握兵权‘死’而复生,牙不缺了、腿不瘸了,连生育能力都恢复了。 成为皇室唯一一位有资格在未来登基的人选。 而皇帝大喜,立刻册封太子。 荒原之上,沈暮雪骑马按着地图前行。 陡然听说这则消息,也只有片刻失神,嘲弄一笑:“没想到那老东西从那么早就开始布局了。” 李元昼是挡箭牌,三皇子·李元瑾也是挡箭牌。 只有五皇子·李元清,才是真正的人选。 从一开始就让李元清消失在视野中,让所有人都觉得李元清构不成威胁,在太子正式夺嫡前,又以防万一,假死遁走,确保安全,还可以在军队里…… 目光一凛。 “看来李元清就是埋藏在军队里的卧底。” 也是杀谢家父子的真凶…… 手握紧了缰绳。 时安已经累瘫在马背上了,“公子啊,还有多久啊,我宰狼杀追兵都要宰劈叉了。” 时玖嘴角抽搐,“明明我杀得多。” 其他十个人都被沈暮雪遣回沈清漓身边了,如今只有他们两个跟着。 沈暮雪视线飘向远方,“不急,不是已经过了西戎边境了吗?” 眺望而去。 几百里外,是城池,也是战场,繁荣与荒芜泾渭分明。 掉转马头,“走吧,先去住店。” 带着二人走入人烟稀少的荒漠草原,三人简单的乔装,进入垂城,时安与时玖倒是合适,只是…… 沈暮雪即便蒙上了半张脸,可那双眼睛和浑身的气质,依旧惹人瞩目。 城墙上。 一道高大身影,靠着墙体,紧紧盯着为首沈暮雪的背影。 沈暮雪察觉到这道目光。 回头看去,只见那处空空如也。 时安问:“公子在看什么?” “没什么。”沈暮雪自嘲一笑,“以为看见了扶光,谁知是我看错了。” 时安神经大条道:“扶光跟小姐在一起,是公子看错了。” 沈暮雪睫毛轻颤。 “对啊,扶光怎么会在这里呢?” —————— 谢燃:“_(´ཀ`」 ∠)_我的戏份呢?你是亲妈吗?我还没有亲亲抱抱举高高,还没有哄香香软软的阿雪(#゚Д゚)。” 团子:“你想要纸钱吗?^_^” 谢燃:“………阿雪~你看她呀!” 沈慕雪一脚将人踹飞,“你踩我脚了!” 谢燃:“………”
第63章 故人会是谁呢? 西戎边境垂城,多土匪,多盗贼。 沈暮雪随意进入一间客栈用餐,就见街道上一群人正在被客栈驱赶。 如今虽已是三月份,可天气依旧寒冷刺骨,而那些人仅仅是穿着单薄破布缝合的衣裳,个个面黄肌瘦。 “滚滚滚!臭要饭的,别来找晦气!小心我让人打死你们!” 客栈里的小二对这些人深恶痛绝。 小孩在地上哇哇大哭,老人依旧苦苦哀求,“给我们点儿吃的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小二啐了口唾沫,“呸!你们的皇帝让你们儿子跟我们打仗,你们儿子死了不管你们,关我们屁事!” 强行征兵,让没有习过武的百姓打前锋消耗西戎战力,活了给口饭,死了尸体任马踏。 而家中老人妻女没有劳动力,赋税月月增加,良田不保,竟衍生出大片流民。 李家皇帝非但不管。 反而让人把流民往敌营赶。 部分流民走投无路,来到了垂城乞讨,一国皇帝,让自己的子民跪在敌军百姓的脚下,多可恨啊…… 老人还在哭诉,但小二只让打手在门口守着。 时安啃了口馒头,“公子,李家皇帝以前不是挺勤政为民吗?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沈暮雪吃饱喝足,目光在外扫视。 “人不会突然变成这样,而是他的本性如此。” 以前爱民,是因为还需要民心。 朝堂势力盘踞,皇帝若不表现出色,民心稳固,早就被反了天,如今成了皇帝的一言堂,还需要什么伪装? 时玖低声说:“公子,这里并不安稳,如若不然,我与安安今夜守在您房里?” 就他们吃饭的功夫,好些个进出的大汉都在打量。 沈暮雪自然也是注意到了。 悠闲地:“不必,你们赶路也累了,好生休息就是。” 这点小毛贼他还是能应付的。 若不是西戎这边豺狼野兽繁多,他们也不必一定要在城中居住。 一行三人各自回了房间。 当天夜里,沈暮雪失神的望着房顶,脑海里回想着一路看见的百姓惨状。 又抚摸着腰间的香囊,那里面是父母给他的遗言。 “故人……” 喃喃道:“故人会是谁呢?” 他自幼在京中长大,很少出京城,倒有一两个好友,但也在皇权下各奔东西,没有一人与西戎有交集。 更何况…… 他还设计杀害了西戎二王子拓跋赫。 索性也不想了。 正准备睡觉,鼻翼翕动,立刻屏息,捂住口鼻,在黑暗中抬眸望去,门上多出了一节细竹管,滚滚冒着迷香。 轻手轻脚走到门前。 抬手。 堵住。 门外的土匪‘呃’一声就倒地了。 有人小声说:“大哥,我说了要早睡早起,别熬夜吧,你看三弟,困的倒头就睡着了。” ‘啪———’ 大哥打了老二的脑门儿,“傻!老三分明是饿晕了!这票偷了去买点儿吃的,记住,只拿值钱的,别伤人命。” 沈暮雪挑眉:“……” 这盗匪…… 是在闹着玩儿吗? 老二点点头:“好的,那里面的人应该被迷晕了吧。” 老大自信道:“那是当然,这一小包迷香可花了我所有身价,足足十两银子呢!” 老二诚心发问:“可是……我们能从这人身上搜出十两吗?” 老大:“……” 这是个好问题。 “……管他呢,先搜了再说。” 仗着有迷药,两人肆无忌惮的踹开门,只见房间里还有丝丝缕缕的迷药漂浮在空气中,而本该在床上酣甜入睡的人,正坐在窗前的椅子上。 还在悠闲喝茶。 美…… 没有面纱遮挡,这人美的出尘,在月色的加持下,仿佛是广寒宫下来的仙子。 给两人都看傻眼了。 沈暮雪看了眼窗外月色,叹息道:“你们被宰了,这迷香最多五文钱。” 跟他从小闻到大的迷香差的太远。 老大、老二:“……” 这剧本对吗? 不对吧。 “咳咳咳……用不着你管!”老大先回过神,“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此屋是我建,要想在此住,留下买床钱。” 沈暮雪耸肩,“我给了房费。” 老二舔了舔嘴唇,“大哥,他说的有道理啊。” 老大面对‘叛变’的弟弟对着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有道理个屁,我们是打劫的,我说的道理才是道理。” 沈暮雪藏在眼睫下的眸掀了瞬间看向房顶,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凝视,那股压迫感便如潮水般翻涌而来,让人喘不过气。 盗匪二人:“……你,你就能别这样看我们吗?” 感觉在骂他们。 而且还骂得很脏。 突然! 沈暮雪扔出手中茶盏,‘叮———’一声,瓷器被利刃击碎,利刃原本直扎沈暮雪太阳穴的轨迹生生偏移了,直奔盗匪老大而去。 老大吓的拔腿就跑。 ‘锃’! 呈现‘大’字被钉在门框上,而那把匕首正在双腿之间的缝隙中,距离‘雄风’仅有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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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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