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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月耸肩,“我又不傻。” 余光时刻注意着火堆那边的情况,眼见谢燃就要把火堆都搅穿了,这才收手。 晃晃手上的画匣子,“那我先走了,谢了。” 沈暮雪点头:“好。” 另一边,谢燃身上的怨气冲天,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恨不能冲上去啃下沈暮雪几口肉来。 “袁满,你看见了?昂?他居然把我当空气?!” “……” 袁满人都麻了,“那你想怎样?” 非得沈暮雪时时刻刻都和你针锋相对才行? 要不给你一把刀,你俩只活一个得了。 谢燃把手里的棍子扔进火堆,“他凭什么有那么多姑娘喜欢?” 看看人家的礼物,马车都堆不下了。 而他呢? 还在这里自己烤红薯吃! 袁满在两人之间做了个对比,不得不说实话,“若我是个姑娘,我也选择沈暮雪。” 一个时时刻刻吃炮仗,动不动就炸毛。 一个温文尔雅似水柔。 高下立判。 谢燃一记眼刀过去。 袁满立刻连连摆手,“欸欸欸,我是男子,那是假设嘛。” 谢燃视线落在沈暮雪怀里的匣子上。 “邵家姑娘真是眼神不好,怎么就看见那么个伪君子呢?” 起身就往自己的马车里走。 袁满连忙说:“谢燃,红薯要好了,你不吃吗?” “不吃!” 他气都气饱了。 袁满喜滋滋搓手,“那感情好,都是我的了!” 趁热拿出来一根,左手扔右手,好不容易等手适应了,准备剥皮入口。 却突然出现一只无情铁手,直接抢走。 袁满:“?” 谢燃理所当然道:“我只说不吃,又没说不要。” 袁满:“……” 真的狗!
第12章 我醋阿雪心里没有我 沈暮雪半倚在车中软榻上,怀中捧着汤婆子,手边果盘里摆放着几颗青灿灿的葡萄,浓浓的果香弥漫在并不算宽敞的车厢中。 小火炉在脚边,上面还放着杏仁、桂圆、梨等———围炉煮茶。 比起外面春夜寒凉,一小方空间格外温暖。 指尖捏起一颗葡萄,时间太早,还酸的很。 玩弄间就要叫小厮端下去。 目光忽的一凛,就瞥见一道身影闪身到了车厢中,已经把这里当自己地盘似的大剌剌坐下。 沈暮雪唇角上扬,“张嘴。” 谢燃目光在马车里搜寻着匣子的踪迹,茫然抬头,“?” 刚要张口询问干嘛,嘴里就多出了个冰凉圆润的东西,鼻翼两侧被梨香抨击。 酸涩的滋味在嘴里蔓延…… “!” 谢燃被酸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噗呸呸呸呸,沈暮雪!你有病啊!” 定眼一瞧。 这家伙居然把酸葡萄的皮剥了,把葡萄往他嘴里塞! 沈暮雪用方巾细细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依我之见,不请自来的人才有病。” 指尖沾上了对方的唾液,捉弄人的愉悦瞬间被厌恶替换。 谢燃正好看见。 厌恶? 嫌弃他的口水? 自己把手往他嘴里伸,想拿葡萄酸他,结果现在还反倒嫌弃上了! 眉尾一挑,咬牙道:“沈暮雪,你真是欺负人呐。” 沈暮雪拿方巾的手一顿。 心叫不好! 抬手就要去拿果盘,但另一只手更快! 谢燃桀骜轻笑,“你也来试试吧。” 身型高大挺拔,是标准的熊背蜂腰螳螂腿。 在车厢中极具压迫性,附身压制着沈暮雪,用粗粝的指节狠狠掐着沈暮雪的下颌。 单手给葡萄剥皮,快速将葡萄送进沈暮雪的唇齿间。 还坏心眼的掐了下。 让葡萄的汁水更充沛明显,随之捂住了沈暮雪的唇,以防吐出来。 “!” 沈暮雪被酸的肌肉紧绷,嘴里的东西就像夏天发涩发酸的馊饭,令人作呕。 谢燃手捂的很紧,恶劣道:“咽呀。” “……” 沈暮雪觉得恶心。 这是在谢燃手里停留过的东西,还碾过! 跟吃屎有什么区别! 嘴不干净了! 奈何双手被对方的膝盖压着,压根就无法挣脱。 鼻腔发出不屑嗤笑。 谢燃:“?” 下一瞬…… “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燃倒在车厢的地毯上,面色发青,双膝并拢,双手捂裆,“沈暮雪!你卑鄙!你无耻!你下流!你就是嫉妒我比你大!”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承受这一击! 沈暮雪收回脚,整理着腿上的毯子,一边狠狠的擦拭着嘴,还猛灌了几口茶,嘴里的酸味才淡下些许。 “你来做什么?” 威胁道:“不说再给你补一脚。” 谢燃躺着,缓了一口气,忽然看见邵月送给方匣子就放在小火炉的侧格里。 “没什么,就来问问你对杀手一事有没有什么眉目。” 在脑子这方面他承认他比不上沈暮雪。 他又不想吃哑巴亏。 总要先把人揍一顿才行。 一点一点的挪,坐在小火炉的另一边……距离格子只有一步之遥。 其次…… 他倒要看看邵月送了什么东西,沈暮雪对其他人的礼物都一视同仁,偏偏就邵月的亲自拿在怀里。 沈暮雪擦拭手指的动作一顿,在火光下,方巾一角的雪花刺绣格外圣洁。 “所有皇子皆有不同程度的伤,连陛下都一同行刺,可见对方是想做的滴水不漏。” 受伤最重的是五皇子。 可据侍卫所言,五皇子是被杀手挑于马下,马匹受惊,不小心踩碎了‘蛋’。 而五皇子势力尚未成型,是想把人扼杀在摇篮里? 可是也不应该。 春游,刺杀,一个完美的实施机会,不打击太子或者三皇子,而是针对…… 沈暮雪手陡然握紧了方巾。 眸中冷光乍现,表情冷漠,让周围的气氛如坠冰窟。 脏掉的方巾探出窗外,春风拂过手背,方巾一寸寸离手。 沈暮雪目光如冰地凝视着方巾,缓缓道:“或许,此次行刺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解决竞争者,而是搅动……风云。” 话音落,方巾逝。 久久等不到谢燃的回应,回头看去:“……” 冷风灌入,那盏微弱的烛光瞬间被熄灭,一道幽幽冷光在车厢中亮起。 方匣子已经被丢到了一边,谢燃手里捧着夜明珠细细打量。 “她送你这个?” “……” 沈暮雪一把夺回,冷硬道:“与你何干?” 珠子并不算大,只有小青桔大小,可依旧发着微弱的光芒,足以驱散小块黑暗。 夜明珠稀有,直供皇室。 被淘汰下来的要么荧光不足,要么太小,而这一颗只是体积小,却足够亮,是邵月费了些心思才找到的。 谢燃靠在窗户上,撑着头,玩世不恭道:“这么宝贝?以后可有的你哭。” 【0】。 谢燃:“?” 0? 又是0? 他不就拿一下这颗破珠子吗?怎么就0了? 沈暮雪真喜欢邵月? 沈暮雪指尖微蜷,面无表情的把夜明珠放入衣襟,又面不改色的重新燃起烛火。 “谢燃,你嫉妒了?” 他惧黑……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否则这将会成为他致命的弱点,或是被敌人知道,他不敢想自己会遭受何种折磨…… 谢燃哼笑一声:“嫉妒什么?你?追小爷的姑娘都排队排到临国了,还嫉妒你这颗破珠子?搞笑!” 沈暮雪给茶壶里放进梨片,“打着探讨的由头过来找别人送给我的礼物,不是嫉妒的话……” 想起刚才自己被恶心。 沈暮雪笑意不达眼底,“那是吃醋了?醋我收下邵姑娘的礼物?还是醋我回赠了邵姑娘礼物?” 谢燃恶劣勾唇,身体向沈暮雪倾斜,“对呀,我醋阿雪心里没有我。” 沈暮雪:“……” 不要脸。 恶心! 谢燃唇角抽动,“阿雪,你……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屁股!” 沈暮雪忍无可忍,一脚把人踹出去。 怒呵:“滚!” 心中正在暗骂谢燃不要脸,就听见外面接连传来干呕声。 沈暮雪:“……” 还能给自己说恶心了。 小厮·时安端着温水回来,就瞧见谢燃扶着马屁股干呕,由心而问:“谢公子,您又吃马粪了?” 谢燃:“……” 这主仆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哼!” 谢燃气冲冲的一瘸一拐走了,“呕~” 时安:“?” 看来还吃的不少。 谢燃往后面走,余光忽然注意到挂在灌木枝桠上的方巾……
第13章 沈暮雪的答卷 舟车劳顿,回到丞相府后,沈暮雪还没来得及回自己的院落休息,就被自家父亲·沈无妄叫去了书房。 书房中明亮舒适,母亲·姜南溪温柔知性从里面出来,正好碰见迎面走来的沈暮雪。 不免回头嗔怪,“你的有事原来是叫了雪儿,儿子受了惊吓,又一路劳累,你再急的事情不能等明日再说?” 沈无妄心虚的闷头喝茶。 沈暮雪在母亲的温柔中卸下防备,“娘,我与父亲说几句就回去,您与妹妹从江南一路回来亦是劳累,快回去歇息,我晚些再去找您一起吃饭。” 姜南溪听见这话才满意,“好,娘亲自下厨,不给你爹吃。” 说罢,也不管企图挣扎一下的沈无妄,满心满眼都是要给自己儿子做饭的兴奋。 书房的门关上。 父子两人也没了在姜南溪面前的松弛。 沈无妄执笔写着奏折,“这次你与谢燃一同落难,可发觉什么?” 下笔如有神,视线并未放在沈暮雪身上。 沈暮雪自觉坐在下首。 “谢燃在藏拙。” 并说出自己的分析,“谢家家训森严,不贪色不贪财,对群将是以身作则的美誉,可对于君王来讲却是一柄无法放在枕边的利剑,而且谢将军此次大胜归来,已经晋无可晋,自古以来……兔死狗烹。” 谢家现在看着是风头无两。 可实则已经引的皇帝心中猜忌,准备要对谢家下手了。 估计是谢将军已经后知后觉感觉到,所以这一年把谢燃扔进军营,明面上是在锻炼谢燃,背地里是在想退路了。 采用了最笨的方法,让皇帝手中有谢家把柄。 沈无妄点点头,“不错。” 又问:“这次春游刺杀呢?说说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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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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