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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华盖高车驶走后,书言这才委顿在地上,抬手擦擦额头的汗。 书文先起身,扶着书言一道起来。 书文,“你方才过了,这次世子没有同你计较,且没有下一次了。”他指的是书言方才妄图勾引世子。 书言满眼不甘,他比书墨面容还要好,凭什么在世子身边的不是他,他早就过够了这种下人的日子。 以前还能用世子不怎么喜欢男儿来安慰自己,可世子都光明正大的把男子娶进了门,为何他不能再争上一争。 只是方才世子的眼神令他有些害怕了,还未出师他就先生了退意。 书言嘴里发苦,“那我们以后怎么办,重活干不了,轻活的缺又少,书画好歹在前书房,落得一身轻松,那咱俩呢,郡王妃摆明了要把咱两安排出去,可今日你也看到了,咱两跟着世子妃有多累。” 说着就又摸着城墙坐了下去,双眼无神,喃喃道:“以后可怎么办。” 他们是不上不下的人,不似府中能干粗活的普通下人,也不似世子身边的大丫鬟能做轻省的活。 书文也默然,他还能勉力跟上世子妃,只难免有些累罢了,今日若是没有书言,说什么他都要跟上世子妃的。 沉默良久,书文说道:“我还是跟着世子妃。” 书言不想,他吃不了苦。 赵恒策叫了个驴车往回赶,途径城东门时让驴车师傅停了下,远远就看到书言和书文在城墙脚下,一坐一靠的等他。 他冲着两人吆喝了一声。 两人这才看到他,往他这边快走。 “世子妃,您可算来了,再不回来我两就要以死谢罪了。”书言看出赵恒策是好说话的人,才敢与他这般说话。 赵恒策抿唇笑了下,“快上车吧,专门叫了个驴车,你们也不用累着了。” 书文很感激,“多谢世子妃。”这更让他下定决心以后就跟着世子妃了,好的主子可遇不可求。 “你们两可吃了午饭。”赵恒策自己在码头吃的,还惦记着他两。 书言:“吃过了。”“世子爷还路过了东门,等会儿回去我两要去给世子爷禀报下。” 赵恒策:“这么巧,等回去后你两也不用去禀报,正巧我有事也要找世子。”“对了你两可识字。” 书文:“识字的,只当初学的不多,素日里看个信件什么的都行。” 赵恒策有些失望,只看信件是不行的,若是只看信件,金花也是可以的。 少不得还要问问世子。 赵恒策他们回到府中世子还未回去。 他先行回院子洗漱去了,书文和书言是世子妃拨给他的,自是要给他们也安排到世子院这边,只是后院他们不能去。 赵恒策回内院向佩兰打听了一番书墨的住处。 佩兰:“书墨是在世子的外书房侧厢房住着。” 赵恒策:“那也给他两安排到那边。” 佩兰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应下,出门去给他两安排去了。 金花给赵恒策倒了一杯茶,“三爷您今日去哪里了。” 赵恒策接过茶杯坐到太师椅上,转着茶杯看向金花,“去码头了。”“金花,我需要让你以后在外帮我做事。” 金花放下茶壶,并无惊讶,“做甚么的。”她之前帮着她家三爷在外办了件卖买米粮的事,对于在外办事她倒是不怵。 “在码头包活,押运货物,我今日买了太平车和牛,押运和车夫都找好了。” 金花惊讶,“您……”想说哪里发的财,又想到她家三爷嫁了人,可不就是发财了吗,也就不再多问,只思索一番,道:“倒是可以,可是要我先去跑的办牙帖?” 赵恒策:“嗯,用你的名头去办,别说你是郡王府的。” 金花:“可我是奴契,现下还是郡王府的人,若是用我的办,那不就相当于告诉世人是郡王府在做这生意。” “等会我去找周长史,让他给你写个放良契,这会子还不晚,先去衙门给你消奴籍,顺带给你名下挂一亩薄田。” 金花性子稳,办起事仔细,虽说言语少,可与人打交道时素来强势分毫不让,是最为适当的人选。 她只有一个短板,就是学问一般,只粗粗识一些字,看契就抓瞎,还是要日日精进学问的好,还要给金花找个老师。 金花听着三爷这般说,眼睛泛酸,眨巴着眼睛,笑道:“三爷,奴婢定不会辜负您的心意。” 赵恒策去找周长史去办这事,周长史轻车熟路,没一会就派人去府衙办好了这事。 金花拿着自己的放良籍翻来覆去的看,她做梦都想为自己赎身,就这般轻易的被她家三爷给办成了,她也不用给任何赎身钱。 看了会就赶紧折好放自己的小箱子里,生怕会被泪水打湿。 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不曾想三爷竟是都看在眼中,还待她这般的好。 赵恒策用了晚膳,沐浴完后都不见世子回来,他只得等下去,毕竟明日他还有事要出去办。 其实他给不给世子说,这件事也能办,可以防万一还是要知会一声。 月挂树梢时世子才回到府中。 听闻世子回来了,书文和书言还记得白日世子说的话,去前院禀报,虽说世子妃说让他两不用去,可他两不敢。 何况他两如今住进了世子院。 小荷与巧云守夜,知晓世子回来了,这才叫醒世子妃。 赵恒策睁开睡迷的眼睛,从被窝爬起。 夜里比白日稍稍凉快些,赵恒策披了件薄衫,快步朝着前院走。 刘瑱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书墨站在他身后替他按着肩背。 今日有些过于劳累了,本以为能早些回来,结果那边江南大鱼吐出一些不为人知的事,为了这事他和衡哥连着伏案几个时辰这才找出蛛丝马迹的线索。 赵恒策进门就看到的是这幅场景,抓着薄衫的手微微收紧。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鞠躬~
第17章 谋杀亲夫? 刘瑱听到脚步声便睁开了眼眸。 微微抬手示意书墨停手,“退下吧。” 书墨乖觉的放下手,从赵恒策身旁经过时微微躬身见礼后这才出去。 “方才外面无人伺候,我不是有意这般莽撞的。”赵恒策话语里带了些解释的意味,若是他知晓里面是这种情形,说什么他都会在外面等等的。 刘瑱招招手,“过来。” 赵恒策上前了几步。 刘瑱对着他旁边的椅子,下巴微抬。 赵恒策从善如流地坐他旁边。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放茶水的小桌。 “白日跟着你的小厮已过来给我说了,这会子这么晚了,你过来做什么。”刘瑱语气不咸不淡的,就连眉眼都在烛火的照映下都显出几分锐气,似是不高兴一般。 赵恒策莫名有些紧张,看着他的脸,喉头不自觉上下滚动了一番。 这微小的动作被刘瑱察觉到了。 刘瑱不由失笑,就这般喜爱他吗,看着他的脸就犯痴,真是有些难办。 他不笑时,是凌气逼人,可笑起来又如沐春风,带着笑意的嘴角似是温柔了许多,赵恒策耳尖有些泛红。 赵恒策移开视线,这才说了自己的来意,“我今日买了太平车,以后想在码头做押运赚钱。” 刘瑱:“想做什么放手去做,银钱不够给我说。”“手里可有得用的人。”想了想,又道,“跟着你的那两小厮不成气候,给周长史说一声,让他给你调两得用的年长管事。” 赵恒策:“管事的人我已定下了,一直跟着我的金花,下午那会周长史差人去衙门给她办了除奴籍,名下挂了亩薄田,待明日就让她去办牙帖。” 刘瑱挑眉:“你倒是看得起你的丫鬟。”不过也没再多说什么,“让周长史明日跟着她一起走一趟。” 周长史在外就代表着郡王府,去衙门办这种事不必等太久。 赵恒策领了情。 刘瑱见他眉间似有犹豫,“可还有什么事。” 赵恒策有些不甚好意思道:“明日金花办完帖要去码头签契,我已找埠头谈好了,只待签契了,我还不识字,金花看契也不大行……”“想着问你借一个人,让明日去帮下金花。” 刘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识字?你?” 赵恒策知晓这很匪夷所思,可他就是不曾习文,更是不通文墨。 这点让他一直在面对宋斯年时都自惭形秽。 这会看刘瑱满脸不信,他心底又生出几分失落,垂首不去看他震惊的眼神。 刘瑱还真是未曾想到过他不识字这事,满朝文武,谁家孩子不启蒙,不说考科举的男儿,就是女子都务必进学明理。 见他一直低头玩手,刘瑱手臂越过小桌,食指挑起他的下巴,“这是为何,可是你父母亲苛待你了。” 赵恒策:“不是的,是我出生时恰逢家门口路过一道士,说我若是通了文墨,定会刑克父兄,就这般从小只习武,并不曾习文。”下巴上的指腹缓缓摩擦着他的软肉,忍者痒意没有躲开。 刘瑱看着赵恒策微微睁大认真的圆眸,一副憨态,还乖乖的任他调戏不躲闪,还真是不由得让人想怜爱一番。 放下手,刘瑱又靠回椅子上,“子不语怪力乱神,岳父还当真了。”“以后若是我有闲暇,亲自教你。” 赵恒策低声应下,随即又期期艾艾道:“那,明日……” 刘瑱拍拍自己的肩膀。 赵恒策福至心灵,不情不愿地从椅子上起身,站到他身后做方才书墨对他做的事,心想:他把他到底当什么了。 刘瑱舒服地岔着腿,等赵恒策替他按肩。 赵恒策到底是常年锻体习武的,手劲难免大,他还从未做过这等伺候人的事,就连自己的亲姨娘都未曾给按过。 筋骨有力的手掌搭在刘瑱肩膀上,蓄力往下一按。 刘瑱:“!”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咬牙切齿地回头,“嘶,谋杀亲夫?” 赵恒策眨巴着双眼,有些许无辜,他还没用力呢。 刘瑱见他一副全然无畏的样子,不由得更气,扯着他的胳膊往自己腿上拉。 赵恒策被他拉的一个趔趄,脚下不稳趴倒了他腿上。 刘瑱单手按着赵恒策的背,让他起不来身,另一只手,手起掌落。 只听‘啪’地一声,闷重的巴掌声自身响起。 赵恒策猛地回头看他,不可置信方才发生的事,饶是他性子再好也受不了,扑腾着就要起身。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支持,鞠躬
第18章 恼意 刘瑱顺势松开压着他背的手,任他起身。 分明是被欺负的人,此时却不敢怒视始作俑者,眼眸羞中带着慌乱,就是不敢落在眼前还稳稳坐在椅子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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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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