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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五人回到铺子时,外出送货的人也都回来了。 郭铁和书文给大家一人一袋发了下去。 书文和金花的没有,书文自有府中给发的冬衣,虽说金花如今不是郡王府的人了,可赵恒策私下会给她一些贴补。 趁着大家都在院中高兴时,金花把赵恒策拉到一边,“三爷,您今日这些花用了多少。” “十两整。”赵恒策也有些肉疼,可他毕竟不是以往那个没甚么体己的人了,如今手上银钱多,就算给世子塞了五百两,他手中还有一千多两,这十两还是花的起的。 金花:“回头我给您把这笔银钱做进账中,这个银钱由铺子出才是。” 赵恒策被逗笑:“这有甚么分别。”铺子里多赚的也是他的。 金花不赞成看了他一眼,“若是做进账里,那盈余也就没那般多了,您可是忘了,我和郭铁可是拿分利的,您这样会吃亏,如今一码归一码,还是做进账里的好。” 赵恒策有些哑然,如此一来盈利的利钱分到金花手中也就少了,也不知晓该说这姑娘是伶俐还是傻了。 赵恒策还推脱不用,金花坚持,也就随她去了。 金花是不想她家三爷的体己钱和铺子的钱往一堆混,从刚开始就说好,以后也就好管。 院子里一众收到棉花的汉子都有些眼眶湿润,虽说咬咬牙也能买上三两斤,可毕竟每人家中都有老小,仅仅是一两斤棉花可不够做两人的棉衣。 如今东家给他们一人发十斤棉花,多的不说,能做三身大人的一身小孩的棉衣,自己再咬牙买上几斤,一家老小就都能穿上棉衣了。 好歹是能过个好冬。 赵恒策看到大家眼眶红红的都想凑过来说些甚么,忙摆手道:“微不足道的小事,大家可万不可太过吃心。” 小院里一团和气,大家脸上都带着喜色。 远在千里之外的刘瑱此时却被冻的面无表情。 他和沈季秦铮趁着画舫上的人都在饮酒作乐时,趁机听到盐政和发运使在商谈用低价盐引倒卖漕粮一事。 如此看来漕粮贪腐案上,最大的贪腐头子就是盐政。 与刘瑱所猜不错,两淮盐政不对劲。 可盐政并不是那么好动的,历来两淮盐政在江南一带都手眼通天,且不说手底下管着那么多的盐丁,甚至都有自己的私兵。 探听到消息后刘瑱就带着沈季秦铮溜了。 可这里是花船,虽说离岸不远,可也不算近。 但也不可再耽误下去,趁着盐政这会回不去,他们三人抢先去他府中走一圈,若是逮不住这个空子,那下次机会就不知是何时了。 于是刘瑱三人直接水遁。 三人找了个花船隐蔽的角落相继下水。 憋着一口气往岸边游,期间不敢冒头,只余三根小竹管时不时冒出水面。 三人的消失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有那三位姑娘觉得奇怪,也没太放在心上,结果左等右等都不见人,三人这才惊觉可能要坏事,遂找船上的鸨母说了此事。 “你们为何不早早来告知与我!”鸨母是个约莫四十岁风韵犹存的妇人,若是不说话还当真我见犹怜,可说话时配上她那瞪大的眼窝,把三个姑娘吓的瑟瑟发抖。 “阿……阿娘,我们以为,那几位客人去船板透风去了……”话音越来越弱。 鸨母知道其中厉害,虽说这会气急攻心,可还是找那三人重要,猩红的指尖指着那三个女子,“若是大人的好事被那三人搅扰了,就仔细你们的皮。” 说完不解恨,拧着一个姑娘的胳膊软肉狠狠拧了一圈,那姑娘被拧的眼眶犯泪花都不敢喊出声,生怕下一刻就要遭受毒打。 刘瑱三人游到河边的芦苇丛里歇歇,十一月的河水已非常刺骨,三人面色皆不好看。 刘瑱藏在芦苇丛里看向远处那艘小小的花船,眼里透出势在必得的光,虽说此时冷的狼狈,可到底值得。 秦铮突然指着另一边,“快看。” 刘瑱看到一艘小船朝着他们驶来。 再近一点看到的是张力,他衡哥派给他们的护卫。 “辛苦世子和两位兄弟了,快快上来。”张力拽着他们上船。 秦铮:“可惜你没跟着一起去,那船上啧啧……”摇摇头,似是还在震惊一般。 张力笑笑,他不用看都知晓里面大致是甚么样子,无非就是财色二字。 船上有三人多备的一套衣裳。 刘瑱在船上换上自己带的棉衣,他知晓今日定要下水,是以才会多备上一套。 这身还是赵恒策给他后来加进去的棉衣裳,不成想这会子就能用到了。 刘瑱笑着抚平身上的褶皱,“都有些……”惊觉自己想说甚么时,他都愣了下。 沈季疑惑地看着他,都有些甚么? 随即刘瑱无谓一笑,“方才是想说,都有些想我的世子妃了。” 沈季一言难尽地撇过头去不想理他主子。 眼尖的刘瑱看到了,“怎么,心里骂爷呢?”随即又笑骂,“我跟你个没娶妻的人说个什么劲,你懂个屁。” 秦铮,“爷,您忘了,沈季家里给他说亲了,等来年五月就要成亲,前段时日您是没见,人家小两口私下眉目传情那样儿~” 刘瑱哼笑,“手摸上了?嘴亲上了?” 秦铮冲他抱拳,一副惹不起的样子。 张力在一旁憋笑憋的难受,真没想到外面所传京城第一郎君私下竟是这般性子。 刘瑱说完心里也不好受了,一月多了,这月的十五那日,他自然而然就想到赵恒策,似是已经习惯于每月十五都要去找他了。 那日刘瑱躺在客栈天字号房间里,做了件有史以来从未曾做过的事。 做完之后他看着自己的右手的脏污怔愣。 有些事当真是开不得口子,欲念一旦有了,就再也收不回去了,他还想着克制,这怎么克制。 当初成亲那夜他怎么就稀里糊涂被赵恒策勾引了呢。 那日他洗漱完回到房里后,赵恒策一身正红色锦缎亵衣,料子柔软顺滑,贴在身上,甚至躯体样子都能勾勒出来,尤其腰身下面那处。 想着想着刘瑱又举了旗,任命的又开始让自己的右手勤劳。 今日这次密探,刘瑱原以为能拿到甚么把柄好回京去。 可他们几人愣是在两淮盐政的书房没找出任何蛛丝马迹。 无奈又回到客栈静等下一次时机。 刘瑱洗漱完躺床上,思索自己下午说的那一番话,他下意识就说出他想赵恒策了。 想甚么呢,他有些不解。 也不知赵恒策还有没有好好学写字,尤其是他的名字。 他每日还在去那个小破铺子去帮忙吗,小打小闹的铺子也不知能赚几个子儿。 他那日穿一身月白暗纹的衣裳在院中打拳的身姿甚是英挺,可他竟是没觉得排斥,而是想靠近。 他会不会也这般躺床上想他,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想一个人。 ‘唰’地一声,刘瑱从床上坐起,眼里似是还有些怒气。 他怎的就忘了,赵恒策还有个旧人! 赵恒策会想他那个旧人吗。 可远在千里之外,刘瑱并不能当场质问,又气鼓鼓躺下。 想什么想,睡觉! 他总是很敏感,可又是个闷葫芦,两人做那事时,他从不出声,倒显得刘瑱是个色重饿鬼了。 他那里一晚过后总是有些红肿,得用上老太医的药才能缓解,以后还是多找老太医去要些那药,他日日给他保养上,以后应是不容易那般伤到。 刘瑱在床上翻来覆去,手伸在被子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良久,刘瑱叹息一声。 认了。 他就是想赵恒策了,脑子里都是他,挥之不去。 甚至连自己极为厌恶的事都做了又做,欲不能罢。 他再也不是那个清心寡欲的翩翩君子了。 刘瑱心里还有一丝懊悔,又夹杂着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只是觉得心涨的满满的。 赵恒策晚间睡的早,子时醒来了一次。 披着件外衣,走到窗边,推开窗扇,抬首映入眼帘的便是明亮的下弦月。 红儿听到动静,“世子妃?您可是有什么吩咐。” 赵恒策:“无事,不必管我,你们歇着吧。” 他出神地看着明月,他今日问宋斯年时,其实还是怯了,他最想问的事,是因为做官才放弃他的吗。 可这话若是问出来,无疑是自打脸的话。 他有何资格和人家的仕途能放在一起比较。 若是当初世子不是得罪了齐王,迫不得已才与他成亲,怕是这会也是‘大人’了。 赵恒策看着天上的弦月,手在窗沿上随意比划着。 待他回神时,才惊觉自己写的是刘瑱。 方才他想着与宋斯年过去的种种,竟是一点都不伤心,甚至还下意识写着刘瑱的名。 微微抬起自己的手细细观看,他好似,不再喜欢宋斯年了,今日听到宋斯年的解释,他并未觉得很难接受。 一切皆因,他已与刘瑱成亲。 而刘瑱又待他珍重,他也不是冷情甚么都不懂的人,似是中意上刘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更何况他们早已成了亲,还做了那么多次亲密的事。 赵恒策想的耳尖微红泛痒,偏头在肩膀上蹭了蹭,嘴角还带着愉悦的浅笑。 眼瞧着日子到了腊月,刘瑱还是未归家。 到了腊八这日,郡王妃张罗着施粥一事。 以往赵恒策并未做过这等善举,郡王妃就把他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教。 索性他身边还有佩兰听竹这等大丫鬟,都能帮上忙。 郡王妃庄思絮着一身素净的对襟褙子,头戴幂篱,正站在锅前手执饭勺亲自盛粥。 赵恒策在一旁帮着她递碗。 在城外给贫苦人施粥常常会引起骚乱,好再府中护卫得力,没出甚么岔子。 施粥后,赵恒策并未随着郡王妃一道归家。 “娘,我想回家一趟。”赵恒策有快一月都未曾回自己家了,他有些想姨娘了。 庄思絮,“去吧,早些回来便是,让周长史备些礼带过去。” 赵恒策:“多谢娘。” 目送郡王妃的马车远去,周长史笑着对赵恒策道:“世子妃说的突然,在下若是备礼有不妥之处还望见谅。” 赵恒策忙道:“不会的,去街上买些果子点心的就行。” 周长史,“南街那里有个老店,卖的点心酥脆香甜,我差人去那买上四匣,再买四封果子,腊味四色,如此也不失了礼数。” 赵恒策觉得有些多,可到底没说甚么,周长史管着郡王府迎来送往的事,定是不会出错。 若是少了恐怕被郡王妃知道了,说不得会被说坠了郡王府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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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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