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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三哥!” 赵恒策被赵恒毅两声叫的,思绪瞬间被拉回,无奈的拉下在他眼前晃悠的手。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你咋这般淡然,这门亲事可比你之前那个相府好太多了,可是高兴傻了?” 赵恒策起身脱下满是灰尘的外衣,“你今日怎的如此有闲心,夫子布置的文章可是做完了。” 赵恒毅听到他这般说,不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三哥你可真行,我给你报喜,你就这般揭弟弟短处。” 他每次做文章就痛苦,还每次都被夫子痛批,说他写的狗屁不通。 他时常羡慕他三哥不用读书,可又看三哥每日清晨在院中举石锁石担就深觉还是读书轻松一些。 这事来的很突然,赵恒策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这时赵恒策的大丫鬟金花端了两盏热茶上来。 还未等赵恒策喝上一口热茶,他嫡母那边就差人来喊他去主院一趟。 换上一件干净的衣袍又出门了。 赵恒毅见赵恒策走了,也打算回自己屋子,可又见金花放下茶盏又不声不响的拿着布巾开始擦拭桌椅柜子。 “我说金花,这么大点地方,你天天擦它做甚。”赵恒毅也就是嘴上无聊,随意说说。 金花一惯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五爷这话也不是问她,可回可不回,她沉默着继续手上的事。 赵恒毅讨了个无趣,自己溜溜达达回房去了。 方才赵恒毅说的没错,房间很小。 整个赵府都住的紧簇,府中仆从大都住通铺,就连主子住的房子也小小的。 赵恒策这间房一张架子床,旁边一顶柜子,一张方桌,两个圆凳,挨着门旁有一个面盆架。 虽小,倒也五脏俱全。 赵恒毅与他同是未成亲的庶子,房内摆设都是差不离的。 赵恒策还有个未成亲的四弟,不过他是嫡子,住的院子就在主院旁边。 就在赵恒策他嫡母给他说今日发生之事时,清远郡王府也在说着这件事。 下午郡王妃身边的大嬷嬷拿着画像回府时,郡王爷和郡王妃双双不满意。 可到底是刘瑱自己选的,就等着他回来再问问个中缘由。 就算是娶男妻,不能走仕途了,那也不可这般自暴自弃娶个如此容貌家世都一般的人。 可不成想刘瑱回来后,看到画像不仅没有嫌弃,甚至还笑道:“这画像远比他本人清秀。” “什么?”他娘庄思絮讶异,在她看来,画像也就勉勉强强能看,“赵家好大的胆子,敢如此故弄玄虚欺诈我们!” 刘瑱捧着画像悠悠欣赏,“母亲和父亲这就着手给我办这件事吧。” 他爹叹口气,“苦了你了。” 刘瑱哼笑,“知道就好。”顿了顿,又接着说:“娶了他可以,可新婚夜过后你们不能插手管我房里事,我只当他是摆设。”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他爹忙附和。 这事还得从半月前说起。 半月前,清远郡王府邸。 宁静的清晨,仿若被人用石头砸破平静的湖面。 “此话当真,你说齐王让我娶个男妻?”刘瑱‘唰’地收起黑漆竹骨洒金川扇,一双眼尾略弯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清远郡王与他同出一辙的桃花眼心虚地瞟向一旁,就是不看脸上带着薄怒的儿子。 刘瑱被气笑了,给他好父王比了个拇指,“爹,您真行,您党附太子,太子下台后,您为了保全咱们这一脉,就这般把您儿子推入火坑。” 郡王年过不惑,生的一张好脸皮,留着一小撮美须。 平日里郡王甚喜摸着美须鉴赏八方,只今日那撮美须不自在地轻微抖动,嘟囔道:“你若不赞同,咱们就等着去皇陵脚下过农家日子吧。” 这时一个约莫四十的美妇人绕着游廊气势汹汹往花厅来了。 “好你个刘君风,这就是你给咱做下的好事!”人未至,泼辣的言语先大刺啦啦传入花厅父子二人的耳中。 清远郡王听到这怒气冲冲的语气,顿时眼中无神,有些无措地看着他儿子。 身着金缕百花穿碟大红纻丝窄长袄,外罩五彩刻丝青色褂子的美妇人进了花厅,上前就提着清远郡王的耳朵怒道:“你且说,你是如何惹怒齐王的。” 清远郡王素来害怕自家娘子,被拽着的耳朵火辣辣的疼,又不好在儿子面前求饶。 只憋屈的迁就他娘子的身高微微扎着马步,委屈着,“我并未参和他们的党派斗争,我就想着咱们瑱儿以后只得承袭国公,思虑着给瑱儿挣个前程嘛,这才搭上了太子,哪知什么都未做太子就先倒了。” “哼,儿子不才,刚考中科举,位列二甲第三,不必父王这般劳心,儿子的前程儿子自会挣,可如今却是被您老毁了个干净。”刘瑱真瞧不上自家爹这幅样子。 降等袭爵是旧例,他爹还想一门双王,真敢想! 虽说郡王世子不必科举,可他刘瑱就是想告诉世人,他有科举之才能。 他十三岁便是秀才,如今年方二十就已是进士之身,不久前才风光的游了街,正在家等着授官,却不想先等来的是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你可真行啊刘君风,前朝无人不知齐王善断善谋,偏你就会挑个太子去巴结。” 刘瑱拉开他娘坐到主位上:“娘,您别太气了,仔细伤身,这件事疑窦丛生,爹多半被人坑害了,现下拿出个章程才好。” 清远郡王直起身子,也没敢落座,听到他儿子这般说,这才左拳拍入右掌中‘啪’地一声,恍然大悟:“怪道,定是刘克那厮揭发的我,我想着我这事办的隐秘,只一次被刘克见到我从太子府中出来。” “刘克已被宗人府圈禁!”庄思絮没好气道,报复都无门了。 清远郡王眼神闪烁:“齐王说了,只要咱们给瑱儿娶个男妻,爵位也不受牵连,以后瑱儿还是国公。” 庄思絮扒着刘瑱的手臂‘呜呜’哭道:“我苦命的儿,怎么会如此,你爹真是糊涂啊,闲散国公有甚么用,没有实权!” 可不就是糊涂,事已至此,只得硬着头皮受着。 好在。 刘君风:“齐王说了,他也不是那般不近人情,让咱们瑱儿自己选个妻子,文武百官里三品官下的儿郎都可选,一月内了结这事,他就不予追究。” 刘瑱想:这事板上钉钉的,皇帝身子骨已大不行了,太子与齐王两人对上,太子倒了,齐王眼看着登基在即,他们还是识时务的好。 没见江陵王刘克那种铁杆太子党已是圈禁的下场了吗,亏得他爹什么都没来得及做,若是替着太子对付齐王,还指不定有什么后患,如今这般已很好了。 只斩了郡王府下一代入朝的路。 大夏王朝的开国之君曾定下一道律法,凡娶男妻者不可入朝为官。虽是不明缘由,可这条律法一直延续着。 见两人不言,清远郡王低声道,“咱们如何料理。” 刘瑱嗤笑一声,“如何料理?不过是拼了我的前程罢了。” 庄思絮眼眶通红,她给儿子选了个特别端方大气的姑娘,是吏部尚书的千金,还想着等他游街完就促成此事,如今竟成了镜花水月。 发生这事刘君风也不好受,他这辈子没有侧妃和妾,只有刘瑱这一个儿,以后他们这支香火算是彻底断了。 他对不起皇高祖父。 刘君风也就愁了一会,立马着手和他夫人给他儿子开始筹备亲事。 前一日赵恒策才被他嫡母告知,让他有个准备,不过到底是没准信的事,只让他先别太有期望。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鞠躬
第6章 提亲 对于能和郡王府结亲这事,赵恒策并没有什么期望不期望的,他只是觉得自己这样的人不能再去霍害姑娘,可是能找个愿意与同是男子的人成亲是不易的,是以他倒是看的开。 次日赵恒策并未出门去码头,他母亲得知他昨日是去码头做押运了,今日说什么都让他在家好好待着,如若郡王府真的有那意思,这几日还是在家待着比较好。 果不其然,清远郡王府派来了媒婆。 这下不止是赵恒策他娘杨云英高兴了,就连李夫人都罕见地不可置信,随意而来的就是高兴,他们一个从五品官家的人能和郡王府搭上关系,那得是走了多大的狗屎运了。 天子脚下的从五品官多如牛毛,可郡王就那几个。 赵恒策被五弟拉到前厅凑热闹,刚走到屏风后就听到里面的媒婆在夸夸其谈。 “李夫人,清远郡王家亲自点老身前来,那可是冲着一桩好姻缘来着。您家三公子那可真是有福气,清远郡王家的小世子,京城谁人不知,那是顶顶好的容貌,年纪轻轻就考中科举,可见其才学和聪慧,配您家三公子当真是极好的。” 媒婆是京城有名的名嘴,可不知今日是怎的了,说出的话倒是没有素日那般伶俐了。 虽说他们家是高攀,可这话里话外说小世子配他家三哥儿绰绰有余的话,当真是让李清兰听着不爽利。 “王媒婆说的极是,世子是一等一的男儿郎,我家恒策也是顶顶好的性子,可不就是天生一对。” 王媒婆知晓自己犯了轻看人的毛病了,立马应道:“是是是,谁说不是天合之作呢。” 媒婆又说了一车轱辘恭维的话,这才离去。 临走说,三日后郡王府派人上门纳采,这事就算定下了。 赵恒策站在屏风后听的一阵恍惚,就这么定了,心下有些慌。 他之前并没有并盲婚哑嫁有什么实感,看着自己的大姐嫁出去,大哥二哥娶媳妇,都是很理所应当的。 他之前会想着和那人成亲也是两人很熟络,他没有那种嫁人的紧张。 可这次,他若真嫁出去,那面对的就是一个不熟悉的夫君和婆家,哪能不慌。 李夫人送走媒婆,绕过屏风才发现赵恒策和赵恒毅在后面。 李夫人眉头微皱,似是不喜,身为男儿鬼鬼祟祟成什么样子。 赵恒策和赵恒毅都乖乖垂首拱手见礼,“母亲。” 李夫人眼风扫向赵恒毅:“恒毅今日怎这般早下学堂。” “夫子今日家中有事,先行回去了,让我等自行做文章。” 李夫人:“即是李夫子让好好做文章,你做什么在府中拉着三哥儿到处闲逛。” 赵恒毅被说的心里发突,忙道:“母亲,我先回去做文章了。”说完立马溜之大吉。 赵恒策讷讷道,“母亲,我也回去了。” “慢着,即是听到了,我就给你说说。”李夫人在春杏的搀扶下往正房走。 赵恒策跟在身后。 李夫人又飘来一句话,“去把杨姨娘也叫来。” 赵恒策应下,转个弯往偏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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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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