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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刘瑱出府,他就在家休养。 总归是王不见王。 刘瑱也不如以往那般心焦了,毕竟赵恒策不理他的缘由左不过就那一个,不是厌恶他就好。 正好他最近能好好抽空去查查案子。 四月初八浴佛节。 人们最为爱的便是这一日逛庙会,祈福吃斋饭。 今日郡王府一家子也都早起命人收拾了马匹和两顶青帏软轿。 庄思絮今日出行穿着内敛,深青色竹纹褙子,内着银灰交领中衣,同深青暗纹裙,颈串微藏于交领之间隐约露出一角青玉。 赵恒策自是不必说,一身黛蓝流云紧袖长袍,他自来都内敛。 清远郡王年轻时,是个爱美的俊俏人,如今上了年纪倒也不讲究了,穿的端庄稳重。 偏苦了刘瑱,他素日就爱穿那些张扬些的锦绣长袍,或红火紫,少有穿的如此暗沉。 一身玄色锦绣长袍,嫌弃的很。 腰间还坠着一块玉佩一个荷包,再多余的就没了。 又见赵恒策腰间并未佩带玉佩,遂问道:“你的玉呢。” 赵恒策避开刘瑱的眼神,垂眸道:“今日出来的急。” 偏这会子郡王妃已上了轿,郡王也骑了马,即刻就要走的样子。 尽管这会子才卯时正刻。 庄思絮打着轿帘,“快点,你们两磨蹭什么呢,晚了可就赶不及了。” 刘瑱推着赵恒策上轿子,“娘,你们先行去,我随后赶到。” 巧云都走到轿子后的马车前了,听闻世子这话,也不着急上马车了。 果然,刘瑱奔着巧云就问,“世子妃的玉在哪放着。” 巧云抬脚欲往府内走,“世子别急,我这就去取来。” 刘瑱没那耐性,郡王府大,靠着巧云那短腿,不知要何时才能走到内院,拉住她,“你只告诉我在哪放着,我去取。” 巧云:“在靠着里间那面墙的架子上,有个漆红的佩匣,我素日都收在那里面。” 话音刚落,刘瑱一阵风地跑了,不肖片刻,连个衣角都看不着了。 巧云又上了马车。 马车里还坐着巧云。 青月日昭跟在世子妃的轿子两旁,还有两个婆子也围在左右两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寺庙去,都未等刘瑱。 赵恒策在轿中摇摇晃晃的,摸着空荡荡的腰间,不解刘瑱为何总是执着于与他出行必须同配玉佩的行为。 除去能看出是一对儿同心佩,并无其他用处。 忽而,赵恒策恍然大悟,刘瑱的心思也似是浅显,就是要告诉世人,他俩是一对儿。 真是闲的慌…… 刘瑱拿到玉佩后,自行驾马追着家人而去。 他们一家到的早,寺庙人少,早早礼了佛听经。 到了午时还吃了顿斋饭。 郡王爷刘君风对自己儿说:“今日人多,庙会热闹,你两自去玩吧。” 赵恒策今日琢磨了一上午的玉佩,这回眼神自是被他公爹脖子上的青玉长串吸引了,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总觉得那玉串在哪见过。 庄思絮:“你们两个男子,也不怕被人冲撞,丫鬟小厮们也放的让结伴去玩吧。” 赵恒策看到他婆母颈间那隐约的青玉短串,这才来然。 怪道眼熟。 庄思絮又拉着刘瑱到一旁悄声道:“今日好容易来拜一次佛,你可要虔诚些,说不得佛祖会保佑你那姨娘得一麒麟儿。” 这话是点刘瑱呢。 刘瑱幽幽看着自家娘,“娘,儿子只得对不住您了,您还是绝了这份心罢。” 这会子正是艳阳高挂,人声鼎沸热闹之际,偏庄思絮因着刘瑱的话被吓的惊出一身汗,冷噤噤的。 刘瑱与自己母亲简短说两句,临行前又趁他娘不注意,在他爹耳旁嘀咕着。 刘君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不远处的赵恒策,哼笑:“你小子。”再也没说别的话,就带着自己夫人走了。 赵恒策这会心被庙会的新奇玩意牵制住了,并未注意到他们父子两人的眉眼官司。 他正侧着身伸着颈,看不远处玩百戏的。 骤然腰间一紧,原是刘瑱自他身后拥着他。 光天化日的像什么样子,还不等赵恒策挣扎,刘瑱就先行一步放开了。 “丫鬟小厮们都打发的去玩了,咱们能自在的逛了。”刘瑱扶着他的胳膊肘往人群里挤。 赵恒策有段时日未曾与刘瑱好好说过话了,此时两人又回到了亲密无间那样子了,还是赵恒策最为喜爱的样子。 他酷爱这般平淡的安和,只有他们两人。 看百戏的人多,刘瑱站在赵恒策身后,又伸开双臂护着他。 虽说人多无人能注意到他两,可旁边人总归是能看到了,赵恒策时而就能感受到别人异样的目光。 只得手向后,艰难地从两人之间的小缝隙里推着刘瑱的胸膛,“别靠的太近了。” 今日庙会,似是全京城的少年们都来了。 好不热闹。
第65章 庙会 热闹不止的庙会, 年轻媳妇姑娘们也多,自是引得年轻小子们也往这里凑。 巧云伴着听竹,青月与日昭手挽着手一处闲逛。 巧云眼尖, 隔着攒动的人头,认出了秦铮, 再定眼一看, 他身旁的姑娘可不就是金花。 只见金花在刚在一首饰摊上拿起一步摇,一旁的秦铮就急不可耐地掏出了荷包给那摊主钱。 听竹顺着巧云的眼神看了过去, “瞧什么呢。”这一看过去, 自是看到了秦铮与金花。 若是当初听竹不悔那是假的, 当初做甚么定要想着做世子的妾侍,世子问她们可有意秦铮时,她们四人竟是互看一眼, 谁都未吱声,毕竟那秦铮也不过是个小官之子,家底微薄, 还只是秀才功名, 也不过是靠着世子之蛮流, 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如今听竹却不再艳羡了,她干妈也替她筹谋了个好亲事。 乃府中一外务管事,早年间要出面为郡王府做生意, 早已放了良籍。 虽说只是一小管事, 可这管事是管着郡王府的造船作坊,常年往来于京城与闽南一带。 那管事只管回话给郡王妃,旁的一应不管。 造船作坊的生意大, 那管事为郡王府赚的盆满钵满,拿到手的赏赐和抽成也十分可观。 郡王妃特例开恩准他在府外置办家宅, 听闻院子十分气派,虽说不大,倒也十分荣华富贵了。 那管事一心铺在生意上,如今二十过五还未娶得个媳妇,听闻房里也就两个通房丫鬟,再无旁人。 听竹琢磨了下,就应下了此事。 只待那管事的回京,引得两人见上一见就可说事了。 只说丫鬟们这般热闹的逛着。 刘瑱与赵恒策也从百戏那里退了出来。 顺着寺庙前街悠悠地溜达,这里是一条绣坊街,好的绣品这里大多都能找到。 路边也有那绣娘举着自己绣的一两样荷包手帕,企图能碰见个有缘人给买了去。 路过一石桥,桥旁还有一秃脑袋摆了个解签的摊。 摊前坐了个青衣华服美冠的男子,一旁还站着个手扶腰间挺着个孕肚的美妇人,身后是两三层的丫鬟婆子们围着。 赵恒策只看了眼就撇开头,拉着刘瑱欲匆匆离开。 岂料刘瑱反握住他的手,坠在原地不动,“不急,咱们听听那秃歪喇说什么。”好歹也是见过几面的人,刘瑱自是识得,那坐着的人是宋斯年。 那秃歪喇看着手中的下签,长叹一口气。 “可叹热腾腾盈门不识鬼,枉费了半世呕心,到头来好似一场雾茫茫,不过落得个客散人终。” 也亏得宋斯年是个斯文的读书人,只冷哼道:“你这和尚,出门做生意,倒不捡些好听的,长此以往,瞧你这生意还做得不做得。” 那和尚不理他那话。 又看着他身后的女子,“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宋斯年这才到:“这还算个话。”说罢从腰间拿出一枚铜子,扔下就走。 倒是他身后的女子悄摸又放上了十两。 宋斯年不是没懂,相反他是聪明的,不敢细想。 年轻夫妇相携而去。 似是还有一句远远的飘到了刘瑱耳里。 在这闹市中,或许别人听不清,可瞒不过刘瑱。 “珊儿,我在城北清和巷那置办了一所小宅……” 刘瑱眼神微沉,嘴角挑起一丝冷岑岑的弧光。 后又被赵恒策拉了回神。 方才那和尚的话他未听懂,只知不是好话,可他又不敢问刘瑱,之前因着宋斯年而引发的事让他怕了。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宋斯年与他也无关,且观他妻子也已有了身孕,还是不必过多去想的好,遂不再纠结这事。 又见刘瑱阴沉沉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赵恒策不由得心下打鼓。 扯着刘瑱的袖子使他回神。 刘瑱眼中的沉意还未散去,赵恒策唯恐他又因着宋斯年而在他们当中生出不虞之嫌,于是讨好地笑笑,“咱们去前面那家绣坊逛逛罢,给母亲些精美团扇,眼瞧着夏日来了,扇子可少不得。” 刘瑱挑眉,真是不错,他的夫君哥哥都会哄着他了,虽说还不甚明显,可明摆着是给足了他面子。 笑着牵起赵恒策的手往绣坊那去。 这会子赵恒策也不挣脱了,由着他牵着走。 暮春初夏。 再怎么春风宜人,逛大半日也得满头是汗。 有那上年级的人,早在早上浴佛后就家去了。 也就只有年轻些的爱逛。 秦铮这会子已经脱了外袍系在腰间了,内里穿着单层半臂,搭着素色汗衫,好不凉爽。 金花也热的一头汗,贴着额角髦发早已湿黏黏地贴在额头上。 此时两人坐在饮子摊上。 秦铮:“店家,一碗乌梅汤,一碗荔枝饮。” “好嘞~二位客官先坐。”店家高声应下。 金花拿出一条帕子正在擦汗,秦铮要完饮子后挪了个位置,坐在金花身旁。 从她手中拿下帕子,柔声道:“我给你擦。” 金花也由着他去了,两人的婚期眼瞧着就到了,虽说礼法不许,可也就那么回事。 秦铮:“世子那边我已下了帖子请,世子妃那边你可说了。” 金花点头,“十二号就到日子了,还有四天,三爷说他那日定会到,他还要提前一日去我家给我添妆呢。” 秦铮笑道:“世子妃只你这么一个心腹,添妆自是不必说了,我这大抵也就同沈季一般,一百两打发了事了。” 金花睨他,“一百两若是嫌少就给我。” 秦铮:“那有何难,届时就全是你的了。” 金花又想起她那恶婆婆,“你爹娘真说咱们成亲后就分出去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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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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