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几日赵恒策也只能在这些小事上令刘瑱放松些了。 刘瑱躺在他腿上突然开口,“宋家已离京了,宋斯年也走了。” 赵恒策早就从金花嘴里知晓了。 这个结果算是好的。 赵恒策只嗯了一声,又细细为刘瑱按揉着眉心和太阳穴。 刘瑱睁开眼,笑道:“你这冷淡的模样,瞧着当真是一点都不在意了。” 赵恒策皱皱鼻子,“我做何要在意。”不过到底是庆幸的,毕竟相识了那么久的人,若是有朝一日被砍了头,多少还是有些惆怅的。 刘瑱笑道,“也是,你只能在意我。” 赵恒策手下不停,继续为他按揉着。 刘瑱:“待十日后我就要去江南了,此次去是钦差身份,少不得要周旋很久,哎,又要好久见不上你了。”说着侧过身搂着赵恒策的腰身。 赵恒策想了想,“我能悄悄跟着你一道去吗。” 刘瑱睁开眼,“不行。”此次前去,还不知是凶是吉,那边的官员牵扯甚广,少不得要动用大军才能镇压得住。 赵恒策被刘瑱斩钉截铁的说辞噎住,脸色也冷了下来,不大开心。 刘瑱伸手捏着赵恒策的脸,“我不是去游玩,此次还不知什么情形,冒然带着你去,我少不得要分心,哥哥还是安心在家等着我回来就是了。” 赵恒策不傻只是脑袋不大转弯,听他解释了也就不再纠结,“那你在外要照顾好自己,秦铮和沈季还同你一起去吗。” 刘瑱:“都去,此次除了他们,几乎整个户部都跟着一起去,那边的账目混乱,少不得要他们忙乱,锦衣卫不去,秦铮是我叫上的。” 自抄家后刘瑱挂名的锦衣卫指挥使就撤了,如今锦衣卫还是原指挥使在统管。 两人正说着,听竹拉着个小孩进了房内。 赵恒策将刘瑱头放下一旁枕头上,随即趿拉着鞋下了床。 刘瑱微微抬头,就看到孙芸芸她弟扒着赵恒策大腿不放。 又躺回到枕头上,“不如找个好些的育婴堂,送出去吧。” 赵恒策听了这话,有些踌躇,其实他也一直在想这件事,总归是要解决的。 “不如养在府中,不缺口吃的也就好好长大了。” 刘瑱换了个姿势,撑着头,看着不远处的一大一小。 “养在咱们府中算什么个事。”又对着小孩招手,“过来。” 赵恒策推着小孩往床边走。 小孩与刘瑱有些生,可也没有害怕的往人后面躲,倒是睁着圆溜的双眼,好奇地看着床上好看的哥哥。 刘瑱看着他干净透亮的眼眸,难得有些出神,又微微抬头,见赵恒策也睁着干净的眼眸希冀地看着他。 刘瑱失笑:“你两倒是像。” 话音刚落,小孩子就对着他糯叽叽地叫:“大哥哥。” 刘瑱撇嘴,“叫什么哥哥,叫爹。” 小孩子又道:“爹爹。” 赵恒策忙将小孩拉远了些,对着刘瑱埋怨:“你别与他开这些玩笑。” 小风本就没了爹娘,刘瑱如此太过分了些。 刘瑱躺回到枕头上,“不必如此小心,他才两岁,能知晓个什么。” 赵恒策让听竹又带着小孩出去了,皱眉不赞成道:“那也不许胡说。” 刘瑱与他商量,“你又不愿将他送出去,放在咱们府中无名无分的养着也不好看,还不如收在咱们膝下,左右你又生不了一儿半女的。”说着还将自己的手覆上赵恒策放在床边的手背上摩挲。 赵恒策‘唰’地收回自己的手,脸色赤红,“说什么呢。”说罢匆忙出去了。 刘瑱笑着倒在床上,没过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赵恒策被刘瑱调戏了一把,可又仔细想了想刘瑱的话,倒也是这么个理,刘瑱他不能保证,若有朝一日刘瑱后悔了,变心了,再抬个姨娘生孩子,届时还是他孤家寡人一个。 若是将小风养在膝下,他也不必时时忧心刘瑱哪日就变了心。 不过这事还不能赵恒策去说,只得刘瑱与郡王和郡王妃说,说不得这事真的可行,毕竟不必上皇家玉牒,算不得个大事,只当义子养在膝下。 刘瑱这一觉从落日睡到日出,中间只醒过来喝了几口水,出恭了次,就再也没离开过床了。 赵恒策一早依旧在院中习武,今日他倒是没有先打上一套拳法,而是找了个角落盘腿坐着。 他让刘瑱给自己教了内功的修炼方法,可就是一直不开窍,打坐也不过是白用功了,虽说如此,可他竟是从打坐中得到了一丝乐趣。 早起周遭都寂静时,打坐着冥想,令他很放松,过一会再起身练拳练棍浑身更为舒爽。 刘瑱睁开眼就听到院里虎虎生威的棍棒声,扬声叫人:“来人。” 今日在外伺候的是巧云,听闻世子叫人,忙进去伺候着。 刘瑱洗漱完后,抻着懒腰往院里去。 见赵恒策打的畅快,也忍不住手痒想与他过两招。 于是身穿着亵衣的一个起跳就落到赵恒策身前。 刚开始赵恒策还被吓了一跳,随后就与刘瑱对打着。 他手中的棍被刘瑱的巧劲卸去,提着拳头迎向刘瑱。 刘瑱劲腰后折,躲过赵恒策的拳头,同时在空中绕腰平移,一个闪身就挪到赵恒策身后。 赵恒策急了欲转身,可被刘瑱攥着肩背就是绕不过去。 刘瑱总是这般,在他身后偷袭。 不过刘瑱也很喜用这招,毕竟,在他身后可以很好地将眼前人纳在怀中不得动弹。 赵恒策的两只手被刘瑱交叠着搂在他自己腰间,挣脱不得。 刘瑱将下巴搭在他肩膀处笑的嘚瑟。 赵恒策微微撇开脸,“快放开我吧,丫鬟们还在看呢。” 刘瑱向不远处扫过去,丫鬟们手下立时忙了起来,也无人再看向他们。 虽说如今是深秋了,可赵恒策早起练功穿的衣裳薄,刘瑱也只穿了亵衣,薄薄的几层衣裳,挡不住两人互传的体温,以及刘瑱早晨略微精神的那处。 赵恒策自是感觉到了,可偏偏刘瑱还无所知一般在他身后又蹭又顶。 赵恒策忍无可忍的咬牙怒道:“放开我!” 见自己的心肝生气了,刘瑱这才放开,眼神还无辜地眨巴着。 赵恒策红着脸走了。 刘瑱在身后笑的一脸奸诈,他的哥哥太好玩了,一个男子脸皮怎么能那般薄。 刘瑱又垂首看了看,不过是男子早起正常事情,每次他都不好意思的脸红。 想着便‘噗嗤’一笑。 赵恒策也听到了他身后的动静,更是没脸回头。 两人用了早膳后,一起去了上院。 刘瑱将收养小风的事说了。 庄思絮应下了,刘君风自无不可。 待他们两人走了后,庄思絮有些忧愁道:“小风是外姓,又上不了玉蝶,以后郡王府的世袭头衔还怎么传的下去。” 刘君风:“这有何难,以后从旁宗里给过继一个便是了。” 庄思絮想了想皇家那摊乌糟事,若是过继了,指不定还要出什么幺蛾子,撇嘴道:“还是算了。” 刘君风其实也舍不得这个爵位,不然他当初做什么要去巴结太子,为的还不是令自己儿子能也传上郡王这个头衔。 可阴差阳错下,他儿子如今喜欢男子了,后代也就没了,以后传不传的与他们也都无甚关系了,再怎么心疼爵位,也无法了。 除非逼着他儿子与姑娘生孩子,不过这事他还做不出来,没得伤了父子情分。 刘瑱临走在即,赵恒策少不得要亲力亲为为他收拾细软,生怕他在外吃了苦。 上次他去江南时,赵恒策不过给塞了五百两,这次竟是想给塞一千两。 刘瑱看着都想笑,“上次去是偷摸的,这次不一样,我是钦差,吃喝住行一应花钱的事还能我自己来不成?” 赵恒策为他绑着包裹,闻言抬起头,认真道:“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急用,带着还是好。” 刘瑱知晓他在担忧他,双手伸着,“过来,我抱抱。” 丫鬟们也都出去了。 赵恒策磨叽到他身边,被他搂在怀里。 刘瑱嘴角含笑:“真想将你揣在怀中一起带着走。” 赵恒策眼神亮亮地看着他。 “想都不能想,我不会带你去的。” 赵恒策眼神微暗,微微低头,“那你在外照顾好自己,无事多让望山递信回来。” 刘瑱凑到赵恒策唇角轻蹭,并无旖旎,只有浓浓的不舍和温情,“至多半年我就回来了,在家好生等着我。” * 展眼到了冬季。 今日天上飘着鹅毛大雪,赵恒策带着一车夫小厮往土街巷子去了。 到了冬闲,土街巷子的活就没几个了,今日是腊八,金花做主提前将大家放了,今日在铺子里吃一顿热乎的暖锅大家再各自回家去过年。 郭铁在这干了一年,期间大夏天的还在外面跑的拉活,更是卖力,也黑了不少。 不过也赚了不少,眼瞧着脸色的笑意浓了许多。 见赵恒策自马车上下来,忙吆喝着铺子的兄弟们簇拥着他往里走。 赵恒策笑着与他们招呼着。 金花与一个用红绳绑了头的姑娘坐在一处说笑着。 那个姑娘赵恒策倒是听过,只是见面这才头次见。 金花起身,为赵恒策介绍道:“三爷,这就是我与你说的,白令,如今有了白令,我这边就松快许多了,若是我在外跑,白令就坐镇铺子处理些琐事。” 又对着白令说:“这是我常给你提的三爷,咱们东家。” 白令对赵恒策福了福身子,赵恒策也还了礼,“不必如此客气,往后你与金花打理好铺子便是最好的。” 金花笑道:“三爷,待白令在这顺手了,我想待开年我在旁边再盘个铺子做个货仓铺。” 赵恒策笑道:“如此也好。”如今铺子越开越好,金花今年还给他交了有上百两的分息。 金花今年也赚了不少,眼瞧着他们家的钱就要攒够,只消再来一年,她就可以为她与秦铮在京中置办个小宅当家了。 如今秦铮也不在家,她也就净琢磨着怎么赚钱了。 白令是她家如今那条巷子教书先生的女儿,因意外相识,得知她算术极好,算盘拨的好,金花就起了扩张小铺子的心思,于是做主将她招揽进了铺子。 如今这世道,女子不容易有个谋生的差事,有这么个机遇,白令自是要好好抓住了。 刚开始得知她们的东家是大家户的少爷,从来都是平头百姓的白令还有些心里揣揣的,后又见铺子中来回就这些人,还都以金花马首是瞻,再就是书文和郭铁在大事上能说得上两句话,从未见过什么少爷。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2 首页 上一页 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