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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小被王爷在边境养大,在他的身边陪着王爷杀敌,浴血沙场,萧野对他来说是兄更是父。 敬重多年的男人,威武而强大,可在刚刚那一瞬,他看着小哑巴直接扑进萧野怀中时。 他的脑海中出现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嫉妒! 为什么不是自己? 等他后知后觉时,已经来不及了 。 小哑巴纤细的腰肢像是被王爷搂过无数次的独有物,没有人能够侵占,就算是他也不行。 心中的不甘和酸涩就这样疯长,驾马离开京城。 - “主子,我们回吧。”元宝怕风会吹倒他。 林安知恋恋不舍,最后点了点头。 马车回了王府。 府中一切都被打点的很好,郑东寒已跟去大军,临走前还留了药方让他照样吃,他的嗓子未必能好,只能试一试。 林安知从未感受过相思滋味,夜晚独自一人在寝殿中,抚摸着萧野躺过的枕头,百感交集。 后颈微微发热,他在及冠后自己也承受过潮热期,早已习惯这种痛楚。 如今想念王爷时,他似乎会更难受些,身体中燥热难耐,他只能像只被抛弃的小兽似得,抱紧浸满萧野味道的被子,闻着属于王爷的味道。 王爷.... 王爷... 林安知嗅着上面的琥珀松香味道,好像人就已经陷入进男人的怀抱一般,脸颊深深埋着,予取予求,指尖触碰着上面的鸳鸯,针线走势,像极了抚摸在王爷身上的伤疤。 - 之后一连几天。 林安知都坐在院中止不住的出神,陈管事担忧的问:“王妃这样下去怕不是病了?” 元宝叉着腰叹息:“只怕是相思病。” 陈管事怕林安知就这样在王府中会憋闷出病,第二天一早,就有几个小厮在门口等着。 随后就有几个人抬了半人高的大箱子进来。 “这些是王爷在京中的铺子,王爷鲜少过问也长久无人打理,如今奴才也年迈,这府中之事也理应给王妃过过目,瞧一瞧,将来好能独当一面。” 林安知不会看账本,就连字都是王爷教他才会了些。 他接过沉甸甸账本,知晓陈管事是好心不想让他一个人在府中磋磨时光,便应了下来。 王侯将相皆是吃皇家粮的,权与贵不能相互交接,各种侯府伯爵府中名下也几乎没有商铺,府中钱财不够,所以总是会娶些商贾人家的女儿当妾,用来填补府中的大窟窿。 而王府的金银却不算多,萧野有兵营,虽有朝廷的拨款,可他前半生都挥洒在沙场,孑然一身从不把金银放在眼中,大多都贴补用来养兵,只有京中有几个铺子被陈管事打理。 国库如今空虚,抄了几个大臣的家仍旧填不够大窟窿。 林安知尝试着学了几天,摸索到了一些门路。 他虽字认识不多,但对银钱却敏锐,布匹几价进,何价出,他总是记得清楚。 一批从江南运来的绸缎,算上镖局的价也不过二两银子,却因为路途远难运输,在京中可高达上百两的价格,一百两的银子足够让三四百将士吃一顿饱餐。 林安知拨弄了几天算盘,觉得颇有兴味。 “王妃,王妃,边境来信了!” 林安知放下算盘,又惊又喜的接过元宝送过来的信,他心里激动着,不知道王爷究竟会写一些什么? 他认识的字不多,若是让陈管事读,又怕王爷会写些什么令人羞怯的话,让他羞愤的不能做人,一时之间又觉得自己笨的出奇。 元宝见他耳根红起来的样子忍不住的打趣:“您还没瞧信,怎么耳根先红了?” “外头的人都说王爷娶您是憎恶,奴才看,怕是爱的紧紧的!边境这么远都要跑马来送信!您高兴的嘴都合不上了!” 林安知觉得元宝真是把他的心思吃透了,也坏极了,佯装气呼哼的拧了下元宝的耳朵。 元宝才不怕,他知道林安知的心肠软的像是棉花,只是站在林安知身边傻乎乎的笑催促:“您快看信啊,快看。” 林安知打开信。 [吾妻安知,一切安好,勿念,但我念你。] 短短几个字,林安知拿在手里却是滚烫热热的、 从前王爷在他身边除了欺负他就是折腾他,板着一张脸让人瞧不出他心里的好,好像谁要凑近就要把人给冻死似得,如今见不到,林安知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让他牵挂的地方。 原来这就是思念啊... 这边是思念... 林安知将信封按在胸口,他的字实在不好看,思来想去不知道应该回什么。 元宝识相的走出去,林安知这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盒胭脂色润膏,这是他嫁给王爷那天被喜娘打扮时留下的,他想了想,干脆亲了一下代替了自己的丑字。 自己真是个哑巴,说不出话,连回信也没有个只言片语、 元宝拿着信,急匆匆的交给外面等的信使。 尘土飞扬,一路飞扬到了千里之外的边境,原城。 明明京中还是秋日,原城已经黄沙漫天,天空开始飘散初冬的雪。 “王爷,燕国使者——”常玉廷腰间别着一把跨刀,掀开营帐的帘子走进去。 萧野后背的刀伤刚被包扎好,纱布中渗着血,他走进去,却见萧野竟然正捧着一封空荡荡的信纸放在唇边,像是刚刚亲吻过的样子。 他走进去时,余光隐约看到那张信纸上,似乎有一个唇印...
第60章 想有备无患 那一刻,好像天边有一道惊雷将常将军从头劈到脚,他火速将营帐的帘子合上。 天边的鸟鸣掩盖了他耳边阵阵鸣动的声响,那是谁的信? 是小哑巴的? 那可是王爷的王妃啊! 常玉廷想了想,喉结微滚动,连忙伸手抽了自己一巴掌耳光,心中清楚不是什么人都是自己能够肖想的,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荞麦疯长一样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滋生着,他不敢相信王爷竟然会真的沉迷于这些... 小哑巴怎么也不知道给自己一封信...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不免有些酸涩。 “常副将,您站在这里做什么呢?”路过营帐的士兵问他。 边疆的寒风凌冽,常玉廷站在营帐前,攥紧了拳头,下颌线绷的很紧。 士兵旁边的人说:“副将这些日子总是朝马厩跑,晚上也总看糕点睡,怕是在京城有了心上人,得了相思病吧?” 常玉廷脑袋里的线似乎咯噔一声崩开了似得,他一脚踢在这人的屁股上:“就你张嘴了?滚边去。” 他气吼吼的拂袖而去。 这人挠挠头:“我哪说错了?从咱们出发到现在,副将天天魂不守舍的,要不是知道他没娶妻,我真要以为是家里的娘子一枝红杏出墙去了,板着个脸,和王爷几乎要一样吓人了。” “可别这么说,王爷最近倒和蔼了不少,校练场上都有好脸色了。” 这人挠挠头:“那真是奇怪了....燕国这次不知是什么情形,听说派来的使者嚣张的很啊。” “圣上刚登基不久,除了王爷,还有谁能坐稳这个位置?燕国是觉得大俪没有良将,算准了。” “哎...” - 王府。 这些日子林安知的账本已经熟悉的差不多, 他甚至能在几个小本子之间找到疑似假账的位置,陈管事年迈,京中的铺子也不能实时查看,只有在年底时,得了王爷的指令,将一年的营收都拿去做慈善粥铺。 “也是老了,不如王妃双眼明亮,原以为施粥铺能为王爷在前线的杀孽减轻些,没想到有人从中动了手脚,把精米变成粗米,等一层层剥削下去,到流民手中的粥已经成了米汤,这些银两竟都被那些没良心的人拿了去,王爷真是养了一群白眼狼!” 陈管事看到那些有问题的账本,不由得老脸一红,他原只是想着让王妃打发打发时间,却没想到这其中竟有这些猫腻。 林安知倒不觉得有什么,他裹着一件虎皮大氅,在寝殿内烤着炭火盆。 距离王爷去边境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京中开始下了雪。 听说燕国已经正式开战,淮北王带着将士们已拿下一个城池,只是伤亡惨重,在新的粮草没有运往边境前,要休整一段时间。 “您前些日子说要开个商铺,让我去打听今年的收成,奴才已经拟好了单子,您看看。”元宝将手里的本子呈上来。 林安知还没去商铺中看过,陈管事说王府的一切都由他差遣,他思来想去,如今两国交战,从江南运到京城的布匹都是进贡给京中豪绅,虽暴利,到底不是什么长久的事。 林安知从前听阿娘说过,宫中的一切都有数,豪绅的家底轻易不外透。 固定人群就那么多,想要做些营生,盘活一个铺子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几年都不是丰收,精米卖的贵,粗米虽然百姓人家吃的多些,可还是有些紧俏,这些玉米红薯之类的虽然产的多,可难成糕点,产量多却没什么人收。” 林安知点了点头。 他知道。 “玉米红薯这些东西容易种,一般百姓人家自己就能动手,很少有买的,市场上价格也不贵。” 林安知点头,拿出几张银票让元宝去采买。 陈管事问:“您是打算做什么营生?” 林安知神采奕奕笑盈盈的看着陈管事,最后在纸张上写了两个字。粮局。 玉米红薯在北方这些寒冷的地方倒是好保存,但在南方那边却容易发霉,只能制成糕点,可南方气温潮湿,小麦一年能结成三回,在南方米面倒是便宜些,反而红薯比较贵。 他准备用红薯换南方的米面。 这就等于正常要二两银子一斤的米面,只用两三块红薯就能解决,大大降低了采买的银钱。 陈管事明白了他的意思,拍了一巴掌脑门:“对啊,一般镖局就算想到这种法子,若是被山匪劫走了东西也不能吭声,但王爷的令牌,山匪不敢惹朝廷,这买卖就能成!” “可是,王妃,您弄这么多粮食干什么?”元宝不解的问:“凭这个数,就算卖一个京城的人也有剩余吧,城郊原本给王爷驻扎兵营的地方如今也被弄成了粮库,地方太大了。” 林安知看着窗外正在飘散的雪花。 他不止一次听见王爷因为粮草的事在发愁,民以食为天,做粮食总不会赔。 而且他的心里总是有些落不下,这些日子,他听着捷报,心中却很忐忑。 “那咱们明日还去庄子上查账吗?”元宝问。 林安知点了点头。 去。 他不仅要去,还要将王爷这些年被那些人拿走的银两蛀虫全都抓出来。 林安知忽然有了这个想法,他都被自己惊到,他心疼着王爷在前线厮杀,在王府出不上力,竟也想要给王爷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想来,放在以前的林家公子,怕是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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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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