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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昇不够爱他,他并不心酸,更不嫉妒,亦从未想过使用这样的手段,强迫赵昇爱上自己。 乃至于在蛊的作用下,赵昇还为他挡了刀,险些搭上性命。 迦陵抱紧赵昇,隐约带了哭腔:“陛下,我会自杀。可以多陪陪我吗?我想要你,抱我。” 赵昇本就心烦意乱,想推开他,却实在无法做到。心意总来回纠结,某时干脆去想,不解也罢,无非只是一枚蛊虫,难道当真能操控他一辈子? 可就在他准备开口之时,对着他心脉、经络钻研许久的苍弥,率先跪地禀告。 苍弥额头低低点地:“回禀陛下,您、您似乎不曾中蛊。” “什么?”赵昇提起他衣领,强行将人拽到身前,盯着他道:“你再说一遍。” “您心脉虽有些虚弱,却是刀伤所致,非蛊虫啃咬之因。中相思蛊者,往往形销骨立、茶饭不思,命悬一线,是谓相思。您虽清瘦了些,但龙体并无大碍。可见、可见不曾中蛊。” 苍弥说完,余光扫过迦陵,稍作平复后道:“四年前,草民遍寻天下奇蛊,途径北疆,恰逢皇后娘娘私下出宫游玩,与草民结了一面之缘。那两枚蛊,如无意外,应是草民赠与娘娘的。娘娘不善饲蛊,蛊虫怕是、怕是早已死了。” 说完,苍弥还小心地补充一句:“蛊虫虽然死去,却未曾腐烂,着实伤不着您。请陛下明鉴。” ---- 来啦!今天晚上还会更新哦~
第21章 朕与皇后冷战中 === 依照大昭习俗,年节本应是最最热闹的时候,宫里却因帝王遇刺之事冷冷清清,不敢高声喧哗,亦不敢互相贺喜。 初二当晚,他不再允准迦陵与自己同住,而是将人移送会坤宁宫中。虽仍是皇后,却总显得有些失宠。 一连过去三日,陛下都不曾传召皇后。宫里人最会看圣上脸色,见了迦陵,亦不如从前恭敬。 迦陵如何迟钝也终有所察,趴在桌子上摆弄陛下从前送的小玩意儿,摸摸自己的小白猫,满腔郁闷无处安放。 恰逢菡萏端了碗八宝饭进来,他素日爱吃甜食,小厨房里总换着花样做给他吃。 但迦陵今天没什么食欲,拨弄几下便放下勺子,问:“陛下不喜欢我了,是吗。” “奴婢不敢揣测圣意。”说完,菡萏瞧他失落的模样,终归于心不忍,宽慰道:“陛下心里总是有您的,只是一时之间……。情爱之事自古难解,娘娘莫要伤心难过,多少吃些东西才好。” 迦陵托着下颌,静静回想那夜赵昇说过的话。 突然,他想到什么,“玄蝉,还在宫里吗?” 那天赵昇忽然要他跟玄蝉一起走,一定是因为讨厌玄蝉,才连他也讨厌的。 他要赶走玄蝉,这样陛下肯定又肯跟他在一起了。 都是玄蝉的错。 菡萏答在。迦陵便遣菡萏唤人过来,一定要快。 菡萏不知他有何要紧事,亦不知是否要禀告陛下,然而犹豫几分,终究选择隐下了这桩事,悄然将玄蝉王子带入皇后宫中,并以新岁犒劳为由,打发了走了宫里随侍的太监宫女。 随后菡萏将门掩好,自己也退了下去。 殿内,迦陵听见脚步声,有些急切地迎上去,往玄蝉手中塞了件东西。 玄蝉低头,发现那是一道明黄色织锦,想来应是大昭的“圣旨”了。 “殿下,您何故赠我此物……?”玄蝉不解道。 迦陵却推推他,驱赶道:“你走吧。他肯定是讨厌你,都不来找我了。这个东西可以换钱,你拿着出宫去,再也别回来了。” 玄蝉沉默,片刻后,他打开了那道圣旨。 不同于迦陵,他是识得汉字的,虽然不够精通,但也足够看懂这圣旨的意思了。 看完后,玄蝉面色凝重,语气复杂道:“殿下,这是一道废后圣旨,不能用来换钱。” “……”迦陵身形一顿,清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废后……?” 玄蝉便大致翻译了下这道圣旨的意思,迦陵听得愣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并未细想,突然感觉心中升起了某些奇怪的感觉,便立刻压制了下去,有些生气地说:“你不要再挑拨了,我不会回北疆的,我要永远跟着陛下。” “我不敢欺瞒殿下。” 亲耳听到从前高高在上纤尘不染的圣子殿下说这样的话,玄蝉心痛无比,却无法表露,只能抬手躬身,行了个北疆礼仪:“殿下归国与否,是您的决定,我绝不干扰。这的确是一道废后圣旨,我亦无需说谎。” “你敢对神发誓吗?”迦陵反问,“如果你骗我,北疆就……” “玄蝉向上神起誓,若有半句虚言,北疆举国上下当街横死。” 他言辞凿凿,未曾留半分余地,迦陵便是不信,也不得不信了。 所以这东西并不能换钱,赵昇是想赶他走的,只是怕他不识字被骗才留下他。怪不得最近都不见他了……而且蛊也是假的,陛下并没有先向他表白。 怎么这样,太坏了。虽然赵昇很好,可是他觉得自己也很好,并没有像圣旨所说的那么坏。 迦陵收回那道圣旨,闷闷地坐在矮桌旁。 玄蝉看在眼里,心中亦辩不清是何种滋味。他的确对迦陵有过好感,然而此刻他忽然发现,圣子殿下并非他所想象的高高在上不染凡尘,他不是一尊度过圣光的雕塑,而是人,是活生生的人。 他有喜怒哀乐,有仇恨也有情爱,虽然面上不显,但他绝非无欲无求。 圣子可以被架在神位之上,迦陵却实在不必。 玄蝉绝不忍心看他如此难过,一时竟后悔将圣旨之事告知于他,然而自己是不太方便劝慰的,便悄然退下,换了菡萏进去。 玄蝉将方才之事简要描述一番,菡萏听后便觉不对,急匆匆闯进去,而后被迦陵冷淡的目光定在原处。 那道视线如同明镜,霎时间照穿了菡萏的心。 “是你。”迦陵说:“是你替他,看着我。” 怪不得菡萏有时候总怪怪的,现在想来,她应是提前知晓赵昇的计划和心思,才总会变着花样地劝他听话的。 菡萏羞愧不已,俯首在他面前,“奴婢罪该万死。” 迦陵轻轻摇头,“你没有罪。我只是想知道,他跟你,说我什么吗?” 菡萏十指收紧,几乎连掌心都刺破了。这些事情……迦陵应当都知道才对,此时又为何要问。莫不是等她自己承认,好顺理成章地赶她走不成? “你说呀。”迦陵催促道。 菡萏稍一抬头,又立马低下去:“娘娘,您该都知道的……” “我不知道呀。”迦陵简直要急死了,“你说。” 菡萏身子颤抖,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终于坦白道:“陛下以为,您是北疆俘虏,疑心您与故国私下联络,特意安排我跟着您。” “那他,对我很差吗。”迦陵又问。 这样的事,菡萏却无从评判。在她看来,陛下对皇后自然是很好的,即便如此疑心,也不曾苛待过他。自己虽然是在监视,却也被命令尽心侍奉,太后、前朝之中多有压力,总是赵昇力排众议,保着迦陵做了皇后。 所以这算很差吗。菡萏没有回答,“奴婢斗胆,想知道,您又是如何想的呢。” 赵昇救他出须弥宫,立他为后,精心养在身边。赵昇总对他很好,带他出去玩,陪他卖酸奶饼,总将他带在身边,陪他谈天说地,聊许多不着边际的话。 以至于,即便赵昇曾经动过废他的念头,似乎也并不重要了。 迦陵没有回答,但他想,他也不需要菡萏的回答了。 他还是应该跟赵昇说明白,就说他知道了那是一道废后圣旨,也知道自己被赵昇当成俘虏,但是没有关系,他不会像赵昇一样多疑、一样坏。 他可以因为那个陪自己出宫闲逛,给自己买花灯和酸奶饼的赵昇,原谅那个写下废后圣旨的赵昇。 更何况,他并没有真的被废掉啊。 于是,他拉起菡萏,认真地说:“我们去找陛下吧。” 菡萏一愣:“什么……” “我们,告诉他。”迦陵说:“玄蝉,被我赶走了。他受伤了,我很心疼。他写我的坏话,也被我捉住了。但是,我不会偷偷生气的。因为我很爱他。” “但是、但是,他以后,也要对我很好,这样才行。不然,我也会很难过的。” 他尚且没有哭,菡萏却先掉了一滴眼泪。 ---- 下一章攻会知道自己一直误会受了 征集章节名活动已结束,如有下次欢迎踊跃报名
第22章 朕与皇后掉马中 === 初五当天。 赵昇身体好些后,依礼制午门设宴款待众臣,又亲笔写了些福字分发各宫。 他病了许久,好些事耽搁了,才好了些便重又忙碌起来。 崔献劝他爱惜着自个身子,年纪轻轻便留下病根,日后难好的。赵昇何尝不知晓其中道理,然而这几日来,每每心口闷痛,他都能想起迦陵。 想到那天阴沉沉一片惨淡日光,灰蒙蒙雪与天与地相接之景象,迦陵穿浅青色长衫,从质子宫小跑着扑进他怀里。 那时的心口仍然如此闷痛,原来并不是蛊虫啃咬心脏所致。 眼见日头升到正中,该用午膳了,赵昇竟还忙着批折子,崔献又一次劝道:“陛下,该进些东西了,总这样累坏了可怎么办。” “无碍。”赵昇随口道:“你来给朕磨墨。” “恕奴婢多嘴,”崔献依照命令,接过他手中的墨条,慢吞吞磨着,嘴上笑道:“您等下若把墨汁就着饭菜吃了,可莫要治奴婢的罪。” “就你会胡说。”赵昇隔空点点他,终于放下笔墨,肯去用膳。 只是才坐下去,他又想起一桩事:“那些刺客都审了么。” 崔献道:“回陛下,已审过了,为首的已经招了。这批北疆杀手是被前朝废太子的旧部暗中接入京城的,不知被灌了什么腌臜话,就成了这样。” 赵昇:“可查证过?谁审的。” 崔献道:“回陛下,是太后娘娘与三司同审。” 赵昇便又放下筷子,提审了刺客头目。 那头目早已被刑狱折磨得没了意志,见到皇帝亲临,登时什么都说了。 他们是在两国边境流浪时,被人用一顿饭骗过来的。到了京城之后,那人先是告诉他们,北疆如今战事频发,百姓流浪吃不饱饭,全是赵昇这狗皇帝的错,而后便将几人关起来统一训练,命令他们刺杀赵昇。 事情原委巨细靡遗,无论哪个步骤,都没有迦陵参与。 赵昇出大狱时,见暴雪初霁,一派晴空,忽觉困在心口的浊气轻了许多,连日来紧蹙的眉眼亦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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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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