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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应不应该。”赵昇显得十分漠然:“人人都会死,不死在朕的铁蹄下,也会死在北疆王的暴政中,会饿死冻死,朕顺应天命,有何不可为。” 迦陵愣神的时间久到像被说服,许久之后,他说:“不、不是的。” 赵昇哼笑一声,什么也没说。 “他们和我们,是一样的。”迦陵垂眸,低声说:“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是一样的。所以,不能随意的……杀掉他们。” 但是,没过多久,迦陵又说:“所以,我喜欢你,不管你是皇帝,还是,做生意的,读书的,或者是土匪。只要你活着,我就跟着你。你死了,我就一起死。所以,就是全部的世界加在一起,在我心里,也不如你更有分量。” 周遭一片寂静,唯有迦陵的话震耳欲聋。 半晌,赵昇终于笑出声来,他像被说服,又像妥协,“好吧、好吧。朕就接了北疆的降书便是。”
第26章 朕与皇后备孕中(正文完) === 冰消雪融,雁子飞回,眨眼已经开春。宫中一派祥和景象,暖意融融,人人脸上都带着和缓的笑容。 战事结束,大将军骆绩不日便将回京复命,赵昇心中亦放下了这桩事。他不再时刻紧绷,底下的人自然也松快了许多。 与之前相比,变化最大的大概就是迦陵了。 刚入秋时他还可怜巴巴的一个月才能盼来赵昇瞧瞧他,这会儿早已变成赵昇身上的挂饰,如影随形,寸步不离。 一旦离开赵昇,他就蔫蔫的,什么也不想做。 都说怀孕了会变粘人,赵昇疑心他有孕。 太医给迦陵把脉时,赵昇一直在想,莫非苍弥后来给的那蛊是真的,当真可以扭转阴阳,使男子怀孕么? 他正想的出神,忽听太医跪地回禀道:“陛下请安心,皇后娘娘凤体无恙,许是近日休息不好,臣给开了些调养的药,每日服用,很快就会好的。” 赵昇回过神来,挥挥手叫太医退下,倒是没什么额外的反应。迦陵却颇感失望,小脸皱起来,“为什么我还没有怀孕啊。” “男子本就不应有孕的。”赵昇将他紧蹙的眉眼抚平:“你亦不需为我做什么。” “可我很想要一个孩子呀。”迦陵叹了一口气:“没有小孩的话,就,感觉。” 赵昇:“感觉什么?” “不知道。”迦陵说:“因为,喜欢你。所以不知道要怎么说,所以,想要一个孩子。” 爱丈夫爱到无处安放,便想方设法地与丈夫更亲近、更亲近些么。 赵昇浅笑,听迦陵嘟嘟囔囔地说,不止想要孩子,还想生上七八个呢。 七八个,那就养不起了。赵昇摸了摸他,“未曾怀孕倒也好。过些日子,朕带你去北疆瞧瞧,有孕就不好颠簸了。” 迦陵登时张大眼睛,抗拒道:“不要送我回去。” “不是送你回去。”这样敏感,倒真像怀孕似的,赵昇耐着性子哄道:“和你一起去玩。你说过的,在草地上,在帐篷里,你忘记了吗?” 迦陵愣了一下,待想起他说的是什么,便立刻幸福起来,抱着他说好呀好呀,这会儿又忘记了要怀孕生子的事,开始觉得没怀是一件好事了。 北疆与大昭接壤的,是一座叫桑诺的小城。时下,春风才刚刚穿过重重关隘,吹拂过塞外冰凉的地面。 草刚冒出嫩芽,远处看一片朦胧的绿,近看却又消失不见了。 赵昇一字一句教他,这就叫草色遥看近却无。迦陵有样学样,笑得眉眼弯弯,说以后有了孩子也要常常念诗,这个叫胎教。 赵昇失笑,任由他挽着自己说傻话,边聊这些没边没沿的事,边下了马车,抛却仪仗,微服进了桑诺村。 这里有大片草地,向天空尽处不断绵延,一眼望不见尽头。因是边境,受大昭习俗影响颇多,除了毡房外,还有零星坐落的矮屋。 这里的人说北疆话,也说不太流利的中原话,迦陵来到这,一下子找到了许多知音。 他们两个打扮富贵,并不像本村人,村民们起初有些防备,待迦陵说了流畅的北疆话后,才放下戒备,请迦陵和赵昇进毡房里吃饭。 等待饭烧熟的时候,迦陵听那老者感叹道:“你们真是来游玩的?” 迦陵点点头。 “你赶到了好时候啊。”老者说:“前些日子打仗,雪落下来都是红的,那些兵凶得很嘞。这会儿停战了,开春了,牛羊有得吃,我们也不用饿死了。” 迦陵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摸出一些银子递给他,当做饭钱。 老者笑呵呵地收下了,没跟他客气,正是战后重建的时候,多点钱不是坏事。看他和身边的赵昇都穿金戴银的,想也不缺钱,拿点就拿点呗。 就当是上天给的恩赐了。 在桑诺村吃过一餐饭,下午便又出了村,一路向北。 越是深入北疆,越能察觉出不同。村落比从前更加繁华,活动的人也多了起来,偶尔能见到几个牧民牵着牛羊放牧。 天空辽远,云彩仿佛近在眼前,披盖在葱绿的草地上。 牧民见了迦陵都很亲切,拉着他说说笑笑,同他讲些北疆古老的传说和歇后语。迦陵从开始的局促,到慢慢融入进去,不时拉着赵昇,贴心地为他翻译。 傍晚,他们便宿在这座离主城很近的小村庄里。 这里的人总是热情的,和他们一起燃起篝火,为他们宰了一只羊。 众人围绕着篝火纷纷拍手唱歌,是赵昇不熟悉的调子,但迦陵很熟悉,于是便也学着,用生涩的语调缓缓地歌唱起来。 幽深的夜幕下,有他们交融的歌声。 在此之前,迦陵竟从不知晓,自己要守护的,原来是这样一片承载着篝火,歌声和星星的土地。 赵昇亦感叹道:“这里跟四年前,的确不同了。” 那时战事初起,赵昇一路杀进王都,见过最多的就是白骨和鲜血。 而今这里春意盎然,重又焕发了生机,路边白骨化作鲜活的生民,哀悼逝者的哭声变成了新生儿的啼哭。 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燃烧的篝火映照着迦陵的脸,暖融融的,他和他们一样载歌载舞,带着笑意和幸福。 牧民们说,前些日子以为要起战争,北疆王室无力抵抗,险些弃国而逃。 幸好后来不知怎的,这场仗又不打了。他们有了新王,边境也恢复和平。有人说,这都是圣子的功劳,一定是圣子的诚意感动了上天。 又有人说,圣子早就被掳走,不在须弥宫了。 毫无预兆的,迦陵又落了一滴泪。 那牧民接着说:“谁知道呢。神啊鬼啊的,离我们都太远。只要活着就是好的,假如真跟圣子有关,我也会好好感谢他,一直记着他的好。” 话音落地,迦陵的泪也滑到草地上,悄然融进大地之中。 他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情感,只好求助似的看向赵昇。 而赵昇将他拢入怀中,轻声说:“是你的功劳,他们都会记住你的好。” 你是个称职的圣子。假如没有你,假如不是你来劝谏,那此刻的北疆,就是一片人间炼狱。 是你把白骨变成了活生生的血肉,也是你的诚意,终于感动了上天。 这或许就是诃罗所说的“肉白骨”罢。 赵昇吻了吻他的额头。 再向北去,便到了北疆的王都。 这就是迦陵曾经说过的温泉所在了。 昨夜还哭哭啼啼的迦陵,不过睡了一晚便重又起了兴致,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迦陵很是兴奋,拉着赵昇这里逛逛、那里逛逛。 可惜他们是私下出宫的,并不能进入王宫泡温泉。 赵昇笑着说,新的北疆王知道你回来了,没准还会大开宫门迎你。 迦陵摇摇头,“不、不要。” “为什么?” 迦陵:“他知道你是大昭皇帝,会把你抓起来。” “这么聪明了。”赵昇揉揉他,“果然你以前就是在装傻。” “!”迦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拽着赵昇袖子好一通摇:“我怎么会!你还怀疑我?” 赵昇点点头:“对。谁知道你是不是间谍,把我骗到北疆王都来,让我自投罗网,以后就当不成皇帝,只能给圣子殿下当男宠咯。” 他有意逗弄,迦陵却是真的有些急了,说不通的时候就气愤地甩开赵昇,想跑走,却也不快走,边走边回头看赵昇追上了没。 赵昇不追,他就站在原地赌气。 赵昇追,他就稍微跑远一些。 是谁在逗谁玩呢? 赵昇再也不给他逃跑的机会,大步飞身上前,将迦陵用力箍入怀中。 迦陵稍一挣扎,他便也松了气力,任由二人相拥着滚落在草地之间。 他们走了也有一段时间,此时天气回暖,草地柔软,微风拂过脸颊,好不惬意。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赵昇笑问:“迦陵,这算是新婚的喜房么?” “算呀!”迦陵抱着他,笑盈盈滚入他怀中,蹭蹭他下巴,满眼都是盛不住的爱意:“那你要很努力,让我怀孕哦。” 赵昇亦大笑道:“有何不可!” 这天地之间,总有些东西是抓不住的。所谓光阴,所谓情爱。它们对从前的赵昇而言犹如镜花水月,遥看真真切切,近看却一触即空。 迦陵是所有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的总和,有了迦陵,他也就有了一切。 妙音神鸟,在朕身边。 ---- 感谢大家这四个月以来的陪伴,怎么说呢,之所以会有妙音这篇文,其实是我之前写了一个小短篇,主角就是文章里曾经出现过的乐钟公主。当时写完感觉写短篇好爽啊,再整一个,那就写帝后的故事吧。 于是,妙音的主角和基调就这样诞生了。 搓完名字,搓人设和大纲。刚发出来的时候是一次发了两章,总共有十五个收藏 当时就在想啊,啊可能这本并不戳大家的喜好,那时候哪能想到会有现在这么多的读者陪伴这本书走到现在呢?这么多的点赞,打赏和评论,以前的我哪里享受过这种待遇,真的,真的太感动了,是完全出乎我预料的,写的很开心、很满足,也很用心。 我从前是不爱写大纲的人,但这本我写了粗纲细纲和章纲,每一个细节和伏笔我都梳理了很多遍,力求能好好写完,能够圆满,能够不留遗憾。 中途我一度想过弃坑,不再写小说,也是连载这本书的过程重新治愈了我(就是上面说过的,太出乎预料了 我真的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多人看这本书,真的从来没有)因为我时常断更,动不动就过一周、五六天才更新,可是大家对我从来没有过怨言,都那么热情善良的支持着我,就连我这样的陈年老尸也被成功超度了。我说过我要日更到完结,坦白说是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可是我真的把它写完了,这离不开大家对我的支持和鼓励,感谢的话一万遍也说不完,也不能只用三两句话,就说清楚这本书,这两个角色带给我的东西。我很喜欢、很感谢,在我的写作生涯中,有过一段这样的经历,就算这本书完结了 它也依然会在后面的人生里,在我想起写作的时候治愈我。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两个角色,永远不会忘记陪伴过我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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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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