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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是他梦寐以求、求而不得的珍宝。 ———— 苏慕屿看着王珩之脸上那种近乎贪婪的笑容,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捡起地上那把王砚辞留下的断剑,横在自己身前。他的手在发抖,他从来没有拿过剑,连杀鸡都不敢。 他以为王珩之会立刻一刀杀了他。 在他的印象里,王珩之从来都不喜欢他,他只是喜欢欺负他,喜欢看他哭,看他害怕,看他在王砚辞面前委屈的样子。现在王砚辞跑了,王珩之一定会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他身上。 可王珩之没有拔刀。 他翻身下马,一步步朝着苏慕屿走过来,脚步又轻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温柔,眼底的偏执却越来越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苏慕屿牢牢罩住。 “苏慕屿。”他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和兴奋,“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王砚辞还真是狠心,竟然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不过没关系,他不要你,我要你。” 苏慕屿握紧了手里的断剑,警惕地看着他:“你别过来!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王珩之根本不在意他的威胁,径直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夺过了他手里的断剑,随手扔在了地上。 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苏慕屿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眼底的光芒更盛了。 不等苏慕屿反应过来,他就伸出胳膊,一把将苏慕屿打横抱了起来。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用力一点就会把他弄碎。 “放开我!王珩之你放开我!”苏慕屿拼命挣扎着,用拳头捶打着他的胸膛,眼泪掉得更凶了,“你杀了我吧!我死也不会跟你走的!” “杀了你?”王珩之低笑一声,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鼻尖蹭着他柔软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怎么舍得杀你。我找了你这么久,终于找到你了。以后,你就待在我身边,我会给你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比王砚辞给你的还要好。” 他抱着苏慕屿,转身走向自己的白马,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稳。 他将苏慕屿小心翼翼地放在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马,从身后牢牢圈住他,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住呼啸的晚风。 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残留的、淡淡的桃花香,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我们回家。” 他的声音温柔得可怕,带着胜利者的得意,更带着终于得偿所愿的狂喜,像抱着自己最珍贵的战利品一样,调转马头,朝着北岸的方向缓缓走去。 苏慕屿靠在他冰冷的铠甲上,看着南方越来越远的黑暗,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王珩之的衣襟。 ———— 王珩之抱着浑身发抖的苏慕屿,头也不回地穿过整个北岸大军营地。 他没有用布遮脸,也没有走偏僻的侧路,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在主道上,下巴微扬,脸上带着近乎炫耀的得意,像个打赢了最艰难一仗的将军,展示着自己此生最珍贵的战利品。 所有士兵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 起初是好奇,随即变成了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带上了压不住的怨气。 “就是他?陛下找了整整三年的人?” “可不是吗?为了找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多少兄弟死在了江南的瘴气里,死在了零星的叛乱里!原来我们拼死拼活,就是为了帮陛下抢一个男人!” “什么一统天下,什么千秋霸业,在陛下心里,都比不上这么个玩意儿!他就是咱们大雍的兴兵之源!是祸水!” 议论声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一片哗然。 这些士兵本就不是自愿从军,大多是被强征来的百姓,早就受够了王珩之的暴虐统治和无休止的征战。 此刻积压了许久的怨气彻底爆发,有人甚至攥紧了手里的兵器,眼神里满是愤怒。 王珩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停下脚步,冰冷的目光扫过喧哗的人群,周身的煞气瞬间弥漫开来。 “刚才说话的,站出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喧闹的营地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不敢站出来?”王珩之冷笑一声,抬手指了指刚才喊得最凶的几个士兵,“把他们拖出来,斩了。” “陛下!”旁边的副将连忙上前求情,“他们只是一时口快,求陛下饶他们一命!” “饶了他们?”王珩之眼神一厉,“敢议论我的人,敢说他是祸水,就该死。再有敢喧哗者,同罪。” 亲兵立刻上前,将那几个士兵拖了出来。刀光一闪,鲜血溅了满地。 苏慕屿趴在王珩之的怀里,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 温热的血溅到了他的衣角,他浑身猛地一颤,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死死地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一直都知道王珩之暴虐,可他从来没想过,王珩之会因为几句闲话,就随便杀人。 在他眼里,人命竟然如此不值钱。那如果有一天,王珩之腻了他,会不会也像这样,一刀就杀了他? 王珩之感觉到怀里人的颤抖,低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了不少。他收紧手臂,将苏慕屿抱得更紧,用自己的披风遮住他的眼睛,快步走向自己的中军大帐。 “别怕。”他贴着苏慕屿的耳朵,轻声说,“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伤害你。” 可苏慕屿只觉得更害怕了。他埋在王珩之的怀里,浑身抖得不行,连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王珩之把他抱进大帐,轻轻放在床上。 他低头看着苏慕屿惨白的脸,看着他眼底深入骨髓的恐惧,积压了五年的思念、愤怒、委屈和偏执,瞬间全部爆发了出来。 你跑啊!你怎么不跑了?”他一把揪住苏慕屿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床上,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为了躲我,攀附了我的父亲!苏慕屿,你告诉我,你到底要躲我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我死了多少兄弟?耗了多少兵力?” 苏慕屿闭紧眼睛,咬着嘴唇,一句话都不说。 他不知道王珩之为什么这么生气。 他只知道,王珩之恨他,恨他抢走了王砚辞的爱,恨他让这么多人丢了性命。现在王珩之抓到他了,一定会变本加厉地折磨他,报复他。 王珩之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看着他苍白颤抖的嘴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猛地低下头,朝着苏慕屿的嘴唇吻了下去。 “不要!”苏慕屿猛地睁开眼睛,拼命挣扎起来,用手死死推着王珩之的胸膛,偏过头躲开他的吻。 王珩之的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浓重的血腥味。 他不肯罢休,伸手按住苏慕屿的后脑勺,强迫他转过来,再次吻了上去。 苏慕屿急红了眼,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王珩之——这个比他小两岁,却常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一身蛮力的男人。 他用尽全身力气,伸出双手死死掐住了王珩之的脖子。 指甲深深嵌进王珩之的皮肉里,留下几道鲜红的掐痕。 可王珩之只是闷哼了一声,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吻得更深了,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 苏慕屿的力气一点点耗尽,他绝望地松开手,看着王珩之脖子上清晰的指印,眼泪直往下掉。 他真的想杀了王珩之,可他连掐死他的力气都没有。 “你杀了我吧。”他声音沙哑,带着彻底的绝望,“王珩之,你杀了我吧。” 王珩之终于松开了他,他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着苏慕屿满脸的泪水,心脏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 “杀了你?”他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抚摸着苏慕屿的脸颊,“我为什么要杀你?你是我找了三年才找到的战利品,是我这辈子最想要的东西。我怎么舍得杀你。” “就那么讨厌我吗?”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指尖微微发颤。 “我已经是皇帝了。” 他坐拥万里疆土,手握生杀大权,朝堂之上无人敢忤逆,百万大军尽数听他调遣,整个天下都匍匐在他脚下。 他拼了命厮杀夺权、步步登顶,硬生生挣下这帝王基业,不过就是偏执地想在苏慕屿面前证明,自己半分不比王砚辞差。 他自小在冰冷的王府长大,从来没人疼惜关怀,这份缺爱的执念,即便成了九五之尊也分毫未减。 他拥有了世间最至高无上的权力,可偏偏抓不住眼前这个人的心。 在他眼里,这个单薄怯懦的少年,日日夜夜、心心念念装的全是王砚辞,心底半分余地,都不肯分给自己。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王砚辞?” 苏慕屿别过脸,不去看他。他抬起手,狠狠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你要是再碰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王珩之的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苏慕屿掐他的时候,他一点都不觉得疼,可现在看着苏慕屿掐着自己苍白纤细的脖子,他只觉得心脏一阵抽痛。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苏慕屿的手腕,用力将他的手拉开。 “别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心疼,“我不碰你了,我再也不碰你了,你别伤害自己。”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敲门声。 “陛下,热水备好了。” 王珩之松开苏慕屿的手,沉声道:“进来。” 两个下人端着热水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屏风后面,不敢抬头看一眼,放下东西就匆匆退了出去。 王珩之看向苏慕屿,他身上沾满了血污和泥土,额头上还有刚才挣扎时磕破的伤口,狼狈极了。 “去洗个澡吧。”王珩之说,“身上都脏了。” 苏慕屿没有动,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王珩之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拉他:“我带你去。” “别碰我!”苏慕屿猛地往后缩了缩,“我自己去。” 他从床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屏风后面。王珩之坐在床边,听着屏风后面哗啦啦的水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脖子上的掐痕,眼底满是温柔。 他一点都不疼。 只要苏慕屿在他身边,就算被他掐死,他都心甘情愿。
第113章 王珩之要娶苏慕屿 苏慕屿洗完澡,换上了王珩之准备的干净寝衣。他走到床边,看着坐在那里的王珩之,眼神里满是警惕。 “你出去。”他说。 “这是我的大帐。”王珩之理所当然地说,“我去哪里?”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待在这里。”苏慕屿咬着牙,“你要是不走,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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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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