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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杀你?”王砚辞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爱你都来不及,我怎么会杀你?慕屿,别再说这种话了,我会害怕。” 苏慕屿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爱?王砚辞,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 “这就是我的爱!”王砚辞用力扳过他的脸,逼着他看着自己,眼底满是偏执和疯狂,“把你锁在我身边,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这就是我的爱!” “凭什么是我?”苏慕屿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悲凉,“凭什么偏偏是我要承受你这样的爱?”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王砚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愤怒,“是你当年跪在我面前,求我救你的,是你先闯进我的生活,让我爱上你的!现在你想走?晚了!” “是,是我先招惹你的。”苏慕屿轻轻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如果再来一次,我宁愿被王珩之折磨死,我也不会跪在你面前求你。我真的后悔了。” 这话太伤人了。王砚辞浑身一颤,眼底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绝望。 “你后悔了?”王砚辞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掐得苏慕屿的肩膀生疼,“你宁愿跟着王珩之,也不愿意跟着我?” 苏慕屿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这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伤人。 王砚辞的动作带着近乎毁灭的疯狂,指尖粗暴地扯着苏慕屿的衣襟,布料撕裂的声响混着少年绝望的哭喊,像一把把尖刀扎在他心上。可他停不下来,也不敢停下来。 他太怕了。 怕这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彻底消失;怕自己攥了这么多年、放在心尖上疼的人,转眼就成了别人的。 他手握江南兵权,能调遣千军万马,能在朝堂上翻云覆雨,能算尽人心算计,可唯独算不透人心,唯独留不住一个想走的苏慕屿。 权力在这里成了最没用的东西。 他不能用刀剑逼苏慕屿爱他,不能用权势换苏慕屿留下,甚至连一句“我舍不得你走”,他都笨拙得说不出口。 只能用这种最野蛮、最伤人的方式,拼命抓住最后一点虚假的掌控感,告诉自己——他还在,他还是我的。 苏慕屿的挣扎越来越弱,哭声也从歇斯底里变成了细碎的呜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王砚辞的手背上,烫得他浑身一颤。 他猛地停住了。 低头看着身下的人,苏慕屿脸色惨白,嘴唇被咬得破了皮,眼底满是破碎的绝望和厌恶,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那眼神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暴怒和疯狂,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和无措。 他怎么舍得让他哭成这样。 王砚辞僵硬地收回手,看着自己指尖沾着的苏慕屿的泪水,心脏一阵抽痛。 他慌乱地伸手,想去擦苏慕屿脸上的泪,动作笨拙又小心翼翼。 “别哭……慕屿,别哭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你别哭了好不好?” 苏慕屿偏过头躲开他的手,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压抑的哭声从枕头下传出来,听得王砚辞心口揪成一团。 他手足无措地坐在床边,看着苏慕屿颤抖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打了一辈子仗,处理过无数棘手的政务,可面对哭成这样的苏慕屿,他竟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不知道该怎么哄人,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害怕,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苏慕屿,他不是想囚禁他,只是太怕失去他了。 沉默了许久,王砚辞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走出了卧室。他没有走远,只是站在廊下,对着守在门口的管家低声吩咐:“去私塾把润之接回来,让他来陪陪他爹爹。”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让苏慕屿消气的办法了。 半个时辰后,五岁的润之被管家领了回来。小家伙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小儒袍,背着小小的书箧,脸上还带着刚下课的懵懂。 他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王砚辞,小声喊了一句:“父亲。” 王砚辞蹲下身,难得放软了语气,摸了摸他的头:“润之,你爹爹心情不好,你进去陪陪他,哄哄他好不好?” 润之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点了点头。 他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家里谁都能惹,唯独不能惹苏慕屿不开心——因为苏慕屿不开心,父亲就会不开心,整个王府都会低气压。 他推开门走进卧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苏慕屿。 屋子里一片狼藉,摔碎的瓷片还没来得及收拾,被褥也皱巴巴的。苏慕屿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抽动,看起来难过极了。 “爹爹。”润之小声喊了一句,快步跑过去,伸手拉住了苏慕屿的衣角。 苏慕屿抬起头,看到润之,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润之回来了?今天私塾学了什么?” “学了《论语》。”润之爬到床上,挨着苏慕屿坐下,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个小大人一样,“爹爹,你是不是惹父亲不开心了?” 苏慕屿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泛起一阵苦涩。连一个五岁的孩子都知道,只要他和王砚辞吵架,错的一定是他。 “不是爹爹惹他不开心,是他欺负爹爹。”苏慕屿轻声说,声音还有点沙哑。 润之皱起了小眉头,一脸不解:“可是父亲是家主呀,大家都要听他的话。爹爹你不要惹父亲生气了,惹父亲生气没有好结果的。” 苏慕屿看着他天真的脸,心里更难受了。 润之从小在王府长大,耳濡目染的都是尊卑有序、夫为妻纲,连他都觉得,王砚辞说什么都是对的,自己就该事事顺从。 “凭什么他是家主,我们就都要听他的?”苏慕屿忍不住问,“凭什么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连出门求一支签都不行?” “因为父亲有权势呀。”润之理所当然地说,“管家说,整个琅琊都是父亲的,我们都是父亲的人,当然要听父亲的话。” 苏慕屿沉默了。 是啊,整个琅琊都是王砚辞的,更何况是他呢。 在所有人眼里,他都是王砚辞的附属品,是依附他而生的。可他不甘心,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件东西。 “爹爹,你别难过了。”润之伸手抱住苏慕屿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父亲对你可好了,上次我想吃桂花糕,父亲都不让厨房做,你一说想吃,父亲立刻就让人做了一大盘。父亲最疼你了。” 苏慕屿伸手抱住润之柔软的小身子,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他知道王砚辞对他好。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只要他想要,王砚辞都会给他。可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他想要的是尊重,是自由,是平等的爱。 “润之,如果爹爹和父亲和离,你会跟谁?”苏慕屿轻声问。 润之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爹爹不要和离!润之要跟爹爹在一起,也要跟父亲在一起!爹爹你不要走好不好?” 他抱着苏慕屿的脖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润之不想没有爹爹,也不想没有父亲。爹爹你别和父亲吵架了,你去哄哄父亲好不好?父亲一定会原谅你的。” 苏慕屿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润之,心都碎了。 他怎么舍得让润之难过。 他看着润之从一个襁褓里的小婴儿长到这么大,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说要和离,不过是气话,不过是想逼王砚辞改一改他的脾气,给他一点自由。他根本离不开王砚辞,也离不开这个家。 他爱王砚辞,爱到愿意忍受他的偏执和霸道,爱到愿意为他留在这个金丝笼里。可他实在受不了这种喘不过气的禁锢了。 “好好好,爹爹不和离。”苏慕屿连忙哄着润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爹爹不走,润之不哭了好不好?” 哄了好半天,润之才止住了哭声,抽抽搭搭地趴在苏慕屿怀里睡着了。 苏慕屿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看着他熟睡的小脸,心里五味杂陈。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王砚辞走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吵醒了润之。 屋子里已经被下人收拾干净了,碎瓷片被扫走了,被褥也换成了新的。王砚辞走到床边,看着苏慕屿的侧脸,眼底满是愧疚和心疼。 他轻轻坐在床边,伸手想去碰苏慕屿的头发,又怕惹他生气,手在半空中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润之睡着了?”他低声问。 苏慕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王砚辞松了口气,至少他愿意理自己了。 “小屿,对不起。”他沉默了许久,终于说出了这句迟来的道歉,“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动手,不该强迫你。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苏慕屿转过头,看着他。王砚辞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疲惫极了。往日里那个意气风发、杀伐果决的琅琊王,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局促不安地看着自己。 苏慕屿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可他还是板着脸,冷声问:“王砚辞,你到底在怕什么?怕我跑了?” 王砚辞的身子微微一颤,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是。我怕你跑了。我怕你不在我眼前,就会出事。我怕你遇到王珩之的旧部,怕你被人欺负,怕你再也不回来了。” “只要你不在我身边,我就会胡思乱想,就会坐立不安。我控制不住自己。”他抬起头,看着苏慕屿的眼睛,眼底满是真诚的恐慌,“小屿,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我这辈子,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苏慕屿看着他眼底的恐惧,心里一阵发酸。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强大到无所不能的男人,内心竟然这么没有安全感。他的强势,他的霸道,他的禁锢,原来都只是因为害怕。 “可是你这样管着我,我真的很窒息。”苏慕屿轻声说,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感受,“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每天只能待在这个院子里,哪里都去不了。我没有朋友,没有自由,连出门都要经过你的同意。这样的日子,我真的快过不下去了。” 王砚辞的心里一紧,连忙抓住他的手,急切地说:“我改,我改好不好?以后你想出门,你就跟我说,我多派几个护卫跟着你,保证你的安全。或者我陪你一起去,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只要你不自己偷偷走,只要你让我知道你在哪里,好不好?”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只能用自己能想到的方式,最大限度地妥协。他不能失去苏慕屿,哪怕要他放下所有的骄傲和身段,他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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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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