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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夫人。”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王砚明惊魂未定地看着谢清沅,眼神里满是后怕。 “你赶紧走,从后门走。”谢清沅冷冷地看着他,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一刀两断。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要再提这个孩子。” 王砚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谢清沅的肚子,转身翻窗逃走了,消失在夜色里。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谢清沅缓缓松了口气,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眼底闪过一丝后怕。 还好,还好孩子没事。 而她不知道的是,侍女根本没有走远。她就站在廊下的阴影里,将屋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等王砚明走后,她转身快步走向了书房。 第二天一早,王砚辞刚下朝,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下属,淡淡吩咐道:“去跟吏部打个招呼,把王砚明调到岭南去,任邕州司户参军,即刻启程,不得延误。” 下属愣了一下,邕州地处偏远,瘴气横行,这跟流放没什么两样。可他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下。 王砚辞看着窗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默默想着: 还好发现得早。 这可是他给小屿准备的礼物,要是被这个蠢货给弄没了,可就麻烦了。
第50章 苏慕屿是沈氏替身 自从那日王珩之怒烧谢清沅的发鬓,王砚辞便没再让他留在府里。第二日便遣人收拾了行李,将他送进了京城的国子学——那是专为五品以上士族子弟开设的最高学府,门禁森严,非休沐不得擅自出府 。 王砚辞此举,一半是为了管教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省得他整日在后宅惹是生非;另一半,却是怕他再把气撒在苏慕屿身上,伤了自己心尖上的人。 国子学里的日子枯燥又乏味。 王珩之本就不是读书的料,诗书策论样样平庸,骑射功夫也只是堪堪及格,在一众世家子弟里毫不起眼。 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琅琊王氏嫡长子”这个身份。 于是他越发看重这层等级的外壳。 平日里总是昂着头,对庶族出身的学子冷眼相待,连对一些家世稍逊的世家子弟也颐指气使。 他用刻薄的言语、傲慢的姿态,拼命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仿佛只有踩着别人,才能填补内心深处的空虚——他太清楚了,除了这个姓氏,自己什么都没有。 可越是这样,他夜里就越容易梦见那个人。 这夜月色昏沉,国子学的宿舍里鼾声此起彼伏。王珩之翻了个身,又坠入了那个熟悉的梦境。 梦里还是王府的回廊,他又在欺负苏慕屿。他攥着苏慕屿纤细的手腕,将人抵在冰冷的柱子上,扬手就要打下去。苏慕屿像往常一样瑟缩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脸色苍白得像纸。 可这一次,苏慕屿没有反抗,也没有转头去找王砚辞告状。他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望着王珩之,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恐惧和疏离,反而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王珩之浑身一僵,一股陌生的、滚烫的热流瞬间从心底窜遍全身。 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灼热和失控的心跳。 “唔……” 王珩之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梦里那细腻柔软的触感。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和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他竟然……竟然对苏慕屿做了那样的梦。 原来那些日复一日的欺负、打骂、刁难,从来都不是因为厌恶。 原来他每次故意找茬,只是想让苏慕屿多看自己一眼;原来他看到苏慕屿躲在王砚辞怀里时的愤怒,不是因为觉得丢脸,而是因为嫉妒;原来他那么痛恨苏慕屿爬上父亲的床,不是因为伤风败俗,而是因为那个人,本该是他的。 他一直用最笨拙、最伤人的方式,试图在苏慕屿心里留下一点痕迹。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傲慢、足够凶狠,就能压下心底那点不该有的心思。可到头来,还是在梦里暴露无遗。 王珩之死死攥着被子。 不行。 绝对不行。 他是琅琊王氏的嫡长子,身份尊贵。而苏慕屿,不过是个身份低贱的男宠,是他父亲的人。 可越是这样告诉自己,梦里苏慕屿温柔的眼神就越是清晰。 他抱着膝盖,蜷缩在冰冷的床榻上,一夜无眠。 自那夜惊梦之后,王珩之彻底失了魂。 国子学的课业他越发不上心,先生讲经时他总是望着窗外发呆,手里的书卷翻了半天,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同窗们稍有不慎惹到他,便会招来他歇斯底里的怒骂,往日里还肯装出来的世家体面,此刻碎得一干二净。 夜里更是难熬。 只要一闭眼,梦里全是苏慕屿的影子。有时是他瑟缩着挨打的样子,有时是他靠在王砚辞怀里浅笑的模样,更多的时候,是那夜梦里,苏慕屿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样子。 每一次惊醒,都是一身冷汗,伴随着深入骨髓的羞耻和无法抑制的渴望。 他拼命想把那个人从脑子里赶出去,可越是抗拒,那张脸就越是清晰。他像个溺水的人,被这不该有的情愫死死拽着,一点点沉入深渊。 他不敢跟任何人说。 他是琅琊王氏的嫡长子,是天下最顶级世家的继承人。他怎么能喜欢上一个身份低贱的男宠,还是自己父亲的人?这要是传出去,他这辈子就完了,琅琊王氏的脸面也会被他丢尽。 走投无路之下,王珩之趁着休沐,独自一人去了城外的栖霞寺。 他给寺里捐了整整一百两香油钱,住持亲自引着他去了禅房。 “施主眉宇间戾气缠身,心有魔障,夜不能寐,可是为情所困?”老住持捻着佛珠,目光浑浊却通透,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事。 王珩之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住持,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压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大师,我……我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世间情爱,本无对错,只有先后与缘法。”老住持淡淡说道,“若是真心喜欢,为何不向那人的主人讨要?以施主的身份,只要开口,想必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不行!”王珩之立刻脱口而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他是我父亲的人。我父亲很喜欢他,捧在手心里疼,谁也碰不得。” 他想起王砚辞看苏慕屿时的眼神,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那样的眼神,从来没有落在过他这个亲生儿子身上。他知道,就算他跪下来求王砚辞,王砚辞也绝不会把苏慕屿给他。 老住持沉默了片刻,又缓缓开口:“既然如此,施主不妨等等。” “等什么?”王珩之急切地问道。 “等你的父亲百年之后。”老住持的声音平静无波,“到时候,你便是琅琊王氏的家主,这府里的一切,包括你想要的人,自然都是你的。” 王珩之愣住了。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 王砚辞终究会老,会死。等王砚辞死了,他就是王家的主人。到时候,整个王府都是他的,苏慕屿自然也是他的。没有人能再拦着他,没有人能再跟他抢。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股更强烈的焦躁就席卷了他。 他猛地抓住椅子的扶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等?我等不了!我现在就很难受!我每天都想他,想得快要疯了!我一闭上眼就是他,一想到他现在还在我父亲身边,我就恨不得……恨不得……” 他说不下去了,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濒临崩溃的疯癫。 喜欢有多深,执念就有多深。 他等不了十年,也等不了五年。 他现在就想要苏慕屿。 立刻,马上。 老住持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捻着佛珠。 腊月底,国子学封了门,放了年假。 王珩之回府时,整个王府已经张灯结彩,廊下挂起了朱红的灯笼,下人穿梭着扫尘贴福,处处透着年关的热闹。 可这份热闹,却半点也照不进他心里。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路低着头,避开所有下人,径直往后宅走去。 他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苏慕屿了。 这几个月,他像个疯子一样,白天在国子学里浑浑噩噩,夜里抱着被子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苏慕屿的影子。 那份不该有的执念,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他喘不过气。 转过抄手游廊,正好撞见苏慕屿抱着一捧晒干的腊梅,从暖房里走出来。 少年穿着月白色的锦袍,袖口绣着细碎的银线,阳光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怀里的腊梅开得正好,暗香浮动。 王珩之的呼吸猛地一滞。 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了过去,不等苏慕屿反应,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拖着就往旁边的假山后面走。 “你干什么!放开我!”苏慕屿吓了一跳,手里的腊梅散了一地,拼命挣扎着,“王珩之你疯了!” 假山后面僻静无人,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王珩之将他抵在冰冷的山石上,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 “我疯了?”王珩之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和痛苦,“我是疯了!都是被你逼疯的!” 苏慕屿用力推他,却推不动分毫,只能怒视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动我一下,我就去告诉王砚辞!” “又是告诉我爹!”王珩之猛地拔高声音,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嫉妒和不甘,“你张口闭口都是我爹!我爹就那么好吗?你就那么喜欢他?” “是!”苏慕屿毫不犹豫地说道,眼神坚定得没有半分动摇,“你爹比你好一万倍!他不会像你一样,只会躲在暗处欺负人;他不会像你一样,除了摆世家架子什么都不会;他会护着我,会疼我,会把我放在心上。你拿什么跟他比?” 每一句话,都狠狠扎进王珩之的心里。 他看着苏慕屿眼里毫不掩饰的依赖和爱慕,只觉得心口疼得快要裂开。一股恶气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逼得他几乎要发疯。 忽然,王珩之气极反笑。 他松开按着苏慕屿肩膀的手,后退一步,抱着胳膊,眼神阴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以为我爹真的喜欢你吗?” “你以为他对你那些好,都是真心的?” 苏慕屿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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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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