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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知道错了,家主,您怎么罚奴都行,打奴骂奴都行,求您别把奴当玩意儿扔在这,别不理奴,别不要奴……”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哪怕是被王珩之打得半死,哪怕是洪水冲走了他的家,他都没有这么绝望过。 王砚辞是他唯一的光,是他唯一的依靠,是他求了半辈子才求来的、像父亲一样能给他托底的人。 这个男人比他大了十七岁,沉稳、强大、手握权柄,能替他遮风挡雨,能教他对错规矩,能给他一个安稳的家。 他这辈子,就只认这么一个人。 若是王砚辞不要他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只能跌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狱里,生不如死。 他抓着王砚辞的衣襟,一点点往上爬,把自己所有的脆弱和依赖都捧到了他的面前,哭得泣不成声: “家主,奴不能没有您……奴这辈子,就只有您了……您别不要奴……奴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守好所有的规矩,您说什么奴都听,再也不敢闯祸了……” 王砚辞垂眸看着怀里哭得一塌糊涂的少年。 他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沾着红梅的花瓣,眼睛哭得红肿,嘴唇干裂,露在外面的手腕冻得通红,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却依旧死死抓着他的衣襟。 心里的那点火气,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散得一干二净了。 他气这少年莽撞,气他没规没矩,气他拿着自己的纵容肆意妄为,更气他看轻自己,不信自己的真心。 他比苏慕屿大了那么多,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没长大的孩子,闯了祸只会哭着求原谅,偏偏那双眼睛里,全是对他的依赖和爱慕,让他狠不下心来。 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杀伐果决,唯独对这个少年,一次次地破了例,一次次地心软。 王砚辞低低地叹了口气,终于弯下腰,伸出一双大手,稳稳地托住了苏慕屿的腋窝,稍一用力,就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苏慕屿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就用两条酸软的腿缠住了他的腰,双臂死死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哭得更凶了。 温热的眼泪打湿了王砚辞的衣领,带着少年人所有的委屈和不安。 “哭什么?”王砚辞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依旧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严厉,却不自觉放柔了不少,“现在知道哭了?当初拿着*尺抽我朝服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奴知道错了……”苏慕屿蹭着他的颈窝,声音哽咽,“奴就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王砚辞捏了捏他发软的后腰,疼得苏慕屿瑟缩了一下,“我看你就是长不大,教不会,学不乖!一次次地跟你说规矩,一次次地教你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转头就忘,皮得没边!更蠢的是,我待你如何,你竟半点都体会不到,只把自己当成供人赏玩的物件,自轻自贱成这副样子!” 他嘴上骂得凶,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极轻,抱着他往内室走,避开了地上散落的花瓣和纸张,生怕颠着了怀里的人。 苏慕屿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训斥,非但不怕,反而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就喜欢这样,喜欢王砚辞管着他、教着他、骂着他,哪怕是罚他,也比无视他要好。 这个年长他许多的男人,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如父如兄的安稳,给了他别人给不了的庇护,哪怕天塌下来,他都知道,王砚辞会替他扛着。 内室的炭火依旧烧得旺,暖烘烘的,驱散了他身上所有的寒意。 王砚辞把他放在铺着锦垫的罗汉床上,伸手替他解下湿透的外袍,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时,眉头又忍不住蹙了起来。 暖香混着冷松香缠在一起,烛火被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摇晃。 窗外的雪落了又停,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渐渐平息。 事后,王砚辞用锦被把他裹得严严实实抱在怀里,指尖顺着他汗湿的发顶轻轻摩挲。 刚结束的男人周身戾气尽散,眉眼柔和了不少,之前的火气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熨帖。 苏慕屿窝在他怀里缓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小声问:“家主……那、那朝服怎么办啊?您明天还要上朝呢……” 他问这话的时候,心脏还在砰砰直跳,生怕王砚辞又想起这事,再跟他置气。 谁知道王砚辞低头看了他一眼,忽然低笑了一声,指尖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戏谑:“还在想这事?我还以为,你早把这事忘到脑后了。” “怎么会忘……”苏慕屿瘪了瘪嘴,眼眶又有点红,“奴担惊受怕了一整天,连觉都睡不好,就怕您明天穿不上朝服,被圣上问责……” “放心,误不了上朝。”王砚辞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道,“江南织造每年都会按规制送四套朝服过来,平日里穿脏了、磨损了,都有备用的新的放在库房里,别说只是刮破了一道口子,就算是全毁了,也有的换。” 苏慕屿瞬间愣住了。 他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王砚辞脸上的笑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合着他担惊受怕了这么久,哭了那么多场,跪了那么久,甚至连被扔在墙角当花瓶都认了,结果从一开始,王砚辞就有备用的朝服,从头到尾,都是在故意吓唬他?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涌了上来,他愤愤不平地撅起了嘴,伸手推了王砚辞的胸口一下,气鼓鼓地道:“家主!您故意耍我!” 他这副样子,脸颊泛红,嘴唇撅得能挂个油瓶,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水汽,又气又羞,像只炸毛却没什么杀伤力的小猫,可爱得紧。 王砚辞看着他这样子,喜欢得不得了,低头就吻了上去,含住他的唇瓣细细碾磨。苏慕屿浑身瞬间发软,很快就卸了力气,软在他怀里,任由他亲着,连那点装出来的怒气都散得一干二净。 一吻毕,苏慕屿喘着气,脸颊更红了,却还是瞪着他,装出一副还在生气的样子。 “不吓唬你,你能长记性?”王砚辞咬了咬他的下唇,语气带着点宠溺的严厉,“下次再敢这么没规没矩,闯下这么大的祸,就不是吓唬你这么简单了,知道吗?” 苏慕屿赶紧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伸手牢牢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前所未有的安稳。 他知道,王砚辞嘴上骂得凶、罚得狠,可心里,是真的护着他、疼着他。 这辈子,能跟着这样一个人,他值了。
第9章 王砚辞从不是只属于他一人的 苏慕屿是被窗外檐角的雀鸣吵醒的。 他动了动身子,腰腹瞬间涌上来一阵熟悉的酸软,像是被车轮碾过似的发沉,肌肤上深浅交错的红痕被布料蹭过,还带着点细细的麻意,可他非但没皱一下眉,反倒把脸往被窝里埋了埋,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翘,连眼尾都弯起了一点浅弧。 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身侧的床单,那里还留着人躺过的余温与褶皱,昨夜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男人低沉的喘息落在他耳边,带着薄茧的手掌牢牢扣着他的腰,咬着他的耳垂说“乖,再忍忍”,还有事后抱着他去净房清理时,指尖小心翼翼避开他身上的红痕,动作温柔。 以前在王珩之身边,他连睡个安稳觉都是奢望,天不亮就要起身伺候,稍有迟滞就是一顿打骂,更别说赖床了。 可自从跟了王砚辞,住进了这暖香坞,他才算真正活过来。 王砚辞的正妻已经去世五年,府里没有主母,后院虽由柳姨娘代管,可府里上下谁都知道,他是家主心尖上独一份的人,别说让他早起去立规矩、行大礼,便是他睡到日上三竿,也没人敢多说一句闲话。 他就这么窝在被窝里,磨到辰时中,才慢吞吞地掀开被子坐起来。 伺候的小丫鬟轻手轻脚地进来,捧着温水和帕子伺候他洗漱,他特意挑了件王砚辞夸过的月白色软绸长衫,料子柔软亲肤,领口绣着小小的暗纹,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干净,像枝沾了晨露的白梅。 换好衣服,他便趴在临窗的罗汉床上,手里胡乱翻着一本话本,眼睛却总忍不住往院门口瞟,耳朵竖得高高的,一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就立刻抬起头,眼里盛满了期待。 他太清楚王砚辞的习惯了。 这位在外人面前杀伐果决、不怒自威的琅琊王氏家主,在朝堂上能一句话镇住满朝文武,可下了朝,从来都是第一时间回暖香坞,有时连朝服都来不及换,带着一身晨露与朝堂的冷意进来,抱着他就往床榻走,总要折腾一通,才肯慢悠悠地换衣服、用早膳。 府里的下人私下都偷偷议论,说家主以前生性最是冷清自持,对后院的姬妾素来淡淡的,一月也去不了两回,没想到如今竟像个毛头小子似的,日日黏着苏侍妾,纵欲得没个节制。 只有苏慕屿自己知道,这话半点不夸张。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话本的页角,脸颊微微发烫,心里又甜又涩地想着,亏得自己是男子,身子骨经得起折腾,若是换了后院那些娇弱的女子,怕是真受不住家主这般无度的索取。 桌上的食盒里,是他一早就让小厨房备下的点心,都是王砚辞爱吃的,莲子糕、桂花酥,还有一盅温着的杏仁酪,一直用热水温着,就等他回来吃。 可等了又等,平日里早该回来的时辰,早就过了,院门口却始终没有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影。 苏慕屿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手里的话本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 他把话本扔在一边,扒着窗户往外看,院子里只有扫雪的小厮,安安静静的,根本没有家主回来的动静。 心里莫名窜上来一点慌,他叫来了贴身伺候的小厮,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去前院打听一下,家主下朝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小厮应声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就垂着头回来了,躬身回禀:“回主子,家主已经下朝了,只是……直接去了外书房,说有要紧的公务要处理,还见了几位幕僚大人,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公务啊……”苏慕屿悬着的心稍稍落了地,却还是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泛起一点小小的委屈。 他知道王砚辞身兼要职,朝堂上的事千头万绪,忙起来顾不上他也是常事,可再忙,也该遣人回来跟他说一声啊,害得他在这里傻等了这么久。 他安慰自己,公务要紧,中午家主总该回来了吧。 可午时的钟声敲过,食盒里的点心热了一遍又一遍,杏仁酪都快熬干了,还是没等来王砚辞。 小厮又去打听了,回来说家主就在外书房用了午膳,依旧在和幕僚议事,没说要回暖香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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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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