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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样的,你谢姨可以依靠你和那孩子表面的关系在谢家立足,让谢家所有人都以为你谢姨可以带来傅家的支持。” “而我,你,和你谢姨,终究是一家人,最后的利益获得者只会是我们,傅时黎,这叫双赢……我想你不会不明白。” “而至于陆秋凉,不过一个外人,对你百害而无一利,会耽误你以后的任何决策不说,还会让谢家起疑。” 傅海安长长叹了一口气,又说,“傅时黎,我这般详谈下来,你觉得两个孩子之间,谁更有价值?我并不是让你抛下陆秋凉,我只觉得,顶多管他一时,但不值一世。” “十八岁一到,他和你就再无关系,懂吗?” 傅时黎没应声,眼眸垂着,只是看着杯里的茶,眸底神色复杂难辨。 随之他抬起头来,眉峰皱着,却没什么情绪,只生涩地勾起唇,说道:“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和你们,从来都不是一家人,所以不必再说这种话。” “包括谢姨,她又算哪门子的家人?我可不认。” “不过,那种事,我同意了。” —— 天气逐渐变得阴冷,陆秋凉不由瑟缩了下身子,寒风席卷而来,灌进陆秋凉不算结实的身体里,慢慢的,陆秋凉却不觉得有冷意了。 只觉得痛,身体里某块地方突然变得剧痛,心脏跳跃也随之变得猛烈了些。 不知不觉间,他又来到了先前那条街道上,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话语依旧盘旋在脑海里,浮空着,迟迟不落下,似乎正等待着割挖心脏。 他不太懂,傅时黎最后说出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秋凉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明明傅时黎表面上看起来并非这样的人,可那样的场景,那样的话语,无疑不再佐证傅时黎的本心,以及他的本意。 而傅海安说的那些话也不无道理,陆秋凉清楚地明白,自己在某种层面上来说,的确是个累赘,而傅时黎说出的最后那句话,也无疑是自己累赘的证明。 是比傅海安说那么多铺垫之类的话语还要有力的证明。 他坐在街边长椅上,思绪一时缥缈,神态略显无措,他在思考。 思考是离开傅时黎这个不定时“炸弹”,还是继续留在他身边,试探一些荒谬的“存活率”。 可恍惚又觉得无论怎么做都不大可行。他总有预感,往后的傅时黎一定还会维持一下表面的温柔,至少在这几个月里,一定还会像这几天般好好待他。 毕竟人都惯会装,做戏都喜欢做全套。有时候,即使是做戏的道具,也能由此获得一点蝇头小利。 他百无聊赖地托着腮,在思考傅时黎他们全家人的动机。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傅海安从来就没有在意过自己的母亲,只是拿她当亲生女儿的“替代品”,甚至是为了利用,亦或是当免费的保姆,去照看他那得了自闭症的小儿子。 陆秋凉不由自主捏紧拳头,一想到这就来气。 不仅如此,他们似乎还想将谢蓉的亲外孙替换成自己,陆秋凉不傻,自然能听出来他们话中的意思。 陆秋凉作为局外人也能意识到,那个孩子才能使利益最大化,而自己占着傅时黎“身边人”这个位置,对他们来说百害而无一利,时刻都应该被摒弃。 在利益面前,有的情感便不足为提,更何况他和傅时黎之间的联系,建立起来才不过几日,所以更易支离破碎。 “啧啧啧……”陆秋凉靠在长椅上,浑身像失了力气,只得感慨这几日傅时黎的真情实在太能装了。 可恶…… 他差点沦陷。
第30章 尸体 来不及想太多,空气不知何时忽变得黏腻潮湿起来,陆秋凉只觉得浑身都刺挠难受,饶是雨天都没这么烦闷过。 可能是天气太冷,又不足以干燥,寒气扑在皮肤上就像是灌入了潮水,很湿,很凉。 他忽地闻到一股血腥气,许是被冷空气稀释了几分,十分浅淡。 这种若有若无的气息令他心中隐隐生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他站起身来,烦躁地抓了几下头发。 他觉得今天的自己莫名其妙,也不知是怎么了,可站起来的一瞬间,只一刻,那股丝丝的血腥气竟愈来愈浓烈。 前方渐渐的聚来一众人,似乎在围观着什么,不少有人发出唏嘘的惊叹声。 “天哪,这是怎么了……?” “什么情况,是被车撞死的吗?” “哪里是撞死的?要是撞死的,它们早躺在马路中央被压成肉泥了!这明显是被一伙人虐待的!” “对啊对啊,这两只猫伤口都叠加了!啧,真可怜……” 猫? 听到这个关键词,陆秋凉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没给自己另外思考时间,立即抽身冲到人群前。 旁观者聚来又走,人群很快变得稀疏,陆秋凉的视线开阔了些,所以入目所及的场景,他一览无余。 是狸花猫,和那只老野猫。 两具伤痕累累的瘦弱尸体横竖贴在一起,血肉和骨头交叠,显得七零八落,触目惊心。 陆秋凉眼眸垂下来,他忽然想起,那只狸花猫当初看了一眼自己,又试探性的慢慢走向那男子时的场景…… 他只是在想,如果当初自己不向那只猫投喂,它大概率就不会尝试相信人类,不会相信,就不会死亡,更不会平白连累到它的家人。 “啧……”他叹了声气,狸花猫大概是觉得自己和那个男人是一伙的吧,因为感恩自己,所以才对人类放下了戒心。 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也成了一个坏人。 陆秋凉摸出手机,联系了当地的宠物殡葬机构。 “嗯,是的,在B区A路,可以安排土葬吗?” “好的,谢谢……” 他将手机塞回口袋里,两手插兜,神情有些阴郁复杂。 时间已经很迟了,他打算独自回去,至于傅时黎,等自己到家的时候,南听应该就会主动告诉他,也用不着自己多操扰对方如果找不到自己该怎么办。 他低着头正走着,途经一条巷囗,陆秋凉眼神不经意瞥了一眼。过道很狭窄,方位又背光,逼囚昏暗的环境与巷外大道的车警鸣笛形成鲜明对比。 陆秋凉隐约听到些猫叫声,他眉头紧了紧,抬眸斜眼望去。 发现巷道的尽头,角落里正蹲着几个大汉,面孔仿若被阴影腐蚀,看不清相貌,而其中一人的手里,竟正掐着只黑猫的细弱脖子。 黑猫发出一阵又一阵痛苦嘶哑的嚎叫声,仿若下一秒就要窒息般,可几个大汉却嘻嘻笑着,丝毫不觉愧怍。 陆秋凉看到此处,暗暗捏紧拳头,他冷着脸,摸出手机沉默地录着视频。 拍摄完毕后,他随手将手机藏入口袋里,又顺势从地上捡了块石子,朝巷子里那几个人脑袋的方向狠狠砸去。 其中一个大汉吃痛,猛地把猫撒向一边,捂着头嗷嗷乱叫,怒斥道:“谁!谁砸老子?!” 头一转过来,陆秋凉就看清他的脸了,“呵,原来是你们几位啊?” “你特么谁啊你?想找死吗!”大汉捂着头,也不管来人是谁,仅想着发脾气。 陆秋凉又说:“好不容易想捡两只猫回去,结果被你们活活弄死了?” 男人捂着脑袋,眼睛一觑,看清了陆秋凉相貌,他嘲讽似地“呵呵”笑了两声,“原来是你这个毛头小子?怎么?刚刚没把你吓跑,又来?!” 陆秋凉脸阴着,“……我已经录了视频,并且举报给了警察厅。” 闻此话,几个大汉竟一齐笑了,“哈哈哈哈!举报给警察又能怎么样?我们在公众场所虐给你看了吗?我们影响社区了吗?警察顶多批评我们两句,屁事没有!” “反倒是你,你成年了吗你就?再瞎管闲事,小心我们转头把死猫尸体放你床上,给你吓出童年阴影哈哈哈哈!” 有一人带节奏,几个大汉就又开始闹哄哄大笑起来。 陆秋凉只是勾着唇,无声笑了笑,“对啊,不然你以为我干嘛发邮箱?警察怎么处理是警察的事,反正我报警了。” “而我怎么处理,就是我的事了。” 五分钟后,陆秋凉带着一身脏灰走了出来,他扯了扯嘴角,嫌恶兮兮地盯着自己沾了泥巴和污浊物的脏衣服。 手上拎着个粗大的破木棍,被他无聊似地甩到一边去,砸到地上,在寂静沉闷的空间中发出刺耳的声响。 而身后,几个大汉横七竖八地交叠在一起,正“诶呦诶呦”的哼声着,看起来极为痛苦。 陆秋凉嫌弃似地拍了拍手,试图掸掉灰尘,他眼底漫过一层鄙夷,这些人实在太弱了,只能靠着虐待瘦小生命来证明自己那点可笑的存在感。 陆秋凉小时候学过散打,毕竟没了父亲,母亲就只剩下他了,他那时想,他自己必须强大起来才行。 可现在,他貌似又成了独自一人。 * “你同意?”傅海安笑了,“我就知道,时黎啊,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傅时黎眼底渗着一丝薄凉,他淡淡开口,不带情绪,“我同意那个孩子住进我家,也同意带他参加寿宴。” “但前提是,你们不许动小凉,言语攻击也不可以,如果被我发现,我立马将那个孩子从我家扔出去。” “还有……”他视线淡然,瞥向谢蓉,“你的外孙只配跟在小凉后面,小凉要他做什么,他就必须做什么,不许让他欺负小凉。” “对小凉有一点不礼貌,照样扔出去。” 傅时黎蹙眉,离寿宴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暂且答应下来,至少可以保证陆秋凉的安全。 毕竟傅海安没什么道德底线,谢蓉看起来也不像好人,就怕他们容不下小凉,真的以为自己的计划可以天衣无缝,如果伤害到了陆秋凉,他“得不偿失”。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谢蓉心生不满,“让我外孙住你家还不是为了做给外人看的?让大家真的以为我们两家交好,你虐待他是什么意思?” 傅时黎喝了一口茶,又从容地放下杯子,无所谓道:“做好他该做的,我就不虐待,还有,我只是同意他住进我家而已,其他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 “傅时黎!”傅海安眼神不满地盯着他,他本是坐着的,此刻又站起来,面容严肃,“你心里总惦记那个外人做什么?我不是说了吗?他不利于你以后的决策!” 傅时黎听到此话,凉凉一笑,“我一个教师,能有什么决策?而且,小凉就是我往后全部的决策……”
第31章 他让你接电话 谈话不欢而散。 傅时黎走的时候,傅海安和谢蓉仍留在包间里。 傅海安微微靠在椅背上,皱着眉,神情气愤,呼吸都有些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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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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