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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次进城,买布和首饰怎么也得花出去二两多, 这一下又得从头再来。 但是给金玉花,再多陈时都舍得。 从王氏布坊出来,陈时就顺道把金玉拐进了同街的一家首饰铺。 首饰铺售卖簪钗步摇、璎珞玉佩, 款式多样,迷人眼眸。 金玉目的明确,他向掌柜直言要看看银簮,掌柜便端了三个漆木呈盘出来, 依次在金玉面前展开。 上面摆放着各个样式的银簮, 有素银的、鎏金的, 金玉看了会, 挑中一支素银竹节簪。 竹节簪光素无纹, 节节分明,但金玉就喜欢它的简单。 金玉指着躺在呈盘里的竹节簪:“就这个。” 掌柜的拿起来, 呈给金玉,让他仔细看看。 金玉接过来检查一番, 没有缺损, 又还给了掌柜。 掌柜笑呵呵道:“这就给您包好。” 陈时见金玉挑好, 道:“不用包, 给我吧。” 掌柜猜出他二人的关系, 便笑着递给了他。 陈时当即就给金玉戴上。 至于那旧的木簪子, 他顺手收了。 金玉顶着郭盛三人含笑的目光, 脸微微发红。 陈时去结账。 掌柜见他们夫夫关系和睦, 自觉砍了零头,只收一千二百八十文。 那只竹节银簮份量不轻,是值这个价的。 从首饰铺出来,几人就要分头行动了。 陈时得去丰乐楼问问还收不收菌子,他们还有几十斤的菌子没卖。 郭盛他们要去卖市走一走,买些东西。 陈时就托郭盛帮他买猪肉和骨头,郭盛则让他帮忙带只酱肘子。 丰乐楼的酱肘子在陇百县是出了名的。 今日端午,家里无论男女都会喝雄黄酒,正好加道菜。 他们约好一会在城外的拴马桩会合便各自分开了。 金玉和陈时去丰乐楼。 虽是节日,但丰乐楼得生意依旧兴隆,不过大多是穿着简装的外地人,应是路过的行商或旅客。 金玉跟在陈时身后进丰乐楼,这还是他第一次随陈时来卖菌子。 丰乐楼掌柜本在算账,听到陈时的声音,抬起头来,见他背着背篓,笑问:“你这是还有菌子?” “有的,但不多,也比较杂,您看看还收不收。”陈时解下背篓。 “你稍等,我先把这笔账算了。”他说着,加快拨算珠的速度,算完了,提笔在账本上记下,然后才从台后走出。 见到陈时身后站着的金玉,又问他:“这是你夫郎?” 陈时点点头。 掌柜笑道:“你小子好福气,竟有这般貌美的夫郎。” 金玉让他说的不好意思,往陈时身边去了点。 陈时垂眸,看了小脸微红的金玉一眼,大方承认:“我时常觉得自己在做梦。” 金玉听到这话,抬起头来,对上陈时再次落回的目光,朝他笑了笑。 掌柜哈哈大笑:“你们夫夫倒是恩爱。”他也不再多问,而是弯腰检查起了陈时带来的菌子。 昨日运气不佳,只找到少量的红菇和牛肝菌,剩余的都是木耳和香菇 “你这品质还行,留下吧。” “多谢掌柜。”陈时知道他是卖面子,这几日雨水连连,菌子处于破土爆发期,加之丰乐楼规模大,与他做生意的肯定不止陈时一人,想来是收了不少鲜菌子的,他这点散货,掌柜也可以不收,不过是念着合作多次,大家已有些交情而已。 掌柜道:“不必客气。”他喊来店伙计,让他把菌子拿去后厨分类称一称。 陈时跟着去帮忙。 半刻多钟后,他拿着空背篓和伙计一前一后从后厨出来。 伙计把重量报给掌柜。 掌柜道:“你们量也不多,今日过节,还算原价给你们。” 陈时点点头。 掌柜拨起了算珠,算过之后,一共是一千二百四十文。 不到四十斤的菌子,可红菇和牛肝菌贵,即便是各才几斤,也足够在这一两多银子里当大头。 掌柜问他:“又是拿铜板?” “嗯,麻烦您了。” “不碍事。”掌柜拿了一贯铜板又单点了二百四十文。 金玉两人是看着他点的,便没再过数。 陈时道:“劳烦掌柜帮我分包两个肘子。” “行。”掌柜又把就近的一位伙计喊来,“去打包两只肘子和一吊烧肉。” “这...” 掌柜抬手,打断陈时的话:“今日过节,就收着吧,与你们也做过多次生意了,还望日后有什么好东西也多想着我们。” 话已至此,陈时再拒绝就不通人情了:“多谢掌柜。” 金玉也跟着道:“多谢。” 掌柜笑了笑。 陈时又单结了两只肘子的钱。 一会后,伙计把用油纸包好的酱肘子和烧肉提了出来。 陈时将东西放进背篓,朝掌柜行了个抱拳礼,带着金玉离开了丰乐楼。 两人又去点心铺买了一斤石巧凤爱吃的杏仁糕。 是金玉付的钱,他这几日就挣了一两银子,可把他牛气坏了,若不是实力不够,他也想给娘亲买一对银耳环。 金玉喜滋滋地把杏仁糕放进陈时背着的背篓里。 “走吧。” “嗯。” 正这时,一道熟悉声音传来:“陈时兄弟。” 两人循声望去,竟是刘管家。 “刘管家。” 刘管家笑呵呵凑上来:“真是巧,竟在这遇上你们。” 陈时问:“刘管家怎有空出来?”今日端午,主人府上应该很忙。 刘管家道:“老爷宽厚,准我今日在家过节,便也出来买些糕点给家中老母亲和妻儿吃。” 金玉笑了笑:“那倒是好,能一家团圆。” 刘管家又道:“前两日你们送来的菌子很是不错,家里人吃了赞不绝口。” 上个月答应给刘管家寻一些菌子,可一直没有机会,便在前两日,郭磊来卖菌子时,单独送了一些给刘管家。 东西是郭磊去贾府角门打着陈时的名号找到刘管家再交给他的。 “那就好,我这段时日都在云雾山捡菌子,下次再给你拿一些。” 刘管家听了,说道:“你也在捡菌子?都有什么菌子?” 陈时便报了几样。 刘管家道:“你下次若是寻了有,先送来贾府。” 陈时应下。 与丰乐楼的交易虽然稳定,但不是一定都得供给他,卖一些给别人也是可以的。 刘管家又问他:“月中可有空?庄子上需要人手。” 往年倒是能抽出些时间,可今年陈时要去金家帮忙。 “对不住,今年怕是没空了。” 刘管家也不怪他:“你现在也是要成亲的人了,事情多一些也正常,没空便算了,我再找其他人便是。” 人手是不可能会缺的,只是刘管家先选择陈时和郭盛而已。 “抱歉。” 刘管家摆摆手:“无需在意,我也不打扰你们了,记得有菌子先送贾府。” 陈时点头。 刘管家与他们告别后,便进了点心铺。 陈时也和金玉离开。 金玉问他:“往年你经常去庄子上做工?” “嗯,你也知道,豆子收了后,花生还要好几日才能拔,便趁着这段时间,去庄子上忙几日。”他那会是哪里能挣钱就往哪钻。 刘管家照顾他,工钱给的到位,豆子割了,他再花个几文钱请郭强帮忙晒,等到郭家要拔花生和割稻谷了,陈时再去帮忙。 所以即便是最忙的五月六月,陈时也能挣上一二两银子。 只是那一二两不似捡菌子这般轻易,须得忙上一两个月才行。 两人一边沿着街道往城外去,金玉一边问他:“你是如何认识刘管家的?” “这要从我娘离世后说起了,次年春,我去牙行找工做,碰上刘管家来挑人,他相中了我,便招我去庄子上做短工,这一来二去便熟悉了,加上那年夏季他被蛇咬了,我救了他,他心怀感恩,便多次照顾我和郭子,有什么挣钱的活都先想着我们。” 金玉知道他这些年不容易,没想过这么难,他心里动容,想安慰安慰陈时,便去牵他的手:“以后我会陪着你。” 陈时一愣,而后握紧了他的手:“嗯。” “时哥,你不用事事以我家为先,没有这个道理。” 陈时笑了笑:“金玉,你才是我的最先选择。”他没有那么伟大,做这一切,只是不想金玉辛苦。 “你...”金玉本想宽解他,却反倒被他哄了,心里又酸又麻,“我知道了。” 陈时笑着捏了捏他的手:“要不要喝糖水?” 金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前面有个挑着担子售卖糖水的老妇。 “要。” “好。” 陈时牵着他过去,跟老妇买了两碗糖水。 他们坐在摊后的石阶上吃,这场景让金玉想起了上一次他们吃糖水的情形。 “你知道上次吃糖水时我在想什么吗?” “嗯?”陈时知道他说的是三月初三那日。 金玉委委屈屈控诉:“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一个笑脸都没有。”他时常这样想,苦于不能问出口。 陈时没有辩解,只是道:“那日是我先看到你们。” 所以和郭盛去买糖水、包括后面送他们回家,都是陈时一手主导的。 “啊?” 陈时停下进食,捧着碗,认真看着他:“金玉,自那事你躲着我后,剩下的每一次遇见,都是我想见你。” 他虽然没想过会和金玉有更进一步的关系,可想念控制不住,有时候下地或者进山,陈时都会特意绕远一点路,从金家经过,看能不能碰上金玉,如果能碰上,那就见一面,如果不能,他也不怨。
第49章 金玉愣住, 他没想过会是这样。 难怪有时会在金家附近碰上陈时,明明金家与陈家相距一刻钟的路程,且不管下地和进山, 陈家那边都有出入口。 难怪每次遇到陈时,他都会停下脚步。 那分明是想靠近他, 可他却因误会害怕陈时,老远见着他就跑,根本没给陈时说话的机会。 更别提他很少在家附近闲逛, 陈时来十次,也怕是只能碰上一次。 他来的每一次,几乎都是无功而返,可他还是来了。 但金玉在做什么呢?他在抱怨陈时, 他觉得自己遭到背叛, 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还在陈时满心欢喜来说亲时, 说了那样的话... “啪嗒...”脱眶而出的泪水砸进了盛着糖水的竹碗里, 荡开涟漪。 陈时一直注视着他, 见他忽然落泪,心头慌乱, 连忙放下竹碗,去擦他的眼泪:“怎么了?”却是越擦越多。 那泪珠水滴似的往外冒, 像是在替那个不懂事...不, 恃宠而骄的金玉在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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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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