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知道叔来找我那天,我心里在想什么?我想是不是做梦,不然天上掉馅饼的事怎么会轮到我,金玉,我心悦你,一直都是,我想要照顾你。”陈时扣紧他的手,“也想和你一起照顾爹娘。” “时哥...”金玉眼眶泛红,嗓音哽咽:“我也会好好照顾你。” 陈时用拇指抹了下他的眼角,探头亲了亲他:“你现在就照顾的很好。” 金玉红着眼睛笑了出来。 “我送你回去?” 金玉摇了摇头:“你先洗漱,我等水烧开了再回,陶壶里没水了。” “好。” 金玉抹了把通红的眼睛,把钱袋子收好,站了起来:“你打水,我去给你拿衣裳。” “嗯。” 陈时洗漱很快,等他洗完出来,金玉也把烧开的水灌进了陶壶。 等他把陶壶放好,陈时也点上了灯笼,他锁好门,由陈时和大花送他回。 在金家门口,金玉在进去前,张开手抱了陈时一下:“早些休息。” 陈时柔声道:“你也是。” 金玉看了他一会,才依依不舍地关上了门。 陈时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回去。 ****** 之后的日子照常地过,地里的木薯叶子收了后,金石就抽出时间和曲父他们结伴进山砍柴,而金玉和石巧凤,除了忙活田头地里的事,也要赶制婚服和喜被。 于是母子二人都将大部分时间花在了绣活上。 七月半过后,陇百县又下了场雨,但没有七月十二那场下的大下的久,陈时也没有停工。 因为七月十四那日修葺工棚时,大家伙给工棚做了加固,顶住了秋雨的侵袭。 但正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他们在工棚时感触更深,那山风刮在脸上,带着秋季的阴凉。 转眼间,他们来工棚也快一个月,八月初一,是发放工钱的日子。 临收工前两刻钟,刘管家叫人来喊工棚里的几个工头,让他们去结工钱。 大家伙听到要结工钱了,一个个干劲十足,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毕竟累死累活一个月,都是为了这天。 陈时和郭盛虽然被分到了章工匠手底下,工钱却不过他的手结放,而是由刘管家结。 所以比起其他人,他们两个要淡定的多。 收工时分,大家伙赶紧把工具收拾好,去排队吃饭。 当然,也有人不吃的,直接去找工头拿工钱,拿到了就直接回家。 所以今日外边也栓了好几头驴和牛。 陈时和郭盛是吃的,工钱又不会跑,这饭不吃可就浪费了。 他们两个坐在木桩上吃饭时,旁边一处阴影投下,一个人坐在了陈时旁边。 两人同时抬头去看,见是章工匠。 大家相处近一个月,多少也有些熟悉了,更别提章工匠还每日都帮他们两个留早饭。 “一会回去载我一程?” 郭盛问:“你也要回家?” “嗯,身上揣着银子不方便,大家伙托我带回去。” 一个队伍里的人大都是一个地方的,互相都认识,托工头将银钱送回家里也合理。 “行,但先说好,我们不进城,你得自己走回去。” 章工匠啧了声:“这么绝情?” 郭盛退了一步:“最多送你到城门口。” “那就多谢了。” 章工匠全名叫章明修,据陈时所知,他不仅会建造房子,更是胸藏笔墨,而经过这段时间相处,陈时发现他队里的人十分信服他,章明修为人也和善,与谁都能打成一片,可就是这样一个人,陈时却看不透他。 不过陈时也不需要看透他。 他默默把碗里的饭吃干净,先去洗碗了。 郭盛也加快扒饭的速度,还不忘催促章明修:“你快些啊,我们赶着回家。” “... ...” 陈时洗完碗,旁边又凑过来一个人,是刘管家:“刘大哥。” 刘管家拿了两个钱袋子给他:“这是你和郭子的工钱,每人二两又四十文,你回去点一点,另外车费的事别与旁人说。” 陈时双手接了过来:“我知道,多谢刘大哥。” 刘管家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了。 陈时避着众人将钱袋子收好,这才若无其事地走出去。 郭盛这会才进来。 “章大哥呢?” “在洗碗。” 陈时点点头,道:“我去外面等你们。” 郭盛放好碗筷,也很快跟上陈时的脚步。 两人合力将板车套好,章明修出来了。 他肩上挎着包袱,应该是大家的工钱。 但陈时和郭盛也没去理会,三人坐上驴车,朝着陇百县去。 一路沉默到岔路口,好在章明修对他二人的性子已经有所了解,不然非得怀疑这两人是对他有意见。 尤其陈时,完全的闷葫芦一个。 郭盛按照承诺,多行了一里路,将章明修送到了城门口。 分别之际,章明修道:“明日的早食我已经托人给你们留着了。” 郭盛笑道:“还是章大哥办事牢靠。” 章明修嗤笑一声:“你这马屁可拍得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不拍了。”郭盛勒着缰绳,调转车头,“走了,明日见。” 章明修看着说走就走的驴车,无奈笑了笑。 这俩真是奇人。 驴车跑出一段路程,郭盛才问陈时:“刚看到刘大哥找你,他把工钱给你了?” “嗯。” “我没算错的话有二两银子?” “二两又四十文。” 郭盛乐得搓了搓手:“能过个好节了。” 是了,再有半个月就中秋了。 “车费的事你记得保密,别说漏嘴了。” “知道。”郭盛摸了摸下巴,朝陈时笑道,“这走后门的感觉可真奇妙。” 陈时也不由得笑了出来。 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家家户户有暖黄烛光映照。 陈时帮着郭盛把板车解了,然后才把他的那一份钱给他:“一会你点点数。” “行,你回去吧。” “嗯。” 陈时也回了。 怀里揣着二两银子,他的脚步也轻快。 大花听着声跑来迎接他。 陈时陪着它玩了会才进家门。 金玉在灶房门口站着,见他回来,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我听错了。” “大花被你养胖了。” “真的?我没注意。”金玉喊大花过来,大花屁颠颠地过去,金玉蹲下身,捧着它硕大的狗脑袋一直看到腰后,“确实胖了。” 陈时用木盆里的洗锅水洗手:“这阵子没带它进山疯跑。” 金玉也过来洗手:“那明日让爹带它进山。”金石这半个月都在砍柴。 “好。”大花通人性,加上这段时日都是金玉喂养它,所以它听金玉的话。 陈时抓过他湿漉漉的手往自己身上蹭。 金玉笑他:“不都我洗?” 陈时也笑,牵着他的手进灶房,又让他在长登上坐下,然后他掏出钱袋子,把里面的银钱倒了出来。 他数了一下铜板,确实是四十文,然后他把散钱推给金玉:“你明日去杂货铺买点肉。” 自打上次两人交心过后,金玉在钱财上就不跟他别扭,这次也笑纳了:“托你的福,现在家里一月能吃两三回肉了。” 陈时道:“不够,你得多吃点,养胖些。” “胖了。” 陈时没说话,伸手将他拉过来,摁在自己大腿上坐着,金玉虽然感觉别扭,但不像第一次那样躲开了。 陈时摸他的脸,又摸他的胳膊,最后掐着他的腰:“没有。” 金玉让他这一套连招弄得面红耳赤:“你怎么...”又说不下去,干脆闭上嘴。 陈时看了他一会,最后掐着他的下巴亲他,亲完了,下巴搁在他肩头上说:“这二两攒着做聘礼。” 金玉气息微乱:“攒多少了?” 陈时一时间没想起来,索性带他去看。 拉起金玉,一手抓了桌面上的二两碎银,掌着烛火去卧房。 进了房间,陈时把烛台给金玉,他把钱匣子从洞里拿出来。 钱匣子里好几块碎银和许多铜板,陈时静心算了算,一时间,只有银钱相撞的声音。 钱匣子里数目不少,这都得感谢刘管家。 陈时数完后,对金玉道:“扣掉打家具的一千五百文,还有八两九百六十文。”差四十文就刚好九两。 端午节买了布匹和银簮后,陈时总共还剩五两多,后来两次卖菌子给贾府得了四两银,就有九两多,加上这次的二两工钱,一共是十一两多,但是上月中他给石巧凤和金石备中秋礼物花了近九百文,再扣掉得给木行的尾数一千五百文,所以还有八两多。 金玉听了,要把那四十文还给他,陈时没让:“等下月发了工钱,聘礼加上宴席的钱都够了。” 金玉抿唇:“娶我不用很多钱。” 按照陇百县的习俗,哥儿的聘礼只要三两银子就够了。 所以陈时这八两多完全够支出。 陈时抬手,抚摸着他的脸:“我说过,别人有的你也要有,甚至可以更多。” 金玉没说话,他空出一只手抱住陈时的脖颈。
第64章 日升月落, 地里的庄稼疯长。 从小禾苗拔高到挂了穗、从菜秧到可以端上饭桌。 光阴流逝,转眼间便到了八月十五。 中秋佳节,月饼香从家家户户的门窗中飘了出来。 穿红着绿、沉静活泼的姑娘哥儿提着小篮子, 言笑晏晏地结伴去摘桂花。 春神庙旁边有一小片桂花林,那是里正早些年带着人压条截枝移栽回来的。 种下后呵护了三年才长大, 今年是它开花的第二个年头。 金玉也去了,他本来要叫上陈时,可陈时不来, 他在家帮忙打月饼。 因此金玉是和曲星、曲月一块来的。 他们去的不算早,这会桂花林已经有好些人了。 桂花林并不大,一共不到三十株金桂,但管理的好, 且花量一年比一年大, 今年花开满树, 香飘十里。 金桂树高得有一丈, 树冠也大, 在半丈左右,朵朵金色于满树绿色中探出。 曲星就尤其钟爱桂花的味道。 以前没有桂花林, 他们就去摘野桂花,曲星都能很高兴。 桂花林是里正带人种下的, 允许他们摘花, 但也嘱咐过他们不许随意折断枝条, 主要是怕他们毁坏树干。 所以大家也带了木勾子, 遇到够不着的就用木勾子把树枝勾下来再摘, 这样就不会折断枝条也不至于摘不到顶上的桂花。 曲星摘着桂花时, 歪过头来对金玉道:“你给陈时哥做个香囊吧。” 离得近, 呼吸间尽是桂花的香气:“嗯?”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5 首页 上一页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