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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父母和自己都准备了一个,而银丹草也是跟曲星要的。 当晚金石和石巧凤从地里回来,金玉就将香囊给了他们。 而陈时的那个也在当晚送出,第二日陈时去上工,他左手佩戴着金玉编的五彩绳,腰间悬着金玉做的桂花香囊。 郭盛是最先发现的,因为他闻着味了,和陈时做了这么多年兄弟,郭盛哪会不知道他想显摆的心思。 郭盛也坏,早早看出了不说,等傍晚收工了大家坐在一块吃饭,他才假模假样地说:“诶,你今儿怎么戴着香囊?” 在场的人都是和他们一队的,章明修也在。 众人忽然听到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下意识看向陈时腰间。 当然,也有其他人在早上就发现了。 同队的一位大哥说道:“早上就看到了,怎么?这香囊有问题?” “没啊,只是认识他二十年了,从没见他戴过香囊。”郭盛嘴巴一顿叭叭。 陈时很想说他表情太假。 章明修眼明心清:“情郎送的吧。” 大家认识一个多月,每日朝夕相对,大概的情况都清楚。 比如章明修大儿子都六岁了,再比如郭盛也有一女。 大家也知道陈时将在冬月成亲。 话都到这了,陈时再不出声不合适:“是他送的。” 大哥哪里知道陈时心里的弯弯绕绕:“既是情郎送的,他戴在身上不是很正常?郭子你作甚大惊小怪。” 郭盛叫唤道:“我委屈啊,记得有回我把我缝的香囊给他,他嫌丑,别说戴了,他碰都不碰。” 确实有这事,是在周春梅去世的第二年端午,郭盛给了他一个艾草香囊,那针脚自是不必说,比陈时好不到哪去,所以陈时丑拒了。 大哥笑道:“他要你一个臭男人的香囊做什么。” 又有另外一位汉子附和说笑道:“就是咯,人家陈时心里有人,你横插一脚算什么?” “那他见色忘义就是不对。”郭盛义正词严。 “换我我也选心上人。”那汉子哈哈大笑。 说说笑笑的,大家也乐开怀。 一片笑声中,章明修语气沉静地问:“陈时很在意他?” 他们只知道陈时冬月要成亲,对方是个小他几岁的哥儿,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这话问的怪,但郭盛没有多想:“何止是在意,我这兄弟念了人家好几年,态度上恨不得供起来,行为上那是含在嘴里怕融了,捧在手上怕化了。” 陈时都听不下去了,拿手肘捣了他一下。 章明修看了眼陈时,微微笑道:“是个长情的人。” 陈时敏锐觉察到章明修的态度有些怪,但不是针对他或者意味不明的怪,而是一种共鸣,就好像他们才是一类人的怪。 不过陈时一直看不透章明修,章明修对他们也没有恶意,大家还是能相处融洽,他就没去理会。 填饱肚子,陈时和郭盛把碗洗了,套上驴车回家。 八月十五过后,温度骤降,若还穿着短褂已不合适,两人便换上了短褐,这样即便是早晚坐着驴车也能抵住寒凉。 驴车颠簸于路途时,陈时想了许久,还是对郭盛道:“我总觉得章大哥这人不似表面那样简单。” 拉扯着缰绳的郭盛道:“嗯,他那行事风格与气度,不像一般人。” “刘大哥对他的态度也很令人寻味。” 郭盛诧异:“怎么?他也救过刘大哥命?” 陈时无语:“你说点好的。” 郭盛嘿嘿笑:“刘大哥怎么对他那是刘大哥的事,咱们照常就是了,你也别想那么多,和他们打好关系没有坏处。” 这话是对的:“嗯。” 与人交际,最好交善,陈时和郭盛这些年都是这么做的。 这事也只在两人心里过了一遍,无论如何,再见章明修等人,两人态度如常。 入秋之后,尤其又下过两场秋雨,这天便一日赛一日的凉。 日子也过得越发的快,一晃便到了八月底九月初。 又到了发工钱的日子,这是陈时第二次领工钱了,比起上月,这次要多一些,足足有二两又四百六十五文。 领工钱这日大家的心情都格外活跃,历经大半月的挖掘已经大变样的工棚洋溢着喜悦的气息。 章明修再一次提出拉他一程,郭盛也还是答应了。 依旧是送到城门口他们再返回栗山村。 陈时回到家,灶房有温暖火光映照。 自打天时过了中秋,金玉就不让他洗凉水了,每晚都不厌其烦地把水烧热了给陈时洗漱,即便陈时多次表示过,他以往孟冬时节也常洗凉水,并不碍事,金玉也不听。 几次商量无果,陈时就随他去了。 “金玉。”这是陈时的习惯,每次回来都会喊声他。 金玉应了声:“你回来啦。” “嗯。”陈时倒了杯水喝,吹了一路的风,口渴了,“今日发工钱了。” 金玉把炉膛里的木柴往里拱了拱,然后站起来:“我记得。” 陈时把怀里的钱袋子拿出来,又全数倒在桌面上。 铜板混着两块碎银堆成小山。 金玉走过来:“这么多?” 陈时把两块碎银单独拿出来:“你数一下够不够四百六十五文。” 数钱嘛,金玉最爱做了,他于一边长凳上坐下,把堆成堆的铜板拨到自己面前,认认真真地数。 陈时就在一旁含笑看着他。 金玉微垂着头,绿色发带从脑后落于肩前,反着烛火莹润的光。 “够的。”数完了,他抬起头看着陈时。 陈时道:“你收着。” 金玉也没客气,拿出自己的钱袋子,把所有铜板装在里面,鼓鼓囊囊的,他掂了掂重量,可开心。 “之前你给的钱还没花完,这些攒起来,到过年也有一二两银子。” 陈时前前后后给了他好多次钱,而且每次数目不小,加上只有买肉才会花掉一些,每一笔花用金玉都心里有数,那笔钱现在还剩二百三十七文。 “你看着安排。” 金玉把钱袋子收好:“水热了,你先去洗漱。” “好。” ****** 前几日霜降后,金玉和曲星三兄妹,于清早时分去潇河河滩,找到一处蒲草荡,趁着露水未干,割了好几篓蒲绒棒。 蒲绒若是想填充到衣裳里面,还得蒸杀虫卵,再晒干、弹松、填充,拍打均匀。 金石和石巧凤的冬衣虽是几年前的,但里面的蒲绒是金玉去年才换的,但今年金玉成亲,夫妻两也想穿的光鲜亮丽送金玉出嫁,为此也扯了布料,做了一身冬衣。 因此金玉准备蒲绒就得准备四件衣裳的。 所以前几日,他都得抽出时间料理蒲绒。 一直到九月初三,晒好的蒲绒才被金玉弹松,细致塞进了新衣里。 四件衣裳变的厚重起来。 填充好了,金玉又用细竹棍,从上到下,拍打均匀。 弄完了他才将两件婚服收好,至于金石和石巧凤的,则是收进了他们屋里的柜子。 那段时日,金玉还把家里的几块菜地种上了大芥、白菜和芥蓝,每日忙的不可开交。 而九月十五一过,田里的晚稻相继成熟,金灿灿的一片连着一片。 秋风从山林而来,便浪似的起起伏伏。 为此工棚又暂停开工七日,让大家回去把粮食收了先。 四家人,七日自是忙不完的,毕竟下半年种的比上年还多,但大人们也没让陈时和郭盛接着收,下半年雨势不像五六月那般频繁,让他们两个到时间就回去上工。 等稻谷收完、晒干入仓,已是十月初。 陈时又领了一次工钱,只是这次少多了,差四十五文才二两。 这次他没给金玉,因为刘管家给的是二两碎银,他得倒找。 十月初三,里正再次协助衙门的官差来收税粮。 陈时这次种了稻谷,就得按照田地等级缴纳相对应的税粮。 但他没空理会,这事就交给了金石办。 十月十八是曲星成亲的日子,金玉还没给他准备新婚贺礼,他想了想,现在也攒了有三两多银子,可以给曲星买一对银手镯,有物件傍身,他在婆家的底气也能足一些。 虽说李春望父母并非是那种苛待儿媳的人,但有备无患嘛。
第66章 于是十月初五市集那日, 金玉喊上石巧凤,母子二人一块去陇百县走了一趟。 按照当前的市价,耳环要比簪子便宜, 银镯却都比它们贵。 上次陈时给金玉买的那只竹节簪,重量颇重, 价格也在一千二百多文,现在金玉要给曲星送一对银镯,即便比上次陈时买给他的要轻, 但最普通的开口双全镯,也得要一千六百多文。 双全镯意头好,价钱金玉也付得起,所以他就选了这款素面双全镯。 石巧凤也得给他备嫁妆, 就一块买了一对錾花的开口镯。 錾花要比素面贵出一百至二百文。 最终两对镯子, 石巧凤通过讲价, 以三千三百文拿下。 金玉这段时日卖了几次帕子, 攒够了三两又三百文, 一直没舍得花,这次给曲星准备新婚贺礼就去掉了一千六百文, 还剩一半,虽说不至于山穷水尽, 可他还打算给陈时送一支银簮, 陈时的及冠礼快到了。 唉...他心中暗叹口气, 还是缺钱。 可这会已入秋, 山上已没了菌子, 挣大钱的路子又少了一个。 金玉有点愁, 但他不急, 毕竟过去那么多年他才攒够二两多, 钱又不会天上掉下来,慢慢挣总会再有的。 ****** 到了十月十六,不止曲家和李家,但凡和他们有点关系的都开始忙了起来。 得打米糕、炒瓜子,若是讲究的、舍得花钱,还可以做花生糖待客和回礼。 也得筹集桌椅和碗筷、布置喜房。 那几日,李家和曲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十月十七,负责掌勺的人就得和李春望去陇百县把宴席上要用到的菜买回来。 那日,装鱼的独轮车一辆接着一辆推进村送到李家。 李家亲戚们杀鱼剁鱼炸鱼块,即便是忙的团团转沾了一身腥,但大家都开心。 金家也忙,他们家分到帮忙做米糕的活。 地里的稻谷收了,下次耕种就是春耕,大家能暂时松口气,金石也没出去,他停了两日砍柴的活帮忙打米糕。 金玉便趁机偷溜出去找曲星,还带上了给他买的银手镯。 去到曲家,屋内院子里都是人。 熟悉的婶子陌生的嫂子,还有曲月。 金玉问过好,趁婶子她们忙,赶紧进去曲星屋里。 曲星在收拾东西,他明日就要出嫁了,得把他的东西收去李家。 “星儿。” 曲星折衣裳的间隙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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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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