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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陈时,金玉只能忍着羞愤再次观看,他越看脸越红,嘴巴张越大:“还能这样?” 曲星给他擦头发的间隙也看了眼,嗐了声:“当然可以,你以后也试试。” “你先不要说话,你敢说我都不敢听。”金玉说他。 曲星耸了耸肩。 金玉红着脸、眉头蹙着,没看完就还给了曲星,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难怪他娘对洞房之事闭口不提,原来是不知如何教他。 曲星笑问他:“不看了?” 金玉摇头,脸红的不像话。 “这般好颜色,都不用上妆了。”曲星挑起他的下巴,左右转了转。 “对了,时哥刚刚送了两盒东西过来。” “我看看。” 金玉指了指长案,右边角落有一架铜镜,铜镜旁摆着梳子和陈时送他的银簮。 曲星把本子收好,走过去,捻起一个深色瓷瓶,拧开盖子看了眼,是一盒朱红口脂,他又打开另外一个白色瓷瓶,却是粉色膏体。 他嗅了嗅粉色膏体的味道,有股淡淡的桃花清香:“是玉面膏,给你上妆的。” 金玉长得好,唇红齿白,小脸白里透红,平时压根不用这些外物点缀,也就没了解过。 陈时既然送过来了,那就是想他用的。 金玉起身走过去,站在他身旁,拿起那盒口脂:“你帮我涂。” 曲星笑了声:“行。” ****** 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到了金家门前。 院门口站满围观的人。 意气风发、胸戴红花的陈时过三关斩六将,终于推开了金玉的房门。 身穿天青色喜服、口抹红脂的金玉端坐于床上,见着陈时逆着光进来,眼睫颤了颤。 陈时见着如此打扮的他,也眼前一亮。 他就知道这颜色适合金玉。 于众目睽睽之下,陈时大步过去,站在金玉面前,默了一会,才沉声道:“我来接你了。” 金玉看着他修整过的俊美轮廓,心跳急促地点点头。 陈时弯腰,将他拦腿抱起,金玉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引来一片起哄声。 陈时抱着他,穿过人潮大步往外去。 门外,同样戴着红花的小毛驴被郭强牵着。 怕颠着金玉,陈时还体贴的准备了垫子。 他小心翼翼把金玉放了上去。 金玉跨坐在小毛驴上,扶稳了它的脊背。 “别怕。”陈时小声安慰他。 金玉嗯了声。 随后而出的郭盛喊了声:“起咯。” 乐队又开始吹奏,调子欢快、喜庆。 他们之后,是负责送金玉出门、抬嫁妆的队伍。 绑着红绳的一对樟木箱、立柜、盆架、妆奁;还有用箩筐挑着的鸳鸯喜被和棉布,这都是大件和值钱的,也还有金玉自己的东西,以及一些粮食、种子,该备的金石和石巧凤都没小气。 加入送嫁的队伍后,这迎亲队列就更长了。 按照习俗,他们还得游村一遍,陈时牵着小毛驴驮着金玉走在最前面,后面是郭盛兄弟和其他一块迎亲的人,再后面是乐队,最后是送嫁的。 浩浩荡荡的穿街走巷,沿着栗山村的主路走了一圈。 等到时辰差不多了,他们才回陈家拜堂。 而金石夫妇已经在陈家等着了。 这是陈时的意思,他的父母双亲已故,可金石和石巧凤辛苦养育金玉,也该接受他们的一拜。 再则也有这样的习俗,父母双故又无宗亲,可以拜亡父亡母的牌位,再增一拜谢岳父岳母。 因此客堂的高堂,陈俊杰和周春梅的牌位在最高位,而金石和石巧凤在侧席位。 今日是里正主婚。 新人进了客堂,他站直了身子,精神抖擞地一扯嗓子:“一拜天地...” 两人同时转身,朝外向天地躬身行礼。 “二拜高堂...” 两人拜陈俊杰和周春梅的牌位。 “再拜尊长...” 两人侧身,面对金石和石巧凤,深深鞠一躬。 金石和石巧凤眼眶已红,石巧凤更是下意识伸手想扶金玉。 “夫夫对拜...” 两人对视,金玉屏住呼吸,眼睫微颤。 而后,同时鞠躬。 “礼成...” 客堂内外响起轰然掌声。 贺喜连连。 金玉看着陈时,轻轻笑了下。 陈时也跟着他笑。 里正笑道:“两傻小子别笑了,小时,快送你夫郎进喜房。” “好。” 陈时朝他伸出手,金玉看了眼,抬手握住。 郭盛最坏,带头吹起了口哨。 又是一片调笑取闹。 陈时才不管他们,只心心念念要把金玉领进喜房。 他们在里正夫人的指引和祝福下,喝了交杯酒。 仪式到这就剩最后一步,接下来也不是她们能待的了,里正夫人带着儿媳妇梅清和其他人离开了喜房,还顺便把门带上了。 门外声音喧嚣,有说安排接下来喜宴的,也有喊郭盛找东西的,总之起起伏伏,一声压过一声。 喜房内很静,尽管外面天还未黑,但房内已经点了龙凤喜烛。 屋子里充斥着香樟木与龙凤烛混合后的味道。 陈时定定将他看着,直把金玉看的心里打鼓。 “你为何这样看我?” “像做梦。” “嗯?” “终于娶到你了,心里美的像做梦。” 金玉声音小小的:“我们定亲到现在已经半年了,而且...”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也不知是不是看了画本子的缘故,他有些说不出口。 “因为过了今夜,你才真的属于我。” 金玉辩驳:“那你也属于我。” 陈时笑了笑:“是。”他在金玉面前单膝跪下,“谢谢你。” 金玉小声道:“娘说今日是好日子,不让我哭的。” “好。”陈时扣住他的手,“口脂和玉面膏很适合你,很好看。” “星儿给我涂的。” “手艺不错。” 金玉低头跟他说话:“你一会还要敬酒,少喝点。” “无碍,郭子给我准备了茶水。” “以茶代酒?” “大家都知道我不能喝,不会介意的。” 金玉点点头:“时辰差不多了,你该去了。” “我一会让娘给你端些吃的,别饿着。” “好。” 陈时离开后没多久,曲星端着一碗莲藕排骨汤进来。 金玉正无所事事,他坐不住,刚想把嫁妆收拾收拾。 “玉儿,喝口汤垫垫肚子。”曲星见他站在带来的箱子前,又问,“你做什么呢?” “我想收拾。” “你就歇着吧,过来喝汤。” 金玉还是很听曲星话的,他过来新桌子坐下。 曲星把碗放在桌面上,看着光可鉴人的铁梨木方桌,摸了把:“铁梨木的料子就是不一样,这做工也好。” 金玉夹了块排骨,递他嘴边,曲星避开了:“你吃。” 金玉便自己吃:“知道你是想夸春望哥。” 曲星脸上闪着骄傲的光:“做得好就该夸。” “我听外面静了许多。” “都去禾堂了。” “那你也快去吧,一会吃饭了。” 曲星摇摇头:“我陪你。” 金玉感动,当时他成亲是曲月和李春景陪着,曲星让他去吃饭:“那你吃。”他又夹起一块藕。 炖汤的莲藕粉糯,一口咬下去藕断丝连。 “锅里还有呢。” “你去舀一碗,过来陪我一块吃。” 曲星拗不过他,起身出去灶房打汤。 ****** 今日是金家哥儿和陈家小子的大喜之日,受到邀请的人家,纷纷带上家人,提着贺礼去喝喜酒。 村里的贺礼一般都是自家做的小玩意。 要么是鸡蛋,要么是腊肠腊肉、要么是菜干,都是粮食偏多。 家庭富裕些的,也会再添几文喜钱。 栗山村的风气很正,并不会因为送礼少就心生埋怨,大家一致觉得对方肯来就是赏脸。 临近开席时间,禾堂的三十桌已陆陆续续坐满。 原先陈时和金石预估是三十三桌,又多备两桌,但工棚的队友没来,只派了刘管家和章明修做代表,所以三十桌足够。 加上负责迎宾的人指引大家入坐,三十张桌子坐的满满当当。 刘管家和章明修作为代表,送了两个大封。 这也是章明修第一次来栗山村,他对栗山村挺好奇的。 也不知是怎样的村落竟能养出陈时和郭盛两个神人。 陈时和郭盛于百忙中被叫过来招待他们俩,毕竟也只有他们才认识。 “刘大哥,章大哥,你们来了。” 刘管家和章明修今儿都穿的齐整喜庆,一看就是有实力的,刘管家笑道:“总算是喝上你的喜酒了。” 陈时笑了笑,引他二人入座。 章明修问他:“怎么不见弟夫?” “他没过来。” “想见啊?下次吧。”郭盛摆手,“谁叫你不早些来。” 共事几个月,章明修也是十分了解他二人的脾性:“说我晚来,你倒是早点派人去接。” “那我可真是没空,我的小毛驴被他拉去接亲了。” 陈时把他二人安排在主桌后的桌子坐下,跟里正他们家一桌。 “这是我们村里正,他的夫人...”陈时一路介绍过去。 刘管家和章明修也给面子,起身拱手揖礼。 里正一家子也回礼。 刘管家知道他忙,也不拖着他:“你先去忙吧。” 陈时也并非是想失礼他二人,只是来者都是客,他不可能只招待刘管家和章明修:“那你们先坐着,有事就来喊我。” 他们这一离开就没空回来,宾客陆续到场,安排入座,而后是到了开席时辰。 陈时和郭盛、还有曲阳以及金石夫妻,一桌一桌给客人敬酒。 茶水与酒液颜色相近,加上天色渐暗,除了知情的几人,没一人发现陈时喝的是茶。 便是连章明修都以为陈时千杯不倒。 敬完酒,有年轻的汉子想和陈时多喝两杯,被郭盛和曲阳挡了回去,而陈时借机溜走。 他要回去洞房。 ****** 两人喝完莲藕汤,又在房间里说了好一会话,李春望先从禾堂回来了。 他给曲星带了饭菜。 曲星先去捧了一碗茶给金玉漱口,又说,“估计陈时哥也快回来了,你在房里等他。” “我没事,你去吃饭吧。” “我还不饿,等陈时哥回来了我再出去。” 于是陈时回来后看到的场景就是李春望坐在椅子上守在他房门前。 见陈时回来,李春望站起身:“陈时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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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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