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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玉扒拉炉膛里的炭火时,陈时去把芋头焖肉端了出来。 “你一块吃?” 金玉放下火钳,摇了摇头:“我吃饱了。” 他要买肉自然不是单买陈时的份,一家人都是吃了的。 陈时便不管他,自己去吃。 芋头吸收了猪肉的油脂,又加了酱油等添香,味道自然是不错的。 工棚虽然也有肉,但不会做的精细,最多是用来炒炒菜,没那时间去炖去焖,所以在工棚吃肉,最多是打打牙祭。 也正是这样,这半月来陈时才没长胖。 金玉给他留了一大碗,但光吃这个有点腻得慌,陈时吃了几块猪肉和芋头就没再吃了。 他把肉收好,又簌了口:“回房吧。” 金玉嗯了声。 陈时掌着烛台跟在他后面,锁了门,两人回去卧房。 卧房对面,大花在它的窝里睡的正香。 这半年多以来,陈时经常不在家,大花都已经习惯了,先前进门时疯狂摇尾巴欢迎过陈时后,就回去窝里睡觉了。 它待的自得,陈时也没理会它,进了屋,他在后面锁门,金玉径直往床榻去。 知道他今日回来,瞧着白日天气不错,金玉早上便过来把被褥抱出去晒过,房间还打扫了。 他脱了衣裳躺下,扯过被子盖着,闻到了太阳的味道。 陈时却没注意那么多,他把蜡烛置在床头旁边的凳子上,见金玉躺好了,便直接吹了蜡烛,跟着躺下。
第87章 等要将人拥入怀中时才发觉异常。 满手的细腻紧致, 金玉竟连里衣都褪去了。 陈时有些讶异,又想到了什么,低低笑了两声, 他把人抱了过来,轻声问:“想要了?” 金玉愣住, 而后挣扎,什么叫他想要了?难道不是他... “你少冤枉我。”金玉声音打颤,纯羞的。 成亲这些日子以来, 两人虽不是夜夜笙歌,但只要陈时想,他就要得到,何况两人一别半月, 他已经忍着羞耻先脱了衣裳, 却被陈时倒打一耙, 怎能不气愤? 房间门窗紧闭, 月光透不进来, 屋里黑漆漆一团,看不清对方的神色, 但陈时熟知他,也能猜到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应该是从头到尾, 包括十指都粉透了。 陈时的手从他颈部一直摸索到下巴, 于黑夜里轻轻抬起, 又吻住他。 金玉看不见, 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近, 直至温热落于唇上。 他的心也跟着呼吸一上一下, 一重一轻。 两人呼吸相缠, 唇舌不分, 陈时亲着他,吻一路流连... ****** 金玉抓着陈时肩膀的手骤然收紧,五指隔着里衣抓着陈时结实的肌肉,陈时不由亲了亲他的脸:“轻点,等下又说手疼。” 金玉觉得嗓子干的像要冒烟:“水。” “一会给你倒。”陈时用另一只手从枕头底下摸出帕子,将手上的东西擦干净,掀被子下床,他先摸黑点亮蜡烛。 烛光亮起,金玉眯了眯眼,朦胧中看见里衣凌乱的陈时,又想到自己,不禁闭紧了眼。 陈时想先给他倒水喝,金玉听到踢凳子的声响,说了句:“去洗手。” 自己的东西也嫌弃...陈时笑了笑,又宠溺地依他,顺便打水过来给他擦洗。 金玉这才肯喝水。 陈时也灌了两口,水是金玉今晚才烧的,但放了这么久只有余热了,却刚好方便入口。 解了渴,陈时又才吹了灯,搂着他准备入睡。 金玉趴在他怀里,声音懒懒的:“你怎么了?”只看不吃,不符合陈时的性子,这人明明是饿狼。 “我能怎么?”陈时牙痒痒地拍了拍他的屁股,“这点时间够我折腾?” 金玉就不说话了。 陈时见他听明白了,想跟他聊聊其他,就道:“这个月我还在工棚住,你跟爹说辛苦他再守一段时日。” 二月乍暖还寒,天气多变,赶路也不方便,干脆等过了二月再说。 “好,那你下次几时回来?” “月中吧,回来看一看你,不然心里想的紧。” 金玉听了这话,没说什么,只是更加抱紧了陈时。 陈时给他掖好被子,亲了亲他的头发:“睡吧,明早不必早起,我让大花守门。” “不要,你叫我。” “嗯。” 他也是说变就变。 ****** 翌日一早,陈时在金玉的目送中再次离开了家。 等他走远,金玉才关上门,回去在他的位置躺下,裹着他留下的余温再次睡了过去。 睡醒之后,他洗了陈时昨日换下的衣裳,拿着陈时的工钱回了金家。 那二两碎银存着,二百多文铜板则留出来作为日常花销。 陈时去了工棚,栗山村的日子却照常。 春雨惊蛰后,二月的农家也渐渐忙了起来。 金玉也没那么多空闲时间想陈时了。 他要种菜,还要操持家里的一日三餐,喂养牲畜,闲暇时还得绣帕子,简直是忙成了陀螺。 陈时去了工棚的后几日,正是初五,金玉和曲星又去了趟千丝坊卖货。 今年的价格不似去年那样有浮动,因此两人又拿了一批回去接着绣。 等他把那十条帕子绣好,已经是十五了。 陈时还是那个时辰回来的。 二月时分,哪怕青山冒绿,也依旧是黑的早亮的晚。 陈时进门时,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寒气,再认真看他,眉宇之间也有倦意。 金玉一眼就发现了不对:“你怎么憔悴了许多?” 陈时抹了把脸,说:“初三开始,工棚每日推迟半个时辰收工,累的。”今日本来也是要晚半个时辰回的,可陈时怕金玉担心,所以跟刘管家说了声,和郭盛提前回了。 看他眼皮子都累出了三褶,金玉可心疼了:“我先煮碗面给你吃,吃了再去洗漱,睡前再泡泡脚去去乏。” “我不饿。” 金玉却不听他,一边碎碎念,一边快速洗锅烧水:“怎么会不饿?那么忙,在那又吃不好。” 陈时听着他念叨,却不觉烦躁,反倒窝心的很。 年少时想娶金玉,除了爱慕他,也是想跟他有个家,想被他管,被他念叨,像爹娘那样相处。 “煮什么面?” “我早上去杂货铺买了骨头,给你留了汤,正好煮面了,你去后院摘把木耳菜吧。” 陈时便点了灯笼,去菜园摘了把鲜翠欲滴的木耳菜回来。 不用金玉吩咐,他又自己洗了。 这时候,锅里的水已经烧开,金玉正往里面下面条。 陈时看见了,说:“你也吃点。” 金玉摇摇头:“我吃饱了。” 他不是推辞,他是真的吃饱了,毕竟在金家,父母短他什么都不会短吃喝,哪怕他已经成家。 面条煮熟后,金玉拿过菜篮子,将沾着清水的木耳菜放下去烫熟,然后把煮面的水舀起,将骨头汤倒下去煮热,再加面条煮上一会,这样面条才会吸食骨头汤的香,吃起来更有味道。 而后才用装骨头汤的碗盛起来,将木耳菜铺在上面。 金玉本来想给他端过去的,陈时没让,他自己来。 “你小心点烫。” 陈时嗯了声。 他坐在长凳上,用筷子夹起面条,吹了吹就往嘴里送。 陈时在那边吃,金玉就在这边收拾灶台,等把锅清洗干净,他又去拿木桶给陈时舀好洗澡水,提到浴房去。 以往时候,陈时是不让他做这些活的,但那时金玉可能会依他,可现在他都累成这样了,成了亲,两人自是要相互体贴才行,他不能只享受陈时的好,却不照顾着他。 陈时吸溜着吃完面条,最后啃骨头时,发现两块骨头都带着肉,估计是金玉特意留给他的。 陈时捧着一块啃了,把另一块给了大花。 大花不知主人是节省了口粮给它,只知道又有吃的了,叼着骨头啃的老开心,尾巴一晃一晃的。 陈时将最后一点面汤都喝干净,去洗了碗:“我去洗漱,你先回房。” 金玉道:“我把泡脚水端到房里,你一会直接过来。” “嗯。” 金玉便用木盆舀了大半盆的热水,将柴火取了,确认不会引起火灾,这才先掌着烛台过去把房间的蜡烛点亮,然后才回来端泡脚水。 他吹了灶房的灯,灶房暗了下去,只剩炭火的零星光亮,炭火在黑夜里一闪一闪,犹如天际的星子。 陈时洗漱好过来,烛火跳跃中,看见金玉已经躺下,他落了闩,走了过来,在床沿坐下。 泡脚盆就在床榻边放着,他喊金玉:“一起泡。” 金玉看着他,最后还是爬了起来,跟他坐在一块,双脚置于木盆中,踩着正好温度的热水。 木盆够大,能装下一大一小两双脚。 金玉的右脚就挨着陈时的左脚。 陈时的脚背平坦,但青筋突起,不像金玉,金玉的脚背光滑,别说青筋,毛发也不见。 金玉拿自己的右脚蹭他的左脚,水面在荡漾:“你们现在延迟收工,是要赶进度?” “嗯,得赶在夏汛前盖顶。” 陇百县的夏汛一般是五月中开始,现今至五月正好三个月。 “来得及?” “可以,盖顶不似其他工序那样麻烦。” 而且真来不及,贾老爷也会再找些人,毕竟他不差钱。 “那你这样,岂不是不能回来住了?”每日要加半个时辰的工时,若是赶回栗山村的话就太辛苦了。 “说不好。”做不到的事陈时不会轻易承诺,“如今迫在眉睫的是春耕。” “这你不用担心,忙得过来。” 这倒是,春耕比起夏季双抢时间要宽裕些。 “不过能赶在双抢前完工也好,这活也快做一年了。” 原先刘管家给他说的时间是半年,但他和郭盛争气,多做了几个月,可别小看这几个月,有近十两的收入呢。 有了这笔钱,下半年他就能安心在家开荒。 两人挨着坐,金玉情不自禁地就靠在他身上。 这日子过得也真是快,眨眼间成亲到现在,已经快三个月了,而距离那天在山上出事,也快一年了 。 陈时见他靠过来,便抬手搂着他。 他本来就喜欢抱着金玉。 他比金玉高出许多,手脚又修长,能把金玉整个人抱在怀里,就像金玉是从他身上长出来的一样。 ****** 陈时可能会在工棚住到完工的事金玉隔日也先跟金石和石巧凤说了。 虽然金石被迫和妻子分房,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到了三月,栗山村陆陆续续开始种花生、黄豆、苞谷和红苕。 尤其是金家,今年多种了苞谷和红苕。 临近三月底,天气合适,秧苗长成,栗山村再次举办了祭春神仪式后,开始了春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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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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