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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对她不熟,只是听说过她性格软弱,否则也不会管不住自己的大儿子,长成那祸害模样。 但来者是客,金玉又推开院门,欲请她进去坐会。 她却是摆摆手拒绝了:“不用的,你还有事要忙,我不耽误你时间,这是我给你们的谢礼,只是家里没什么好东西了,还望你不要嫌弃。” 她臂弯挎着个篮子,用布盖着,跟金玉说完才掀开花布,露出里面躺着的几枚鸡蛋和两把菜干。 金玉抿了抿唇,他无意与她为难,也不会把廖光宗的过错牵连到她身上,于是推了回去:“婶子,我不收不是嫌弃东西薄,要说这年头谁家都会有个难处,时哥帮助你们,也是因为他当年困难时受了大家的照拂,他如今也不过是将这份善意传递下去,你们若真是感念时哥的帮助,日后对廖光宗...大哥可不能再纵容下去,大家齐心协力把他那坏毛病改了,东西你带回去吧,老爷子身子虚弱,还得吃药,更得补补。” 听闻此言,妇人热泪盈眶,一眨眼泪水便雨珠似的往下掉:“都是我和他爹的错,这次一定让他改了那臭毛病。”她抹着眼泪,“昨日里正也来家里了,向我们说了立字据的事,我们也和里正保证过,一定配合陈时,这次他要还是改不了,我和他爹就把他逐出家门。” 金玉无声叹气,他们夫妻若早点立起来,廖光宗也不会被纵的无法无天,但说到底,也无非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会转达时哥的。” “多谢你们。”妇人擦掉眼角的泪水,向金玉道谢。 金玉嗯了声。 妇人这才转身走了。 金玉无奈摇头,锁了门去打猪草。 打了两篓猪草回来,又给剁碎了,用竹筛装着架在院子里晾晒,忙完了,洗净手上的草汁,才去生火做饭。 ****** 廖光宗回去拿了水再赶去南侧入山口时,陈时两人已经开始动工。 他见了人,老老实实打招呼。 郭盛笑道:“你说你,早这样多好,非要学人家做坏事,弄的自己一身腥。” 郭盛的身形与陈时相差无几,都比廖光宗这个瘦个子强壮许多,他害怕陈时,自然也会害怕与陈时差不多的人。 面对郭盛的调笑,他不敢怒:“我以后会改。” 郭盛点点头:“我听说你立了字据,我可是要提醒你,这是一辈子的事,你别以为你能花个几年时间装乖糊弄我们,没这样的好事。” 陈时静静听着他恐吓廖光宗。 廖光宗狂摇头:“我没这样想,我真改。” “行了,别弄的好像是我们欺负你,干活吧,会做吗?” 廖光宗连忙放下竹筒,去拿钉耙,他想动,又不知从哪做起:“我...我做什么?” 郭盛啧了声,指着他和陈时翻好的地:“把草根抖干净、石头挑出来,用粪箕装着堆在一边先。”这石子日后用的上,所以还不能丢。 “好...好的。” 郭盛转过头,和陈时对视一眼,小声道:“怂得很。” 陈时也勾了勾唇。 午时过了二刻,日头快升到正中间,劳作一早上的三人也累了,晒的是满头大汗,身冒热气。 虽说是入了秋,但只有早晚凉快,白日里还是得等中秋过后才会凉爽。 陈时用汗巾擦掉额角的汗,对他二人道:“先回去,下午再过来。” “走吧。” 郭盛也收了工具。 廖光宗跟在他们后面。 陈时走下山地,到了大路,喊了声大花。 一会后,大花就从路那边跑了出来。 三人下到路下方的沟洫里洗净手脚上的黄泥。 陈时还把三人用的工具放到水里泡了会。 铁器需要维护,除了定期磨边,每次用后也要浸一下水,这样才能延缓使用时间。 三人走在回去的路上,等到了岔路口,陈时才对廖光宗道:“未时二刻你再过来,记住日后都是这时辰开工,不用去我那等,直接来地里。” 廖光宗点点头,从另一条小路走了。 陈时和郭盛又一起走了一段才分开。 他回去时,金石夫妇俩也已经回来。 金玉做好了午饭,见他回来,收拾好,便叫着开饭,然后在饭桌上说起廖光宗娘亲来过的事。 石巧凤听后,也是叹气:“她也是个苦命的,在家里说不上话,廖光宗变成这样,赖不上她。” 她是女人,更懂对方的为难,在管教孩子这事上,只靠当娘的又有什么用? 金石问陈时:“那小子表现如何?” 陈时夹了一筷子的炒鸡蛋放进金玉碗里,闻言应道:“还算听话。” “那还行。”金石点头,“地里的活再做几日就干完了,到时候我和你娘也过去。” 下半年都是种稻谷多,加两三亩的花生和黄豆,只要除了草、施了肥,就能抽出时间去开荒。 “你和娘也别太累了,休息两日再说。”这大半年两人都没怎么闲过。 “我们心里有数。” 陈时就不好再说什么。 ***** 到了八月初十,金石和石巧凤忙完地里的事,便去入山口帮忙开荒。 两人仔细留意过廖光宗,发现这小子完全像变了个人,乖得很,一点都不作妖,他们都稀奇了。 经过几日观察,他们发现,廖光宗完全就是怕陈时和郭盛。 这小子啊,就怕啥也不怕,会怕才会有敬畏,有敬畏才不敢胡来。 他们是觉得这小子假以时日说不定真能改好。 而且还听说,廖丛老爷子知道廖光宗去给陈时干活后,反倒有了精神头,病情好了许多,中秋节前夕,已经能是能下地了。 郭盛听说这事后,指着廖光宗的鼻子把他骂了一顿。 说他不孝,说他忤逆,总之骂的很难听。 但陈时包括金石和石巧凤,没一个人替他说话。 廖光宗也不敢辩驳,他已经悟过来了,廖丛之所以一病不起,全是让他气的。 等到郭盛骂的差不多了,陈时才意思意思让郭盛停了。 郭盛也是见好就收。 现在大家都是打着配合,立志要将廖光宗掰正。 倒不是他们发善心,爱管闲事,只是廖光宗改好了,对他们也有益,起码不用担心自家的东西让人偷了。
第99章 中秋节了, 陈时打算停工一日,让忙碌大半个月的郭盛也好好歇歇。 开荒是长久的事,也不急这一天, 因此金石与石巧凤就没拦着他。 十四那晚,许久不曾疯狂的陈时, 抱着金玉索求了半夜。 结束后,金玉枕着陈时溢着汗的胳膊,失神地抚着鼓胀的肚子, 喃喃道:“好胀...” 陈时本在亲吻他的脸颊,朦胧间听见了他的声音,遂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看他:“什么?” 金玉歇了一会才回过神, 他湿润的眼眸对上陈时的视线, 低声问:“会不会也有了?” 陈时垂下眼眸, 看向他的肚子, 盯了半晌, 又抬起了视线,声音沙哑:“你想要孩子?” 金玉抿了抿唇:“都行。” 陈时勾起一抹笑:“那得多努力。”说罢被子一掀又将两人盖住。 金玉让他压了个结实, 闷哼一声,又被忽然的闯入激的声音发抖:“混蛋, 我...我是这意思?” 陈时扣住他的手, 完全没有为曲解他意思而羞愧:“我哪里说错了...难道不是...得多努力?” 金玉整个人都在晃, 视线无法集中, 只能恨得张嘴咬住陈时的肩膀, 而在另一侧同一个位置, 已经有一个相同的牙印了。 ****** 八月十五, 又是一年中摘桂花的日子。 曲星虽然有了身孕, 但并非是不能走动,所以他前几日便约了金玉一块去摘桂花。 只是他去金家找金玉时,金玉还没过来。 他一瞬间就懂了,便忍着笑,先进去跟石巧凤聊天。 石巧凤在打月饼,曲星便顺道帮忙。 他等了快半个时辰,金玉和陈时才出现。 要知道他出门时就已经是辰时,这会都辰时中了,桂花林怕是早就挤满了人。 但曲星也不急,比起好友的幸福,桂花并不算什么。 他等金玉慢吞吞吃了早饭,两人才拎着篮子出门。 陈时本来要送他们,让金玉拒绝了。 曲星在一旁偷笑,金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许笑。” 曲星道:“去年今日,你还怨他不跟你去。” “那能一样?”金玉扶着腰,“我快要死了。” 曲星戳穿他:“快乐死的?” 金玉哼哼。 曲星道:“要是真的很不舒服,就不去了。” “还好。”跟曲星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他擦了药。” 曲星笑了笑,没再逗他。 去到桂花林,果然有许多哥儿和姑娘在。 今年曲月没过来,她在家帮忙打月饼。 没了她帮忙,再加上曲星有了身子、金玉动作不便,两人花的时间更久,摘的也没去年多。 尚不满一篮,曲星便累了。 他叫金玉回去。 正好金玉也站不住了,两人便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两人还折了一大把的野菊花。 好给家里添点颜色。 陈时也知自己昨夜过分了,一见金玉回来,他就狗腿子似的,上前任劳任怨,又是拎蓝又是接花的。 金玉哼了声,面上不接受他的讨好,心里可受用,指使陈时找来竹筒把野菊花养着,又让他去把桂花挑干净料理好,摊在竹匾上,找个通风处晾着。 金石与石巧凤在灶房,看着他对陈时颐指气使那得意模样,也是笑弯了眉眼。 两孩子感情好,他们做父母的乐见其成。 ****** 九月初一,本该是给廖光宗结工钱的日子,可因为陈时先给了二百文他,便从里面扣着先,二百文,也不过是四十日的工钱。 说来也是奇怪,廖光宗竟真的坚持下来,二十多日的劳作,虽然没让人变精壮,但精气神好多了。 往日廖光宗总是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村里的长者看见他就头疼,现下听说他被陈时雇去做工,像是要洗心革面的样子。 当然,对于这事大家是褒贬参半。 有人认为狗是改不了吃屎的,廖光宗他就是个癞子;也有人认为,既然廖光宗肯回头是岸,那就给他一个机会,这部分人见着他也愿意给他个好脸色了。 因此廖光宗出了门,也慢慢意识到大家对他态度的转变。 得了个笑脸,他反倒不习惯了,跟见着鬼似的落荒而逃。 把对方都整懵了。 但无论如何,廖光宗能改就是好事。 九月下旬,陈时他们暂停开荒,撤回去先忙秋收。 小忙半个月,把几家人的粮食相继收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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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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