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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笑意顿住,疑惑道:“为何?” “养猪用的是实打实的粮食,你不能只算今日进账,却忘了今年家里消耗了多少米粮,而且你的月份会越来越大,到了后期做什么都不方便,家里还在添地,所以比起挣钱,照顾好你才是重中之重,况且我打算买头母羊。” 金玉还真是忘了这,今年为了养这两头猪,家里上下半年都多种了一亩地的红苕,这就相当于其他粮食的种植量少了,而且过了年就是春耕,他的月份也大了,自然帮不上太大忙,到时候还得陈时他们打猪草喂养,如此算下来,怕是明年陈时也抽不开身去做工了。 但是养母羊...“养羊做什么?” 陈时的视线从他的脸上滑到他的胸膛,勾唇笑道:“你有奶喂孩子?” “你...”金玉险些让他气倒,红着脸瞪他,“胡说八道。” 哪怕成亲一年多,如今还有了孩子,金玉有时也受不了他言语上的孟浪。 陈时也深知这点,偶尔逗一逗他,看看他红着脸的样子也是别有情趣。 尤其是昏黄烛火下的美色。 若是以往,陈时早就不客气享用了,现在嘛,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自作自受了。 陈时暗暗叹口气,金玉是冬月初诊出有身孕,虽说孩子也满三月了,但迄今为止,陈时都没敢碰金玉,就怕自己没个轻重把人弄坏了,他知道自己在床上时的样子,上头时金玉的眼泪都能是助兴药,因此哪怕最危险的三个月过去了,陈时也只能忍着。 不过他觉得自己快忍到头了。 陈时放下擦头发的干巾,提起茶壶连灌两口已经放凉的茶水才按下内心狂浪的想法,他放下茶壶走过去,脱下外衣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又去解了床帐的扣子将其放下。 自打金玉怀了后,屋里的烛火就通夜点着,陈时又怕烛光影响他的睡眠,便挂起了床帐遮一遮,金玉也确实睡的安稳了。 “睡吧。” 陈时躺下,伸手把人捞进怀里抱着。 金玉还介意他刚刚的狂言,不满地哼哼两声。 陈时笑问:“我哪里说错了?” 金玉摸到他的胳膊,想拧一把,可陈时这半年来日日使锄头,那肌肉更结实了,拧都拧不动,便只能虚虚抓一下:“没有错那便是对的吗?” 陈时低低笑:“你说了算。”又把人搂紧了些,“还不想睡?” 金玉抓着他胳膊的手滑到了他的脖颈上,将人抱着,面对面,气息相触:“今早与星儿闲聊,说起给孩子取名的事,你可有想法?” “有。” 金玉竖起耳朵:“什么?” “人这一生所求,无外乎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金玉蹙眉:“星儿就想给孩子取名平安,我们总不能跟他一样,还有也不能叫健健和康康。” 陈时让他逗笑了,亲了亲他额头,道:“如果是女孩,就叫顺心,男孩便叫顺意。” 金玉一听,松了口气:“这俩名字意头不错。”他是真怕陈时昏头给孩子取名健健或康康。 “嗯,只求他这一生顺心顺意。” 金玉的手指摸到他耳朵,揉了揉:“会的。” 陈时抓住他的手塞进被窝,夜里冷,免得冻着:“睡吧。” 金玉嗯了声,更往他怀里钻,非得鼻尖触着陈时的胸膛才甘心。 ****** 今年的除夕与去年也没有别的不同,唯一一点是,金玉肚子里多了条生命。 因此两家祭拜天地和祖先时,都求了同一个心愿。 除夕夜,郭盛依旧带着妻女来给陈时拜年,稍晚一些是曲星夫夫,几人一直待到子时才回去。 过了初一,陈时和郭盛抽空,带着郭强去给刘管家拜年,至于郭强师父那,就由郭强自己去了。 陈时还让刘管家给章明修带了话。 几人虽互有交情,但到底身份悬殊,陈时和郭盛会做好自己的本分,至于章明修如何抉择那便是他的事了。 初六那日,刘管家来了趟栗山村,还带着章明修的贺年礼,这次贺年礼不重,即便陈时和郭盛收了也不会有负担。 刘管家也回了话,章家和陈家的亲朋好友实在太多,暂时抽不开身过来,等他们有空再聚。 陈时和郭盛也没放心里,他们两个已经开始下田犁地了。 就这么过了几天,正月十一那日,王大又赶着马车过来了,将几人接到丰乐楼,大家才得以相见。 元宵节后,周绣娘来了,金玉三人接着跟她学刺绣,日子就这么反复过着。 而陈时则和金石顾着家里的地,从正月初五便一直忙,到月底才将所有的地犁好翻好。 二月初,惊蛰初始,春雷萌动,新年的第一场春雨降下。 土地见了雨水,青色便冒了尖,之后是下秧、种花生豆子苞谷,又是一年春耕。 祭春那日,周绣娘也去参观了,她生在陇百县,却从未参加过这种活动,那日也着实开了眼,心情便如满地的绿色一样,生机勃勃。 临近清明,细雨纷飞。 至今,金玉三人已经学了近三月,周绣娘改了口,说他们可以试试接活了。 因此三人一琢磨,还是去千丝坊找掌柜,看看能不能拿些料子回来。 但这事又得金玉或曲星亲自去,而曲星月份也大了,按照时间推算,他应该是在四月下旬发动,这时间已经临近,实在不好奔波,就只能是金玉去一趟。 听到他要去城里,陈时也晓得拦不住,便推了水坝头开荒的活,空了时间陪他去。 褪去繁重的冬衣,金玉鼓起的肚子便藏不住了。 陈时把郭盛家的驴车用褥子厚厚铺了一层,这才敢让金玉坐上去,这一路赶车也稳,速度不快,要过坑洼了更是小心,深怕磕着碰着金玉。 等进了城,栓好驴车,陈时左肩挎着金玉几人的绣品,右手扶着金玉。 小心翼翼的样子跟护眼珠子没区别。 到了千丝坊,见着掌柜,掌柜已经知晓他怀孕的事,故而没好奇,只是对他忽然接其他活感到奇怪。 金玉也没多说,只讲自己拜了师,重新学了手艺。 掌柜也没怀疑,将他带来的绣品看了看,抚着胡须道:“你这师父是个行家,而且...这针法有些眼熟。” 同在县城,又都是布行的,难保不认识。 金玉生怕掌柜认出来,故而不答应,因此还提着口气,但好在掌柜没想起来,见他们针法老道,又有合作多年的交情在,最终是同意了。 金玉松了口气,与他商量好价格和交货日期,又买了两匹布,准备给孩子做衣裳。 布料挑的是青绿这等浅色的,这样不管男女都能穿。 出了千丝坊,金玉想在四处逛逛。 陈时没拒绝,来时他就带了钱,金玉现在出门不便,既然来了那肯定是要走一走的。 因此两人逛了一个多时辰,金玉喊累了才回去。 到家之后,吃了午食,金玉回屋睡了会,陈时到时间便又下地了,下午,几人开始绣制从千丝坊拿回来的料子。 周绣娘还留在金家,第一次接活,她还得多看顾着弟弟妹妹。 绣制衣裳可不是绣帕子那么简单的事,通常时候,一旬或半月才交差都是常有的事。 现在他们的重心也不是求快,而是得稳。 故而金玉去拿料子时就与掌柜说好了,两旬才交货。 三月底,他们的第一件绣品完成,周绣娘全程看着,也点了头。 这一下让三人都放下了心,周绣娘点头,就代表他们可以出师了。 因此陈时独自去千丝坊交差时,也得到了掌柜的夸赞:“我倒是想见见这位师父了,竟然能短短几月就让人进步如此之快。” 陈时道:“若是有缘,你们会遇上的。” 他这马虎眼打的莫名其妙,掌柜道:“难不成是位隐世高人?” “掌柜说笑了。” 掌柜是第一次体会到陈时的寡言,让他噎了一口,但还是笑容满面的结了工钱给陈时。 按照料子的等级来算,金玉拿的那些价格在八十文,这的确是比绣帕子贵。 虽说用时两旬,可目前是金玉几人还不熟悉的情况下,等假以时日,时间就会大大缩短了。 陈时不仅拿了工钱,还按照金玉吩咐的,又拿了三件料子,从千丝坊出来后,陈时又去闹市给金玉带了东西才回去。 第二次接活,周绣娘也没走,等这次他们完工,她才会离开。 细数这些时日,虽有坎坷,但也都过来了,等待他们的会是一片坦途。 ****** 四月中旬,交货期前几日,曲星发动,好在大家警惕着,他一喊声,李娟便去喊稳夫和陈郎中了。 因着算了日子,周绣娘做主把地方迁到李家,就是避免他在金家发动。 李春望这些时日也告假在家陪着,曲星一喊疼,金家、李家、曲家都围了上来。 房间里,除了稳夫,还有曲母、李母和石巧凤。 金玉也想进去,可石巧凤怕吓着他,没答应,让他在外面等着。 金玉听着曲星一声声的嚎叫,脸色是白了又白。 李娟瞧着不对,赶紧托人去水坝头把陈时喊回来。 等陈时着急忙慌赶回来,金玉已经吓蒙了,陈时搂着他喊了许久才把他的魂叫回来。 金玉白着一张圆润许多的脸,看着陈时:“时哥。” “嗯,我在。”陈时紧紧抱着他,一手拍着他的背安抚他,“去外面走走?” 金玉摇了摇头,看着房门紧闭的屋子,低声喃喃:“星儿他很疼” “嗯。”陈时摸他的脸,又亲他,“不怕,会好好的。” 金玉抿着唇,半晌才说:“我怕,我想进去去陪星儿。” 陈时看着他,默了许久。 在金玉以为他会拒绝时,陈时只是轻声问:“你想好了?” 金玉点头。 “好,但你要记着,我在等你。” 金玉郑重点头。 陈时牵着他,将他送到门口。 守在外面的李春望等人想要阻止,被陈时拦住了:“让他去吧。” 李春望看着他,狠狠闭了下眼:“走,进去。” 他推开门,闻着那股血腥气,脸色也变了,和金玉前后踏了进去。 很快屋子里响起了石巧凤焦急的声音:“胡闹,你们进来做什么?” “娘,他是星儿。” 石巧凤哑了声,此后再没听到阻拦的话语。 陈时站在门外,表情严肃,曲星发动已有一个时辰,别的他不懂,但他知道时间越久就越危险。 生孩子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门内外的人心里都焦灼,曲月嘴里更是念念有词,念着老天保佑。 许是心诚则灵,路过的神仙听到了祷告,两刻钟后,曲星一声尖厉的嚎叫后,门外众人的心弦猛地绷紧,又在随后响起的啼哭声里狠狠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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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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