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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没接话,只当是句废话,牵着沈清辞径直往里走。 萧景瑜跟在后面,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叹了口气。他什么时候也能找到这么一个人呢?一个愿意为他种一片竹林的人。 摇了摇头,他几步追了上去。 “嫂子嫂子,我听说你棋艺很好,咱俩下一局呗?” 沈清辞转过头,笑了笑:“好啊。” 萧景瑜高兴坏了,刚在竹亭里坐下,就感觉后脖颈一凉。 一抬头,正对上萧玦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什么温度,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离朕的媳妇远点。 萧景瑜缩了缩脖子,心里直发苦。 嫂子,你管管我哥,这眼神太吓人了。 可他不敢吱声,只能老老实实摆棋子,跟沈清辞下棋。 下了三局,输了个精光。 萧景瑜看着棋盘上惨不忍睹的局面,欲哭无泪:“嫂子,你让让我行不行?” 沈清辞看着他那一脸苦相,忍不住笑了,转头对萧玦说:“陛下,你弟弟好可爱。” 可爱? 这两个字像两颗酸柠檬,猝不及防地砸进萧玦心里,瞬间激起一阵难以名状的烦躁。 萧玦垂眸,看着沈清辞眼底那抹真切的笑意,心里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他怎么就没见过沈清辞对自己露出这种表情?每次下棋赢了朕,顶多也就是抿嘴偷笑,哪像现在,眉眼弯弯的,连声音都透着股轻快。 就为了萧景瑜那副蠢样? 萧玦瞥了一眼旁边还在唉声叹气的亲弟弟,心里的醋坛子彻底翻了。 这小子,平日里看着呆头呆脑,怎么到了清辞跟前,倒学会装可怜博同情了?那副委屈样是做给谁看?朕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副面孔? 还有,清辞也是,什么眼光?这种只会哭唧唧的弟弟有什么好看的? 朕比他好看多了,也比他有用多了。 凭什么他对别人笑成这样? 萧玦心里那点占有欲疯长,像藤蔓一样缠得他心口发紧。他不想看见沈清辞对着别的男人笑,哪怕这个男人是他亲弟弟也不行。 这园子是他为清辞建的,这竹子是他亲手挑的,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姓萧,是他萧玦的私产。 沈清辞也是他的。 既然进了他的园子,用了他的东西,那眼里就只能装着他一个人。 萧景瑜?哪凉快哪待着去。 萧玦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萧景瑜的脸也白了。 完了,嫂子夸他可爱,哥肯定要吃醋了。 果然,接下来的半个月,萧玦给他安排了一大堆差事,把他忙得脚不沾地,连进宫的时间都没有了。 萧景瑜心里苦,可他说不出来。 哥,我真的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做啊!是嫂子自己夸我的,不是我主动的! 可萧玦不听,该派差事派差事,该折腾折腾。 沈清辞知道以后,笑了好几天。 这人啊,醋劲儿也太大了。 连自己亲弟弟的醋都吃。 不过,被人这么在意着、紧张着的感觉,真好。 沈清辞弯着嘴角,继续看他的书。 窗外的竹子沙沙作响,池子里的锦鲤慢悠悠地游着。 凤仪宫的日子,还是那样平淡又甜蜜。
第27章 作画 清心园弄好之后,沈清辞在凤仪宫的日子才算真正落了地。 早上把萧玦送出门,回来就在书房窝着。中午等他回来吃顿饭,午后眯一会儿。 下午要么去园子里坐坐,要么接着看书。晚上萧玦忙完回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几句话,然后睡觉。 日子像白开水,但沈清辞不觉得没味。 他本来就静,不爱凑热闹,一个人待着也能发呆一下午。现在也不是一个人——萧玦白天忙归忙,早中晚三顿饭雷打不动地陪着,下午哪怕只有一刻钟,也会抽空回来陪他走两步。 沈清辞觉得这样挺好。 不用时刻黏着,但知道人在哪儿,想见就能见,这就够了。 这天下午,萧玦难得提前把政务处理完了,早早回了宫。 进门的时候,沈清辞正坐在窗前画画。夕阳的光斜着打进来,把他整个人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里。 他低着头,握笔的手很稳,一笔一划极认真,连萧玦进来了都没察觉。 萧玦没出声,放轻脚步走到他身后,安静地看着。 画纸上是一幅墨竹。笔法比以前老练,竹节挺拔,竹叶疏朗。萧玦不懂画,但他看得出来,这幅画跟沈清辞以前画的不一样。 不是技法的问题,是画里有了股劲儿——自在。 以前沈清辞画画,总是小心翼翼的,每一笔都像是在试探,怕画错,怕不好看。 现在不一样了,下笔果断,一气呵成,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松弛。 萧玦看着画,又看了看画画的人,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人,在他的凤仪宫里,终于活成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沈清辞画完最后一笔,放下笔端详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一抬头才发现身后站着个人,吓了一跳。 “陛下?您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会儿了。”萧玦笑着在他旁边坐下,“看你画得太认真,没忍心打扰。” 沈清辞有些不好意思,把画递过去:“臣随便画的,陛下看看怎么样?” 萧玦接过来,认真地看了好一会儿。 “好看。”他说,“比之前画的都好。” 沈清辞弯了弯嘴角:“陛下懂画?” “不懂。”萧玦老实承认,“但朕看得出来,你这幅画跟以前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萧玦想了想,说:“以前你的画,像是照着别人的样子画的,好看是好看,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这幅不一样,这幅像是你自己想画的,有股子……劲儿。” 沈清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陛下说得对。”他说,“以前臣画画,总想着要画得像谁谁谁,要符合什么标准,画出来的东西都是别人的,不是自己的。现在臣不想那么多了,想怎么画就怎么画,反而觉得顺手了。” 萧玦看着他眼底的光,心里暖洋洋的。 “那就这么画。”他说,“你高兴怎么画就怎么画,不用管别人怎么说。” 沈清辞点了点头,把画收起来准备放一边。萧玦拦住他,把画又拿了回去。 “等等,朕给你题个字。” 沈清辞愣了一下:“陛下会题字?” “会。”萧玦拿起笔,蘸了墨,在画纸的空白处落笔。 沈清辞凑过去看,只见萧玦写了八个字——“清风徐来,竹影摇窗。” 字迹龙飞凤舞,力道十足,跟沈清辞清隽的画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放在一起,却莫名地和谐。 沈清辞看着那八个字,又看了看萧玦,忽然笑了。 “陛下这字,跟臣的画不太搭。” “哪里不搭了?”萧玦不太服气,“朕觉得挺好的。” “陛下的是帝王之气,臣的是文人雅趣,放一起不伦不类。”沈清辞笑着说。 萧玦想了想,确实有点不搭,可他不想承认,嘴硬道:“不伦不类就不伦不类,朕喜欢就行。” 沈清辞看着他那副倔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没有再说什么,把画小心地收好,放到了一边。 他嘴上说不搭,可心里是喜欢的。 萧玦的字,他的画,放在一起,就像是他们两个人放在一起——一个刚,一个柔,一个帝王,一个皇后,看似不搭,可放在一起就是天造地设。 第二天,沈清辞去御书房找萧玦的时候,发现那幅画挂在御书房最显眼的位置。 沈清辞愣住了,站在门口好半天没动。 御书房是什么地方?是帝王处理政务的地方,是接见大臣的地方,是全天底下最庄严肃穆的地方。 把一幅画挂在这里,所有人进来都能看见,看见那幅画,就会想起画这幅画的人,想起题字的人。 萧玦这是……在向所有人宣告,皇后在他心里的分量。 沈清辞走进御书房,看着墙上那幅画,眼眶有些红。 “陛下,您怎么把这画挂这儿了?” “怎么了?不好看?”萧玦头都没抬,继续批奏折。 “不是不好看,是……这是御书房,大臣们进来看见,怕是要说闲话。” “说什么闲话?”萧玦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朕的御书房,朕想挂什么就挂什么。谁敢说闲话,让他来找朕。” 沈清辞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说不出话来了。 这人就是这样,什么事都替他挡着,什么闲话都不让他听。他觉得自己是被护在掌心里的,暖是暖,可有时候也会觉得有点……太过了。 “陛下。”沈清辞在他旁边坐下,认真地说,“臣不是怕人说闲话,臣是怕陛下为难。大臣们要是拿这事儿做文章,陛下又要费心应付。” 萧玦看着他眼底的担忧,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清辞,朕跟你说过很多次了,那些大臣翻不了天。朕是皇帝,朕说什么就是什么。朕想挂你的画,就挂你的画。朕想宠你,就宠你。谁管得着?” 沈清辞被他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可心里是甜的。 “陛下说得对。”他说,“臣不说了。” 萧玦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批奏折。沈清辞坐在旁边,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安静地看起来。 御书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翻书声和朱笔落在奏折上的声音。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画面安静又美好。 林总管端着茶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帝王在批奏折,皇后在看书,两个人各忙各的,可谁都不会让人觉得疏离。 他轻手轻脚地把茶放下,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不忍心打扰这份宁静。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几天。 沈清辞每天下午都去御书房陪萧玦,有时候看书,有时候作画,有时候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看萧玦批奏折。 萧玦批奏折的时候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朱笔在奏折上写写画画,偶尔停下来想一想,偶尔把不满意的奏折扔到一边。 沈清辞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很好看,不是那种“长得好看”的好看,是那种“认真做事的人最好看”的好看。 这天下午,御书房里静得只剩下朱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沈清辞坐在不远处的软塌上,手里虽然捧着书,眼神却早就飘到了萧玦身上。 案几上铺着几张裁好的宣纸,他盯着萧玦低垂的眼睫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悄悄拈起一支细狼毫,蘸了点淡墨。 他画得很慢,也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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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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