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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人言重了。”沈清辞赶紧站起来扶住他,“您反对臣,是为江山社稷着想,臣不怪您。” 赵嵩抬起头,看着沈清辞眼底那点真诚。心里头最后那点疙瘩,也散了。 这位皇后,是真的好。 赵嵩走后,萧玦看着沈清辞,笑了。 “清辞,你知道赵嵩这人,从来不肯服软。他今天能跟你说这话,说明他是真服了。” 沈清辞看着他眼底那点得意,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臣也没做什么,是赵大人自己想通的。” “是你让他想通的。”萧玦握住他的手,“是你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让他看见了你的好。不是朕,是你自己。” 沈清辞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陛下,臣真的可以吗?” “什么可以吗?” “做一个好皇后。”沈清辞声音很轻,“臣怕自己做得不够好,给陛下丢脸。” 萧玦看着他,认认真真地说:“清辞,你不需要做一个好皇后。你只需要做你自己。你做你自己,就已经很好了。” 沈清辞眼泪掉下来了。 这个人。总是能一句话就让他哭。 “陛下,您别总说这种话。臣的眼泪不值钱。” 萧玦笑着替他擦眼泪:“值钱。很值钱。比珍珠还值钱。” 沈清辞被他逗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御书房里,一个拥抱。两颗心,贴得很近很近。 从那天起,沈清辞再也没写过自请废后的折子。 因为他知道,他每写一次,萧玦的心就碎一次。 他舍不得让那个人的心再碎了。 而且惩罚挺废腰的。
第44章 暗中调查 萧玦这个人,从来都不是只守不攻的性子。 朝堂上那些跳出来要废后的大臣,他暂时没动。那些人明摆着的,打掉一个还能冒出来一个,治标不治本。 他要找的是藏在后头的那只手——那个在暗处操控一切、散播流言、煽风点火的。 不把这人揪出来,他这个皇帝就白当了。 萧玦把这事儿交给了暗卫。 大靖暗卫,直属皇帝,不在任何官府管辖之内。 平时隐在暗处,刺探情报、监视百官、处理些见不得光的事儿。人不多,但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身手好,脑子快,嘴也严。 暗卫统领叫沈七。名字是萧玦赐的,本来是个孤儿,萧玦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对萧玦一直死心塌地,让他去死都不带眨眼的。 萧玦把沈七叫到御书房,关了门,亲自交代。 “查流言的源头。从京城的茶楼酒馆开始,谁最先说的,谁传得最凶,后头有没有人指使。一层一层往上挖,挖到根儿为止。” 沈七单膝跪地:“是。陛下要多久?” “越快越好。” 沈七领了命,转身就没影了。 接下来几天,沈七带着暗卫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 从茶楼酒馆入手,一个一个捋。这话谁最先说的?那说书先生从哪儿听来的?那些传得最凶的,有没有跟什么可疑的人接触过? 暗卫做事有自己那套,不动声色,不打草惊蛇。扮成茶客、酒客、商人、路人,混在人群里头,听,看,记,一点一点把线头拼起来。 三天后,沈七拿了第一份情报回来。 “陛下,源头查到了。最先散播的,是京城几个茶馆的说书先生。但他们也是受人指使的,背后出钱的是一个叫周福的人。” “周福?什么人?” 沈七递上一份卷宗:“周福,镇南侯府的管家。半个月前,他分别找了京城六家茶馆的掌柜,每家给了五十两银子,让他们在说书的时候捎带些对皇后不利的话。流言就是从这几家茶馆传出去的,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 萧玦看着那份卷宗,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镇南侯周炳。 他记得这人。当初反对立后的时候,周炳跳得最欢,在赵嵩的书房里拍桌子说“男子为后乱伦常”。 后来赵嵩服了软,周炳也跟着消停了一阵,没想到这人不光没死心,还整出这么一出。 “继续查。”萧玦放下卷宗,“周炳一个武将,没这么细的心思。看他后头还有没有人。” 沈七应了一声,又没影了。 又过了两天,沈七带回来更劲爆的消息。 “陛下,周炳后头还有人。我们查到,周炳最近跟礼部侍郎孙文渊来往很密。” “孙文渊的府上,半个月前来了个神秘客人,深更半夜到的,第二天一早就走了。我们查了那人身份——是北境一个商号的掌柜。而这个商号,跟漠北部族有生意往来。” 萧玦的眼神一下子冷下来。 漠北部族。 事儿比他想的还大。 不光是朝堂上有人想借机废后,还扯上了边关战事。 有人在下一盘大棋——用流言动摇民心,逼着废后,制造内乱,配合漠北部族的兵马,里应外合,搞垮大靖。 “查那个商号。”萧玦的声音冷得掉渣,“查孙文渊,查周炳,查所有跟他们有来往的人。朕要知道,还有多少人卷在这里头。” 沈七领了命,转身要走,又被萧玦叫住了。 “等等。这事儿,不许让皇后知道。” 沈七愣了一下,点点头。 萧玦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了想。 他知道,这事儿一旦查实,牵扯的人不会少。孙文渊是礼部侍郎,周炳是镇南侯,后头可能还有更大的鱼。 动这些人,不是动几个御史那么简单,得有策略,不能打草惊蛇,也不能引起朝堂动荡。 他得等个合适的时机。 把所有证据拿齐了,一网打尽。 萧玦睁开眼,拿起朱笔,接着批折子。 面上纹丝不动,底下暗流涌动。 沈清辞不知道这些事。 萧玦不让他知道,他就不问。可他看得出来,萧玦这几天心情好了不少,眉头皱得没那么紧了,眼底的青黑也淡了些,有时候折子批到一半,还会抬头冲他笑一下。 沈清辞不知道为啥,但他高兴。 只要萧玦心情好,他就高兴。 这天下午,沈清辞照例在御书房陪着。萧玦批折子,他看书。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放下书问了一句:“陛下,最近好像没人再提废后那茬儿了。” 萧玦头都没抬:“嗯。” “那些人想通了?” 萧玦放下朱笔,看着他,想了想,还是没把实话告诉他。 “大概吧。”萧玦笑了笑,“你天天来御书房坐着,那些人瞅着你,就觉得你也没那么不好。” 沈清辞知道他在哄自己,可还是笑了。 “那臣以后天天来,坐到那些人看习惯为止。” 萧玦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沈清辞接着看书,萧玦接着批折子。御书房里安安静静的,可两个人心里都不平静。 萧玦在想,什么时候收网。 沈清辞在想,为什么他总觉得萧玦有什么事儿瞒着他。 各怀心思,可谁都没说破。 有些事儿,不说破比说破好。
第45章 出良策 萧玦在查幕后黑手这事儿,沈清辞一开始确实不知道。 可他又不是傻子。宫里宫外那些风吹草动,他看在眼里,心里早就有了数。 林总管最近老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他那眼神就跟做贼似的——我有秘密,但我不能告诉你。 暗卫的人出现在御书房的次数,比以往多多了。 萧玦虽说每天回来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模样,可有时候会坐在窗前愣神,手指头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来画去。那是他想事儿时候的小动作,沈清辞太熟了。 萧玦有事瞒着他。 沈清辞没追问。他知道萧玦不告诉他,是为他好,不想让他跟着操心。 可他也不能干坐着。他是皇后,夫君在外头忙前忙后,他总不能天天窝在凤仪宫里喝茶看书,等萧玦把什么都处理好了再回来跟他说一句“没事了”。 那他这皇后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沈清辞琢磨了好几天,琢磨出一个主意。 这天晚上,萧玦回来得比平时早。沈清辞让人备了热水,伺候他洗了脸换了衣裳,又端上一碗热汤,看他喝完,才开口。 “陛下,臣有个想法,想跟您说说。” 萧玦放下碗,看着他:“说。” “边关打仗,朝堂上吵,京城里流言满天飞。臣知道您在查背后的人,可查归查,眼前的事儿也得办。” 萧玦点了点头。 “流言这东西,光靠压是压不住的。”沈清辞说得认真,“压得越狠,传得越凶。百姓们信那些话,不是因为他们跟臣有仇,是因为心里头不踏实。边关在打仗,谁知道明天会怎样?人心惶惶的时候,什么话都信。与其堵,不如疏。” 萧玦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意外:“怎么个疏法?” 沈清辞把自己琢磨了好几天的主意一条一条掰扯出来。 首先,抚恤边关将士的家里人。那些在战场上卖命的,家里老小没人照应,朝廷得管。朝廷一管,百姓就觉得朝廷有温度,不是冷冰冰的衙门。 第二,派官员下乡去讲,把边关战事的真话告诉百姓。漠北部族撕了盟约,烧杀抢掠,是外敌打过来了,不是什么“天降灾祸”。百姓不知道真相,才会被流言骗了。 第三,减免受灾那些地方的赋税。边关几个州县让战乱折腾得够呛,日子不好过,朝廷把赋税减了,是实实在在的好处。拿了朝廷的好处,谁还好意思骂朝廷? 最后,让陛下下一道罪己诏。不是真认错,是做给百姓看的。皇帝自省,说朝政有疏漏、没能早点防着边患,以后会励精图治、保百姓平安。这招最收买人心。 沈清辞说完了,御书房里安静了好一阵。 萧玦看着他,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亮得有点烫人。 “这些主意,都是你自己想的?” 沈清辞点点头:“臣看了几天书,又跟林总管打听了打听民间的反应,琢磨出来的。不一定对,陛下参考参考就成。” 萧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捧着他的脸,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 “清辞,你知道么?朕有时候觉得,你不是皇后,你是朕的军师。” 沈清辞被他亲得耳朵根都红了,低下头去:“陛下别闹,臣说正事儿呢。” “朕也在说正事儿。”萧玦在他旁边坐下,握住他的手,“你说的这几条,朕都准了。明天就让人去办。” 沈清辞抬起头看他:“陛下不觉得臣插手朝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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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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