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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手和脸这些经常露在外头的部位,宋颂脖子的肌肤明显要细腻些,光是看着,他就仿佛闻到了一股甜腻腻的香味。 男人粗重的呼吸落在脖子上,身下也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宋颂咽了咽口水,推了推他的肩头,声音颤抖:“油灯……” 周荃嗅闻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宋颂,手掌摸着宋颂的脸,盯着宋颂的嘴唇,陷入了沉思。 宋颂不敢多动,只得往后缩了一缩,但又想着总归是要做的,早做还能早休息,便心一横,往前迎了上去。 * 夜半时分,月色皎洁,清凌凌地照进屋里,屋子离河近,还有几声响亮的蛙鸣。 宋颂仰躺在床上,一只手臂搭在脸上,泪水从眼角滑落,他哭得一抽一抽的,声音哽咽沙哑:“我不理你了,我真的不理你了。” 周荃动作一顿,支起身子,双手撑在宋颂的腰侧,垂眸看着他。 宋颂还在哭,好半晌,他的手被人轻轻拉开,泪眼朦胧间,他看见身上的男人仿佛愣住了。 出于本能的不安,他擦了擦眼泪,质问道:“你在看什么?” 周荃喃喃道:“你好漂亮……” 月光霸道地占满了整个床铺,床上人的神情一览无余,脸都哭红了,眉尾的红痕越发鲜亮,眉眼中却带着几分警惕和强撑的底气。 漂亮死了。 眼瞧着氛围又开始变化,害怕男人还要做那档子事,宋颂又开始哭了,只是以往见他落泪就方寸大乱的男人,这次心肠冷硬得可怕。 屋顶又在晃动,宋颂脑袋发懵,只是还记得自己要哭,他一边抽泣一边说:“我真的不理你了……” 男人低笑一声,缓了动作,在宋颂耳边说了句什么,宋颂混乱的思绪一下子归位,他瞪大了眼睛,脸红了一片,又小声啜泣。 “莫哭了,你越哭,我越兴奋。”周荃拉开宋颂的手,低头吻了上去。 宋颂更想哭了。 * 这次宋颂说到做到。 他真的不理周荃了。 睡前说第二日给周荃做肉饼,一觉睡到了中午就不提了,晚上周荃带着猎物回来,他看都没看一眼。 宋莹有些无措。 宋颂今日一直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她暗自担心是不是又生了病,但宋颂不说,她没了法子,还指望着哥夫回来问问呢。 结果好像是吵架了。 宋莹蹲在厢房门口,灰灰仔在一旁坐着,敦实的身躯靠着她,很有分量。 被甩了脸色,周荃挠挠脸,三两步追了过去,看见宋颂坐在床边,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半晌,他才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布袋子,迈步进去,笑道:“我摘了些山果子,你尝尝甜不甜。” 宋颂不搭理他,昨夜哭了太久,眼睛都是肿着的。 周荃挠挠头,忽然想起什么,脚步匆匆出去,又匆匆回来,回来时,怀中抱着一捧野花。 他还是有些审美的,这些野花各种颜色都有,放在一起也不会觉得奇怪。 宋颂有时候喜欢摆弄这些,之前放在屋里的花都蔫儿了,周荃就拿了瓷瓶,准备把原来的丢了插.进去。 宋颂低着头做针线,头也不抬。 周荃急得抓耳挠腮,实在是没了法,打算出去问问宋莹。 “我要跟你谈一谈。” 在他快要出去时,终于听见身后的人的声音。 周荃连忙转身,对上宋颂严肃的神色,立刻也变得严肃起来:“谈。” 宋颂把针线篮子放在一旁,眼神颇有些怨怼:“你不听我的话。” 昨夜他不知说了多少求饶的话,偏生眼前这个男人一句也听不进去,按着他自己的心意,想如何做便如何做。 他也不是抗拒和周荃做快乐的事,可他是个人,又不是什么破布娃娃,他会受不住的。 周荃自知理亏,眼神有些飘忽。 宋颂说道:“以后最起码三天一次。” 周荃当即抬起头,满脸不乐意,不过瞧见宋颂神色,他又把头低了下去,心中暗想,三天一次便三天一次,一次多做几回不就好了。 这念头才升起,就听见宋颂平静地接着说道:“一次两回。” “不行。”周荃脱口而出,又没忍住辩驳几分,“我、我的意思是,两回,有些少了。” 闻言宋颂皱起眉头,也有些烦恼。 他自是知道周荃很喜欢做那档子事,只是做多了对他对周荃都不好,这道理周荃怎么就不明白呢? 见他皱眉,周荃只好后退一步,说道:“你别限制几回,若你、你不想的时候,我听你的话就是。” 宋颂说不做,他就不做,还有商议的空间,若定死了一次两回,那就没法了。 他抬起眼睛,粗犷的眉眼上有些委屈:“我也会很难受的。” 宋颂盯着他,半晌才长叹一口气,却没再提一次几回的事了。
第48章 夜色宁静。 忽然,雨点啪嗒啪嗒的声音响起来,雨越下越大,整个寨子里都被拢进雨幕当中。 一直到天明,雨势都未曾减小。 早起时周荃和宋颂就戴着斗笠蓑衣下了田。 田里种了水稻麦子,这雨下得大,得随时随地瞧着看着,不能让水淹了粮食。 水田还好,将田垄上的缺口打开,里面的水自会顺着缺口流下,旱田里蓄了水就麻烦了,要舀出来。 寨子里家家户户都忙忙碌碌的,周荃推了推车过来,和宋颂一起将田里的水舀出来,再用推车推到河里倒了。 直到半上午,雨小了些,两口子才歇了下来。 “看着还要下。”周荃手上拿了个咸鸭蛋,一口就是半个。 闻言宋颂二人也转头看了看天色,阴云密布,果真是还要下。 宋颂有些忧愁地开口:“这快收麦子了,也不知要下多久。” 宋莹闻言又望了一眼屋外的天幕,也跟着烦恼地皱起眉头。 周荃道:“说不准,今年从开年开始雨水就多。” 他们仨年轻,没有经验,但寨子里上了年纪的老人一看便知,今年一直在断断续续下雨,注定了不是个好年。 雨淅淅沥沥地下,一直到快进六月,才将将停了下来。 躲了一个月的太阳终于露了面,阳光穿破云层,不到半天,地面的泥泞就干了许多。 农人珍惜这晴天,一家老小跟着下地,生怕错过这来之不易的好天气。 周家今年种的麦子不算多,周荃一个人割上等田,宋颂带着宋莹在中等田忙碌。 几块田隔得不远,稍一抬头就能瞧见对方的身影。 从阴雨到骄阳,中间似乎没有过渡,五月末的太阳似火,在田里弯腰片刻,背上就是滚烫的温度。 宋颂割了一把麦子,直起身子,抓了抓被麦茬扎到的胳膊,因在田里,身上没带手帕,便抬起手,用衣袖擦了擦快要滴进眼里的汗。 喘了两口气,他回头看了眼宋莹的进度,还没他一半快,不过宋莹年纪小,农活做的不甚熟练是正常的,他道:“莹莹,你先别割了,回去歇歇脚,完了烧一壶水来。” 他们天不亮就起来了,来时烧了壶水,早半上午就喝完了,这会子快到晌午,让宋莹回去烧水,顺带热一热馒头。 “成。”宋莹应了一声,提着田垄上的水壶就往家走。 回去的路上遇见宋雁雁,她提着水壶从家过来。 两人既遇上,便停了下来,说两句话。 宋莹知道李尧月快要生了,没个人照看,但这几日抢天收,家中人少,胡正一个人收麦子够呛,就让宋雁雁辛苦些,多跑两趟提水,顺便照看一下李尧月。 “尧月姐怎么样?”宋莹问道。 这段时日大家伙儿都忙,又下雨,宋颂都不常去李尧月家,这会子遇上了,自然是要问问的,宋颂肯定也想知道李尧月的情况。 “还不错,能吃能喝,我那侄儿都不曾闹她。”宋雁雁小脸红扑扑的,但提起李尧月和孩子,她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 “那还好。”说到这,宋莹一时也没了话,她对怀孕的妇人了解实在是不深,好半晌才想起来问道:“都说十月怀胎,尧月姐不是快了?” “可不是。”宋雁雁自小跟着李尧月两口子,懂得自然比宋莹多些,说是十月怀胎,可这段时日已算是足月了,否则她也不会在地里和家里两头跑。 万一发作了,家里没个人可不行。 日头渐高,两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于是说了两句话就匆匆分别。 宋莹回家后来不及歇息,往锅里掺了水,蒸好馒头后,才坐在灶前歇了一歇。 中午炎热,外头连一丝风都没有,灰灰仔趴在黄桷树下,合着眼小憩,舌头伸在外面,肚皮起伏非常大。 中午吃昨晚上的剩菜,宋颂炒了很大一盘青椒炒肉,中午他来不及回来,让宋莹站在凳子上热一下就能吃。 等宋莹忙忙碌碌,带着热好的饭菜到田里时已经午时中刻了。 宋颂割麦间隙看见了她,转头喊了声周荃,才三两步走到田垄上,往路边的大榕树走去。 这里有几家人的田地,中午家里人提着饭菜过来,都是在这里坐着吃。 宋颂过去时,大榕树下已经坐了三五个人了,宋颂认出是邻居,便打了个招呼,等着宋莹过来。 这天气太热,热得人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也没什么胃口,只是要做农活,总要吃得饱足。 周荃也快步走了过来,到了大榕树下头,太阳被挡住了,他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宋莹提了两个竹篮,一个放了十个馒头,另一个除了青椒炒肉外,还放了一碗凉拌马齿苋。 宋颂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都不管手上的脏污,拿了个馒头就往嘴里塞。 周荃先是倒了一碗水,大口喝下去后,才伸手去拿馒头。 天气热,布料贴在身上不舒坦,他早就把上衣脱掉,打了赤膊下地。 宋颂一边啃馒头,一边道:“把褂子穿上吧。” 割麦需长时间弯着腰,穿着褂子热是热,可好歹不会被晒伤。 周荃“嗯”了一声,咬住馒头,伸长胳膊去拿放在草地上的褂子,穿在了身上。 宋莹给宋颂夹了一筷子凉拌马齿苋,说道:“你尝尝我调的料汁如何。” 马齿苋是她蒸馒头的时候出去挖的,这时节别的不说,野菜最多,这些马齿苋就长在屋后的空地上。 凉拌料汁还是她第一次调,之前倒是瞧见过宋颂做,她也不过是依葫芦画瓢,有些用量还把握得不精准。 宋颂空口尝了一点,点点头说道:“还可以,糖有些多了。” 虽说如此,他还是没挑剔,无论是粮食还是盐糖,都是精贵东西,能吃还是不会浪费,再说夹着馒头吃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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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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