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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周荃和胡正对视一眼,心知卫大夫的猜测怕是会成真,胡正开口道:“雨大多疫病,掌柜娘子也多加防范。” 掌柜娘子道谢。 翌日仍是在下雨,只雨比昨日小了些,周荃和胡正去各个医馆买药材,路过一家酒楼时,被人瞧见了。 宋玉章手里拎着饭盒,正等着小厮给他撑伞,却不经意瞧见了周荃。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往外走了几步,见着那样大的块头,宋玉章就确定了,果真是那土匪头子。 想起自己在冯家过着不得志的日子,全是败那人所赐,宋玉章就恨得牙痒痒。 若不是周荃,他何至于去做人家的上门婿,何至于被冯小婉羞辱至此! 那日他在冯小婉的妆奁后面发现了一张任聘书,他以为是给自己安排的,毕竟他书念得那样好,若不是入赘,他必定金榜题名。 为此他日日在冯小婉跟前伏底做小,可冯小婉迟迟不将那封任聘书给他,若不是有一日他听见了冯小婉和她爹谈话,他竟不知那张任聘书是冯小婉的! 何其荒唐! 冯小婉一介女流之辈,凭什么能做官,宋玉章心中气恨,又觉得他这段时日的讨好,落在冯小婉眼中,定会日日笑话,宋玉章气得恨不能进去杀了冯小婉! 他恶狠狠地看着周荃,待小厮过来后,连忙吩咐小厮去一趟府衙。
第53章 周荃还不知道遇见了宋玉章,他和胡正两人背了许多药材,由胡正清点,见差不多了才没接着买。 见胡正背篓还没满,周荃就将他自己背篓里的药材腾给了胡正,让胡正先回去,他要去买桃酥和点心。 镇上点心铺子有好几家,但宋颂就爱吃城东的那一家的,说是好吃,其实周荃也不大吃得出来好撇,不过宋颂喜欢,他肯定就要买那家的。 雨天点心铺子的人也不多,掌柜小二都坐在凳子上,见有人进来了,才扬起笑脸过来接待。 周荃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对着小二说道:“给我包一包桃酥、一包桃花糕、一包绿豆糕。” 小二应了一声,忙到后头去给他装,掌柜的则是想借机推销一些:“郎君要不要看看我们这里其他点心,味道也很好。” 周荃扫了一眼,见上头有一道未曾见过的糕点,便询问道:“那是什么?” 掌柜的随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笑着说道:“那是龙须糕,之前是只供给镇上的冯家、高家的,未曾摆出来卖过。” 周荃凑近了看,那糕点只两个手指大小,面上还覆着一些丝,看起来就好看。他问道:“这些丝也能吃?” 掌柜的:“能呢郎君,这是糖做的,自是能吃的。” 周荃想着供给镇上富户的稀罕东西,平日里也不曾见过更没有吃过,想着让宋颂和宋莹尝尝,便道:“给我包五块。” 掌柜的笑着“嗳”了一声,又叫后头小二再包五块龙须糕,他还想给周荃推销,只是周荃看了一眼,便摇头不再买了。 掌柜的也不气馁,这段时日生意不好,能卖出去就不错了。 待到小二将糕点提出来,掌柜拆开给周荃一一检查,才低头拨起了算盘。 “一包桃酥十五文,一包桃花糕十五文、一包绿豆糕十五文,五块龙须糕三十文了,郎君,一共七十五文。”掌柜说道。 周荃点点头,从怀中摸出了一钱银子递给掌柜的,收好掌柜的找回来的钱便往回走。 因想着今日上山,周荃走了截小路,跟胡正等人汇合后没有耽搁,收拾好就出了城门。 他们不知晓的是,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府衙的人就来了,直言要抓青竹寨的土匪。 掌柜娘子知晓青竹寨都是些穷苦人家,传言不过是为了保护寨子,前任寨主自己传出来的,她也没声张,只说自己未曾见过什么青竹寨的土匪。 再盘问客栈中的其他人,纷纷说没见过。 为首的衙役看向跟着自己的宋玉章,嘲讽地问道:“宋公子,您说的土匪,在哪儿呢?” 宋玉章涨红了脸,他说道:“我亲眼看着他进来的!定是这客栈包庇,官爷,您去搜,搜一下就知道了。” 掌柜娘子不知这二人之间的龃龉,但也看得出来衙役跟这个布衣公子不对付,便开口说道:“这位公子可不要乱说,我莫三娘在这里开了多久的客栈了,如何会包庇土匪?” “您可莫要因为抓不到人立不了功就空口白牙污蔑人!” 店里的小二也跟着说道:“那些土匪那样吓人,若是在我们店落脚,何需官爷亲自前来,我等自会捆了送到衙门去。” 衙役对这个冯大人家的上门婿有些不耐烦,这大雨的天,若不是师爷顾及着冯大人,他才不会白跑一趟。 衙役说道:“既然没人,我们走。” 宋玉章拦又拦不住,他转头见掌柜娘子堵在二楼的楼梯口,心里认定了周荃就在上面,几乎是想也没想,他冲上去推倒掌柜娘子就往上跑。 “哎哟!” “拦住他!” 掌柜娘子措不及防,有些没站稳,快要摔倒时落入一个带着香气的怀抱。 衙役都没反应过来,几个身姿矫健的女将就飞身上前拦住了往上跑的宋玉章。 冯小婉扶稳掌柜娘子,眉头紧紧皱着,看着宋玉章的脸十分冷淡:“擅闯商户,你好大的胆子。” 宋玉章没想到这事还招来了冯小婉,他指着二楼说道:“小婉,青竹寨的土匪在上头,你听我的,上去搜捕,定能立下大功一件。” 冯小婉说道:“你可有搜捕令?平白污蔑掌柜娘子藏匿土匪,你可有证据?” 宋玉章不甘心地闭上了嘴,在上面几个女将的眼神下,宋玉章只得老老实实下来,站在冯小婉身后,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掌柜娘子见谅,今日是我约束不力。”冯小婉转头对掌柜娘子说道,身边的环儿适时递上一包银子,“还请掌柜娘子收下,算是我的歉意。” 掌柜娘子捂着嘴笑道:“想必您就是冯小姐吧,道歉就不必了,我知您是个明事理的人。” 冯小婉朝掌柜娘子微微一笑,说道:“多谢娘子体谅。” 环儿收好那包银子,又从怀中掏了另一包银子递给一旁的衙役,笑着说道:“今日辛苦几位差爷,这点银钱您拿去喝几杯酒。” 衙役心里倒是想要,只是众目睽睽,他也不敢收,只得说道:“环儿姑娘哪里的话,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既然没有所谓的土匪,那我等就回去了,衙门还需要人值守。” 送走了冯小婉和衙役一行人,掌柜娘子笑道:“这冯小姐倒是个好人。” 后头的小二问道:“今日衙役前来一事,要不要书信告知郎君和周郎君一声?” 闻言,掌柜娘子敛了笑容,那个姓宋的,或许值得留意一下。 身后发生的事周荃一行人一无所知,他们一进山雨就下得更大了,为了保护药材,几人将身上的蓑衣都脱了下来盖在上头,自己仅凭一个斗笠遮风挡雨。 等到了山里,几个人都是毫不意外的落汤鸡模样。 周荃回去时宋颂已经睡下了,他以为周荃要等明天才上来,他穿好衣裳才出门,宋莹已经先去开门了。 宋颂见周荃浑身淋湿了,连忙招呼宋莹去烧些水,拉着周荃去房里找衣裳。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宋颂站在床上给周荃擦头发,周荃在穿衣裳,他只能站在床上擦。 周荃身体还不错,就是湿衣裳在身上贴久了,身上皮肉有些凉,不过等换好干净衣裳,他身上很快就热了起来。 “买完东西想着还早,就回来了。”周荃坐在床沿,方便宋颂给他擦头发。 宋颂忍不住说道:“下次可莫再这般了,天黑雨大,路上不安全。” 外头宋莹在呼喊,热水已经烧好了,宋颂把帕子给周荃,自己出去打水,趁着周荃洗澡的间隙,宋颂烧了灶,准备下碗鸡蛋面。 “颂哥儿,那我就先回去了。”宋莹把手上的葱甩甩水,隔在了案板上。 宋颂应了一声,把煎好的鸡蛋盛出来,他之前的鸡鸭早就在生蛋了,近些时日攒了不少,鸡蛋他攒着没动,鸭蛋他分了些做咸鸭蛋和皮蛋,这几日正是吃的时候。 他往灶里塞了几把柴,掺了水进去,就起身切葱。 周荃进来时就看见这样的场景。 外头风大雨大,风声呼啸,他的夫郎点着油灯站在灶前低着头切菜,油灯跳动得十分频繁,落在夫郎漂亮好看的脸上更显得温柔。 周荃心脏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一下。 注意到有人进来,他的夫郎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好看的笑来。 周荃在灶前坐下,说道:“我烧火。” 宋颂本想让他回屋休息,但想着他头发湿了,烤烤也好,就没多言。 锅里水开了,宋颂丢了一把面进去,然后在周荃身边坐下。 周荃往里面挪了挪,宋颂却不满道:“怎么,你不想挨着我?” 这句话勾起了之前的回忆,周荃怔了一下,和宋颂一下子笑开了。 宋颂弯着眉眼靠在周荃身上,说要给周荃做一身衣裳,但他之前没做过,若是做丑了让周荃不准嫌弃,又说牛牛长得越发结实了,等以后他俩生了孩子,也要照这般养。 他絮絮叨叨的,周荃也应和两句,十分亲近温馨。 * 又过了几日,谷子也跟着成熟了,但是雨还在下。 宋颂一边戴斗笠一边叹气:“家里的苞谷粒都还没干,这再来谷子,该怎么办才好。” 之前收的苞谷在家里阴了几天才干,一家子三个人又熬夜剥了出来,怕跟收谷子的时间撞上,那几天还在家里拢了火盆,但也没干。 周荃也皱着眉头,心知天灾如此,又赶在一起了,就算是没地方晒也要收了,不然谷子完全成熟,落在田里才叫可惜。 看见宋莹也在戴斗笠,宋颂对她道:“莹莹你就别去了,鸡鸭都在下蛋,你留意时辰煮点潲给它们吃。” 宋莹一想家里只有三块田,他两个人去收该是够了,再说哥夫身强体壮,一个顶俩,是以也没多分辨。 两人匆匆往田里走,路上还遇见了同样出来收谷子的其他人家,周荃一边走一边跟宋颂说道:“正子家田多,他一个人怕是收不过来,等咱家的收完了,我去帮他。” 宋颂“嗯”了一声。 才进田,俩人腰都还没弯下去,就听见河边传来“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田里的人都抬起头看过去,接着就有人喊: “堤坝塌了!”
第54章 轰隆—— 湍急的河水冲破堤坝,带着浑浊的颜色冲向河边的田地,短短呼吸间,河水淹没了低矮的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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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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