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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宋颂闻言，下意识地摸脖子，这么一模，是感觉有点痒，他道：“应该是抱那个孩子的时候被咬的，不过也不多，自己会消。” 周荃点点头，农家孩子没有这么脆弱，而且身上有些被虫咬的痕迹也很正常，不虚得多费心思。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瞧，又快步往家里走，结果还没到家，就听见孙志安在喊周荃。 二人回过头，就看见孙志安一路跑过来，脸都红了，还气喘吁吁地道：“大当家，那虫子有问题，怕是会引发疫病，要死人的。” 闻言，宋颂脸一白，下意识抬手捂住脖子。 周荃瞳孔也猛地一缩，迫切地问道：“怎么说？” 孙志安挠挠脑袋：“卫大夫说的，说什么什么虫子咬了老鼠又咬人啥的，反正会得疫病。” 周荃回头看了宋颂一眼，见夫郎脸色苍白，连嘴上的血色都褪尽了，连忙拉着宋颂去找卫乘初。 刚跑进孙家大门，就遇上了出来的卫乘初，周荃问道：“卫大夫，你说的疫病是怎么回事？” 卫乘初见他来了，说道：“那个虫是蠓虫，一般会在发洪水又暴晒后出现，一般都在淤泥附近徘徊，那孩子就是被咬的，你告知一下寨里人，让不要去河边，被咬一下不是开玩笑的。” 周荃连忙把宋颂拉到跟前，说道：“颂哥儿也被咬了，你、您看看。” 闻言，卫乘初皱起了眉头，他看了一下宋颂的伤口，说道：“伤口不大，短时间内没什么大碍。” 周荃喉结滚了滚，感觉声音都有些嘶哑，他轻声问道：“那卫大夫，这个病，有救吗？” 宋颂也紧张地看着卫乘初。 卫乘初一见两人的脸都发白，再一看孙志安一家子也都紧张地看着他，没忍住笑道：“有，十几年前，江南那边也起过这种疫病，方子还是我和几位太……几位大夫试出来的。” 闻言周荃松了口气，也没多想卫乘初话里的其他意思。 宋颂忽然问道：“那、那这个病传染人吗？” 他想到周荃一直跟自己待在一起，万一被传染了该如何是好，一时间有些惶恐不安。 周荃看出来了，他伸手牵着宋颂的手，微微使力，叫宋颂知道他会在。 卫乘初摇头：“不传染，这个病是被虫子咬了会得，但人和人之间不传染。” 闻言，宋颂松了口气。 周荃握住宋颂的手捏了捏，见他没那么紧张了，才说道：“成，我这就回去告知其他人一声。” 卫乘初点点头，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的样子，对周荃道：“你回头问问那猎户，下面的疫病是不是初时发热，身上瘙痒不止，几天后全身骨节剧痛，皮肤出现紫红色斑点，到后面转成暗红色，甚至连成片？” 周荃点头应下，宋颂猜测道：“卫大夫是有眉目了吗？” 卫乘初点点头，又叹了口气，说道：“是有，若是症状与我说的对应上了，那这是蠓虫病，青古镇这边不常发洪水，只怕大夫们根本无从下手。” 这个病症多在常发洪涝的地区出现，江南一年里可能就有三两次发这个病，在那边，别说大夫，就连平头百姓都知道药方，只是青古镇这边多山，几年都不一定能发一次洪水，这里的大夫怕是都没经验。 一听这事关系到青古镇和附近的百姓，周荃神色也严肃了几分，他看向宋颂，却见宋颂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卫乘初回家找药方了，孙二娃还等着治病，至于宋颂脖子上的，只要找到药方就不严重，于是就和周荃回家了。 回到家，宋莹已经醒了，正坐在屋檐下摔打谷穗脱粒，见他们回来，也没多问，只说道：“我掐了点藿香冲水，就在桌子上。” 宋颂点头，说道：“眼下太阳大，等下午太阳落山了再弄也不迟。” 宋莹用布巾蒙住口鼻，闻言笑道：“反正也没事做，早做早收工嘛。” 宋颂点点头，也不再劝说，和周荃一前一后进了屋。 “方才我瞧你有话想说？”周荃给宋颂倒了水递到他跟前，询问道。 宋颂抬起头，神色有些发懵，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周荃在说什么。 他咬了咬唇，犹豫片刻，低声说道：“我就是在想，假如说镇上的传染病是蠓虫病，假如镇上大夫都治不了，只有卫大夫手里有药方，我们能不能跟县令提个要求。” 周荃示意他接着说。 “能不能……让县令给寨子里的人全都落户，重新上户籍？” 周荃瞪大眼睛。 重新上户籍，这是周荃之前从未想过的事，当土匪当久了，他总是容易忘记整个寨子都还是流氓。 土匪转成良民何其不易，他都没想过用药方换取户籍的法子。 宋颂笑了一下，跟周荃说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想，“昨儿我路过寨子里的学堂，里头夫子正在给孩子们上课，上到什么太平那课，孩子们说以后要做官，做好官，不让天底下再有流离失所的人，我听了就觉得有些难受。” 孩子们都是有志向有抱负的好孩子，但因为是土匪之子，连考科举都没有资格，何况是做官？ 今儿也是卫大夫那句话提醒了他，若这病青古镇的大夫真的无从下手，那就有机会从土匪转成良民。 周荃看着他，微微缩小的瞳孔后还有隐隐的崇拜，他抱起宋颂，脸上笑开了花：“我都没有想到，你可真是太聪明了。” 宋颂被突然抱起，吓得连忙转头看了看外面，见宋莹没注意到这边，才笑着拍了一下周荃的手臂，小声道：“快放我下来。” 周荃不肯，抱了他还不够，还瞧瞧低头在宋颂脸上偷了个香。 宋颂羞得脸都红完了。 两人兀自发乐了一阵，周荃才道：“那就不能问向昱，得亲自下去看是不是这个病症了。” 宋颂皱着眉头道：“那样好危险。” 周荃摇摇头，眼睛发亮：“如果真是蠓虫病，那就不危险，你忘了吗，卫大夫说不传染。” 宋颂：“那万一真是传染病呢？” 周荃又不说话了。 宋颂想了想说：“不然先去问一下云哥儿他们，若是他们说的症状跟方才卫大夫说的对起了，就再下去看看？” 周荃思索了一下，也没想到其他好的法子，只得这样。 低下头喝了口水，周荃忽然想起什么，等宋颂喝够了水就拉着人兴冲冲地往外走，高兴道：“别等了，我们现在就去找卫大夫和正子，看他俩咋说。” 方子始终是卫大夫自己的，得先问问他成不成。 宋颂愣了一下，被他拉着往外走，问道：“我也去？” 周荃回过头，说道：“你提出来的法子，自然要去。” 两人才回来又走了，宋莹扯下布巾缓了口气，看着他俩消失在大门背后的身影一脑袋问号。 这么热的天，他俩究竟在外面跑什么？
第57章 “什么？” 周荃和宋颂到卫家时，正好胡正也在，就没有另外去找，周荃三言两语把宋颂的意思说出来，引得两人大为震惊。 两个人显然也没想到还有这种方法。 宋颂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就随便说说，不知道这事成不成。” 胡正看向卫乘初，那毕竟是卫乘初的方子。 卫乘初沉吟片刻，看着宋颂说道：“如果真是蠓虫病和真没人能知道方子，这事可成。” “青古镇现在的县令姓王，据我所知，他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十几年没动过了，这次天灾，他肯定还想多多表现，好往上升一升，倘若你拿着方子真去找他，他怕是会同意。” 胡正接口道：“上次不就没成吗？” 宋颂眼神疑惑，周荃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上次没成那也是没选对路子，如果真像颂哥儿说的那样，我看也行。” 胡正反应过来了，也跟着看了宋颂一眼，没再吭声了。 卫乘初：“颂哥儿的提议不错，先问问那猎户，症状对得上我就亲自下去看看。” 既说定了，周荃就预备抽了空去找向昱，只是家里谷子还没打完，耽搁了几天。 而向昱夫夫二人，在寨子里住了几天，不止卫乘初和周荃关注着，寨子里也有不少人家注意着呢，不过见他二人待了几天都没事，想来没染上病，也就没了关心的心思。 待到家里谷子进了谷仓已是四日后了，这日半上午，周荃就提了酒到向昱暂住的地方，同他一起的，还有宋颂。 家里实实在在忙了几日，趁着天热不必出去做活，宋颂一个人在家也无聊，索性带着桃酥和绿豆糕过来找季云了。 他二人到的时候，向昱因着烦人，才挨了夫郎的骂，这时见到宋颂过来，如同瞧见了救星。 “颂哥儿，你可算是来了。”向昱迎道，才跟周荃打了招呼，就立即回头让夫郎出来陪客。 向昱迎着人往屋里走，外头太阳大，一边走一边说道：“今日怎有空来找我？可是寨里人已经知道我和夫郎无事了？” 正说着，就见季云从房中出来，见状，宋颂朝他扬了扬手里的篮子，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给周荃上了茶，也不到午时，季云就邀着他去房里坐坐，宋颂欣然同意。 两人的卧房是左边那个，宋颂一进去，就瞧着大包小包的包袱放在床尾，一旁柜子门大开着的。 季云不好意思地道：“才住，很多东西还来不及收拾。” 房中有桌子和凳子，宋颂就在桌子旁坐了下来，将桃酥和绿豆糕一一摆出来，笑道：“城东那家糕点铺子的，可好吃了。” 这些糕点都不便宜，宋颂也没有当饭吃，一天吃一点，到今天不多了，只是剩下的得抓紧吃，不然要坏了。 季云扶着后腰在床边坐下，拿了块桃酥，笑道：“你好不容易找我。” 宋颂不好意思笑笑：“家里忙，这不忙完了就来了。” 季云那话也无责怪之意，只是想调侃几句而已。 他打量着宋颂，瞧着比之前胖了些了，上次见面还是他成婚，一晃大半年也没见了。 “你过得怎么样？”季云开口问道。 他比宋颂大几岁，看他一直有种看自家弟妹的感觉，是以忍不住关心地问了一句。 宋颂笑：“很不错 就是今年雨没这么多就好了。 ” 他顿了顿，又问道：“云哥儿，你跟我说一下村子里和镇子上的事好不好，莫非真的死了很多人？” 提起这话，季云又不由得叹了口气，待反应过来了，连忙调整了一下，说道：“我也不清楚，我听昱哥说的。咱们村子里还好，李平村、雾山村、临河村都死了很多人，说是生生痛死的。” 宋颂心神一动，这几个村子，都是在河边。 “还有好多小孩子，这疫病来得凶，从发现到去世，不过短短几天。”季云仍在说，说到最后，眼中都有泪花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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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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