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本意要徐徐图之,编织成网,让裴闵落入其中难以挣脱。 他不满足于躯体占有的一晌贪欢,想要完完全全拥有这人,就像圈养一朵结了冰刺的幽兰,要他心甘情愿屈居在手中,连同散发的幽香和冰冷的刺也都只属于自己。 柔奴将靴子收入红枣木柜中,萧律铭解下刀拿在手里,柔奴踱至身后轻轻为他褪掉中衣,指尖触着萧律铭脖颈,干燥滚烫,眼神的也不平静,看样子已经忍耐至极限。 柔奴虽未进人事但冷月笙曾叫了最好的师父专门传授他谷道之术,如今他也很会伺候男人。 他知道今夜正是机会,转过身将衣服抻开搭上黄铜衣架,试探着让他卸下心防,这么多天来萧律铭逢场作戏时笑语晏晏,无人时冷漠至极连看都不愿看他。 他不动声色贴近,用闲聊来冲淡这窒息的沉默:“方才那位公子,是王爷的朋友吗?” “朋友?”萧律铭嗤笑了声拉开二人距离,走向内室,柔奴连忙跟过去,就听萧律铭说:“那是本王的王妃,不过……” 柔奴见那双脚猝然停下,下意识抬头。 烛火摇曳,照亮萧律铭唇边冰冷地微笑,他说:“你不应该叫他一声主子吗。” 锵一声响萧律铭拿在手中的刀出窍半寸,寒光熠熠。 他本想温水煮青蛙呢,但等不及了,睥睨柔奴冷冰冰问:“你是自己主动招,还是要我切了你的手脚再说?”
第39章 囚住 裴闵第二日上值时桌案上又摞了一大堆申请,连同昨日的小山似的满满当当。 他在下方会客桌前坐下,宿醉过后头有些发昏,泡了壶茶叫门口值班的司务将两位侍郎请来。 不稍片刻,司务回来低头回话,说两位侍郎还未上值。 裴闵心想也是,昨夜醉的跟死狗一样,今早还能准时来点卯就不是大宗朝的官员了。 他端着茶杯吹开浮沫抿了口路,轻描淡写说:“告诉点卯官,给这两位大人记旷工半日,晌午过后再不来就再记半日。” 司务以为自己听错了,睁着眼望他。“大人您说什么?” 裴闵眼珠往后摆,狭长眼角睨过去:“听不清?” “听清了。”司务吞了口唾沫低着头赶忙回:“是。” 这一天除了来送申请的没有旁人进他值房。 裴闵不管他们在底下暗戳戳地酝酿什么阴谋,窝在值房看了一下午书。 傍晚日暮西斜,天边烈焰熔金,门口空地上飘了落叶,秋日迟迟。 下值的钟声在工部内回荡,裴闵卷了自己的书,桌案上摞着的东西依旧原封不动地摞着,那些申请他一张都没有批复。 钱力达今儿个一直没来上值,贺子佑倒是来了,这人精明的很,忍着没来见他,估摸着是要等钱力达一起出头。 裴闵心说也好,免得还得分两次饶舌,大钟最后一声余音没入晚霞,他拎了黄杨木衣架上的披风出门。 虎魄赶了车在门口等他,搬下凳子挑帘。 裴闵低头钻进车里,说:“去东厂街。” 李逸在永嘉巷那间宅子是用来豢养女奴的私宅,平日住在东厂街,靠着班房近些。 穿东厂衣裳的番子早早就在门口等候,马车还未停下便殷勤的凑过去迎他。 “裴部堂,我们家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裴闵扶着虎魄的手下车,颔首说:“有劳。” 李逸在偏厅见他,虎魄差点没认出来,几日不见原本油润的脸夹起来,眼下乌青,颧骨都高了。 他望裴闵进门勉强笑着起身相迎。 虎魄为裴闵下了披风,裴闵款步走进微笑说:“几日不见,李大人倒是客气了。” 李逸见他肤白色润比起先前胖了些,面皮细的发光姿色更加动人,想对方正如日中天,只好耐着心里痒痒又坐回去。 裴闵在李逸下方的椅子上落座,丫鬟进来看茶,李逸拿起手边册子双手递上去,“这是元濯兄昨日托我查的东西。” 裴闵眼睛一亮,放下茶盏双手捧过来,“这么快,真是辛苦李大人了。” “给美人做事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我怎敢说辛苦。”李逸挤眉弄眼地耍了句花腔,说完观察着裴闵脸色又长长叹口气。 “实不相瞒,为兄也正有要紧的事情得求你救命。” “我?”裴闵苦笑,“你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裴家在金梁既无亲眷又缺显贵门生,我虽为一部堂官却是只无权无势的纸老虎,连训诫手下这等小事都还得来麻烦李大人,身都不由己,还有什么能让李大人用的上。” “你这哪是纸老虎。”李逸不听他自谦,“金梁城内谁不知道,萧律铭那泼皮如今最宠的就是你。男人好色些出入风月场所正常,不过是嘴馋在外打点野食,我相信只要裴兄稍用些手段,那小倌又算什么,他还不是在你床上下不来。” 裴闵不答,心说萧律铭在外狎个妓还闹的满城皆知,可真够不要面皮。 他将那摞纸张放下,低头抿茶。 他知道李逸昨天去求了高文征,隔着门就被打发,这人因好色一再误事高文征彻底恼了他,要任由这色胚自生自灭。 先前苦主在刑部和大理寺门口长跪不起,崔元箴亲自上折都被高文征压下,是要保他的。 结果李逸自己不争气,非但没把屁股擦干净跑出栾莺这个人证,又叫萧律铭将人找到平安送入金梁,刑部审讯后以雷霆手段将掌事管家捉去,那些挂起帘子撅腚舔屁股的龌龊事不仅李逸自己难逃,就连平日跟他“同乐”的官员此刻也都怕火烧到自家纷纷闭门。 东厂番役和锦衣卫一同掌管金梁防卫,李逸本是最方便杀人的,这一环扣一环都是败在他自己身上。 李逸见他垂眸不应,心中急起来,墙倒众人推,如今连高福都不与他方面,除去裴闵已没了别的指望。 他扑通跪下把裴闵吓了一跳,“李大人,你这是做什么?”赶忙做势去扶。 李逸膝行靠近,拉着裴闵双手就像攀住救命的稻草,带着哭腔求:“裴兄弟,你可一定要救我,同在高太傅手下,你我二人相识最早,如今能帮我的只有你了。这次你帮了我,往后再有什么事儿我舍了这条命也替你达成。” “李大人您先起来。”裴闵躬着身,不动声色往后抽手,李逸拽的紧,他废了好大力气指尖都磨红也没能拽出,无奈问:“您想要我怎么做?” 李逸攀桌沿起身,膝盖还没站直便目露凶光,咬牙切齿说:“当然是……” 出宅院时天已经黑了,裴闵坐在马车里把玩李逸刚才给他的那瓶见血封喉的毒药,瓶子上烙着他喜欢的梅花。 心说这人要是死了一点都不冤屈,蠢的像头猪——如今高文征势弱,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无先机贸然动萧律铭不但不能成事,还会将高党送入崔元箴的死局。 高文征若是知道李逸为一己之私贸然要他动手,恐怕自己先提刀将人砍了。 天很快黑透,马车出了东厂街后虎魄就放缓了速度,四下无人时说:“我方才在宅子里大抵转过,最南边守卫比较松懈,有间柴房锁着门,四周窗户被木条封上,人太多,我不敢上屋顶,待今夜我暗暗潜进去看看,兴许珠儿和那些无辜的姑娘就在里边。” “但愿吧。”裴闵收起毒药。 如今东窗事发,那些平日跟李逸有相同“爱好”的人都不敢与之为伍争相把从他这得来的姑娘们都送还。 对于这些人最好的处置方式是像永嘉巷子那般湮灭证据以绝后患,李逸还留着她们性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他又不忍心说出真相绝了虎魄的希望。 他背靠车闭目养神,沉默半晌,睁眼探身掀开帘子,见路上车水马龙灯笼昭昭,说:“去宝月金钩楼。” 今日是去会见冷月笙的好机会。 虎魄将马车赶进所不起眼的宅院,少倾出来时车篷就变了,她也换了身装束,驾车抄小路停在宝月金钩楼不常开的东侧后门。 门僮把门打开,冷月笙亲自站在门内迎接。 裴闵身上严严实实裹着斗篷,进门后冷月笙立刻放出两名身手矫健的探子确保身后没有“尾巴”跟随。 然后走暗道将人引进了最底层。 宝月金钩楼最底层是一片园林,翠竹漱石,四周围了圈红墙青瓦的房间,账房和库房酒房都设在此处,楼梯口常年站着四名挂刀的打手,客人禁足。 冷月笙领着裴闵进房间,转了一圈将门窗关上。 裴闵摘下斗篷,柳茗烟敲门端来香茶,娇滴滴地捧到眼前。 “公子请用茶。” 裴闵双手接过,“柳姐姐如今可是一刻千金的花魁,怎么有空闲过来。” 柳茗烟在他身侧坐下,单手托耳,一双多情的杏眼望他笑,“听闻公子要来,就算是皇上我也要辞了。” 柳茗烟见他身后空空,又问:“虎魄呢?她怎么没过来。” 裴闵说:“她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虎魄停下马车后就折回了李逸府邸。 裴闵呷了口茶,对四下张望谨慎警惕的冷月笙说:“没有什么人跟着,坐下吧。” 冷月笙面上已难掩激动之色,双眸亮的吓人。“公子在此稍等,我有件珍宝要还与公子。” 裴闵不是很明白他意思,望向柳茗烟,柳茗烟也摇头。 冷月笙出门去了,两人在房中静等着,柳茗烟抓了把银盘里的瓜子用保养精细的豆蔻色指甲剥壳,雀舌似的仁一颗颗堆放在面前的空碟中。 “今儿个清晨,宁安王约我给他弹琵琶。” 裴闵正要动手吃两枚,闻言手指又搭下去,不咸不淡“嗯”声。 柳茗烟察言观色,将碟子端到他眼前,不紧不慢地继续说:“他请教了我两个问题。” “问我如何讨男人的欢心,怎样亲吻才能叫人欲罢不能。” 裴闵:“……” 宝月金钩楼是冷月笙建立的天下第一情报组织,进楼后便没有秘密,一寸墙里埋着三只耳朵。 昨夜两人在廊下那撕咬般的亲吻想必冷月笙和柳茗烟早就知晓。 他彻底没了食欲,稍稍抬眼。 柳茗烟双颊爬上绯色,“奴家卖艺不卖身哪懂这些,就诓骗他说‘烈酒最能助兴,当然宝月楼也体恤年迈不能人道者,会有春宵丸,他若想要,我可以给他一瓶。’” 裴闵:“……………” 柳茗烟卷着绣帕掩嘴轻笑,目中透出狡黠,“他当时的表情跟公子此刻一模一样。” 裴闵扯动唇角,似笑非笑地说:“柳姐姐最近是不是闲的发慌,都开始消遣我了。” “公子这是在怪我。”柳茗烟拉下帕子,偏头说:“奴家自然也教了他正经的,我说既然宁安王琵琶弹的甚好,不如就为心上人弹一曲《梅花三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2 首页 上一页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