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霓和织碧虽然低着头,却用宽大衣袖捂着脸,一看就是正笑个不停。
嵇雪眠终于推开他,双眸泛着泪,嘴角本就肿着,现下更是红.嫩。
云霓眼珠子一转:“公子莫要怪罪,王爷是个怪人,这么多年,只见过他対您一个人……那样狂野……”
说完,再看一眼榻面上,云霓到底是个姑娘,就再也说不下去了,拉着织碧匆匆跑回去,“王爷稍等,这就上菜了。”
段栖迟也不解,顺着云霓的眼神看过去,不由得挑了挑眉,而后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
他抬起嵇雪眠的手臂伤口,“好像好一点了。”
嵇雪眠站起来,坐到另一边,也提壶倒茶,低声道谢:“昨天,多谢王爷解围,否则,臣就要下狱了。”
“他们倒是敢动你。”段栖迟扶着椅子扶手,一提起这件事,他就莫名气燥,“你最近都住在我府里,别去想他们,批奏折这种事该宣沃自己做了,本王也不会管的。”
“那,王爷昨夜说愿意陪我洗清冤屈那些话,可还做数吗?”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此刻绽放着些许愉悦,段栖迟便笑着去握他的手,“自然。”
嵇雪眠未来得及抽手,织碧和云霓就指挥着下人送来一桌子菜肴。
昨晚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闻到这些味道,嵇雪眠突然觉得无与伦比的饿。
他好像这辈子没这么饿过,不知道是不是和肚子里这个日渐增长的小东西有关……
嵇雪眠抿唇,有一筷子没一筷子地吃鱼,吃了几口就皱起眉头,推到一边,“太甜了。”
段栖迟夹了一口,寻思着,甜吗?“你从前不是喜欢江南风味的糖醋鱼吗?”
嵇雪眠沉吟了一下:“京中口味偏咸,吃习惯了。”
段栖迟点点头,又给他夹了点辣子鸡,“这个呢?”
嵇雪眠尝了一尝,简短概括:“好吃。”
“雪眠,你这口味我真是越来越摸不透了。”段栖迟十分不理解,“难不成你喜欢吃酸辣汤?”
嵇雪眠一听到这几个字,顿时觉得,“也许……可以试试。”
段栖迟更搞不懂了。
王府外,大门还是紧闭着的,沈敬翻高墙进来,累的像条狗,打听了摄政王正在和新王妃你侬我侬,柔情蜜意,差点把眼珠子挤出来。
“哪来的王妃?莫不是我想的那一位吧!”沈敬比划了一下,“这么高,这么瘦,长的美,老是板着一张脸,动不动就要揍人教训人的?”
“前半段说得対,后半段……”织碧回想了一下,“我觉得他很和蔼啊。”
沈敬扶额:“你们还是太年轻了。”
沈敬壮着胆子敲响了门,一推开,果然又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一幕。
他们家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蛋王爷正一筷子一筷子巴巴的给人家夹菜,上赶着献殷勤,就差把看不见的尾巴摇起来了。
沈敬硬着头皮进去,“王爷,末将有要事要禀告。”
段栖迟依旧眼含着笑意,低头垂眸,放下筷子,再一抬起来,脸上就多了几分狠戾的意味,“查出来蜘蛛的首领是谁了?”
沈敬一拱手:“极有可能是赵禹。昨夜末将叫人把雪公子的尸体挪了回去,在他身上发现了一封密信,署名蜘蛛,看那笔迹正是左手书写,刻意隐瞒了行踪,然而那信上却出现了一点不属于蜘蛛的东西。”
嵇雪眠放下筷子,冷声问道:“什么?”
沈敬似乎是难以开口:“来自西域的脂粉香气,据末将所知,赵禹前些日子刚得了个西域美少年,本来是要献给咱们王爷的……”
嵇雪眠轻轻地“哦?”了一声。
他缓缓从袖子里取出昨夜段栖迟送他的蓝溪锦玉坠子,“那这个是他带过来的吗?”
段栖迟直接被茶呛了一口,“不是,这是西域使臣进贡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沈敬极其眼熟这坠子:“末将记得这个,使臣特意挑出来的,说是极其配美人,是西域出嫁必戴的头饰……”
“闭嘴。”段栖迟忙制止道。
“哦,那王爷快和沈副将走吧。”
嵇雪眠淡淡饮茶,“省的耽误了时辰,京城秋天的太阳虽然不比西域,同样烈得很。”
“司伶……”
“慢走不送。”
沈敬自觉说错话,忙不迭跟着段栖迟三步一回头走了。
晌午时分,嵇愈和梅常青被摄政王请来王府,刚迈进王府大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两个身穿水绿色衣衫的漂亮姑娘围着嵇雪眠,一个正给滚烫的药罐子吹凉风,一勺一勺搅拌着,时不时还欢声笑语几句。
另一个正细心体贴地给他换上纱布,看起来手臂是受伤了,血痂都干涸了,和另一个姑娘一样嬉笑着,如沐春风。
而嵇雪眠说不上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一如往常冷着一张脸,不动如山,低头喝着药,却安静地让她们服侍自己。
梅常青悄悄和嵇愈说:“谁说咱们侄儿不开窍?他虽然不懂拒绝女人,不也是半推半就了?这不是温香软玉在身侧,你们嵇家有后了!”
嵇愈也欣喜,几步走过去,却被几句飘进耳朵里的话弄晕了头脑。
“……头一夜总是这样的,公子的眼睛都红了,奴婢给擦擦药膏,以后就习惯了,不会痛的……”
“都怪咱们王爷,一点也不知道心疼人,这么早就出门去做甚?有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吗?您进府的第一天就这样怠慢!”
“就是!把人带回府里,也不给个名分?公子别生气,王爷他就那样,粗心大意的!奴婢知道您是西北人,晚上喝西北口味的酸辣汤怎么样……”
嵇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是咱们家雪眠?”
梅常青咋舌:“是我理解错误吗?我怎么觉得她们好像没把他当夫君?”
嵇愈同他対视一眼:“难不成她们把他当成了王妃!”
嵇雪眠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转过身来,一双华美隽秀的丹凤眼还是红涨着,唇角一看就是被人亲肿的,见他这模样,嵇愈后退一步,梅常青拉住他:“冷静!娶不进来……实在不行把他嫁出去也行!”
第53章 摄政王府04
“嫁?”嵇愈摸摸下巴, “这倒是个新思路,雪眠年纪也不小了。”
梅常青悄声说道:“先说好了,嫁妆我出, 我就那么一个宝贝妹妹,她不在了, 雪眠就是我亲儿子一样的, 这事你别管了。”
嵇愈一背手,严肃摇头:“那怎么行?来日嫁给了摄政王, 摄政王也是要入我们嵇氏族谱的,现在嵇氏一族我是长辈。这样,嫁妆你一半我一半,别跟我抢!”
嵇雪眠遥遥地就看见两位长辈你来我往争论个不休, 挣扎着一口一整晚安胎药都喝了进去。
结果就这么呛到了气管, 咳个不停,咳了几下, 竟然觉得恶心。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觉得恶心了, 他最近总觉得反应开始明显起来,这才三月半,若是到了六七月份的时候……
看来是时候买些宽大的衣裳备着了, 他可不行挺着个肚腹上朝, 这……也太不雅了。
梅常青和嵇愈吵个不休,甫一听到这干呕的声音,虽然极其短促只有几下,也让他猛然冲了过去,“雪眠啊, 你这是……”
嵇愈并不知道他是个哥儿,梅常青却听妹妹说起过这回事, 还说不让跟夫家提起,究其原因,嵇氏一族辈辈掌权,这一辈只有嵇雪眠一人,嵇家的基业是一定要落在他头上的。
因此,梅常青留了个心眼,没有告诉嵇愈,他坐到嵇雪眠对面,悄声问道:“雪眠,你是不是怀孕了?”
嵇雪眠一愣,“舅舅你……”
梅常青快速说道:“我知道你是哥儿,无妨,你也不用骗我,你就告诉我,孩子是谁的?”
似乎是极其难以启齿,嵇雪眠脸稍微红了红,“摄政王。”
见他居然脸红,梅常青犹如五雷轰顶,呆呆坐在那,“我的个天……”
嵇愈犹不觉得,这时才走过来,肃穆问道:“前几日同你私会的人是不是摄政王?”
“是。”嵇雪眠也没什么能藏的,这里是摄政王府,他本不该出现在这。
梅常青这才缓过神来:“你是不是真的属意于他?还是说他强迫你的?”他视线下移,意有所指。
“不是。”嵇雪眠刚想解释一下在南疆的事,就听见王府大门打开了,一身锦绣缎袍的摄政王长腿一迈下马,牵住缰绳交给小厮,阔步走进来,深邃的眉眼在看见嵇雪眠的那一瞬间便染上了一点笑意。
“刚巧,本王正要派人去请。”
段栖迟并没顾及君臣架子,示意下人们搬几个椅子。
他坐在嵇雪眠边上,闻了一下药,是熟悉的清苦味,便道:“可有用处?”
嵇雪眠抬眸:“有。”
段栖迟便点点头,见他脸上不经意流露的脆弱娇贵的模样,心里惴惴不安惦记着的一块,突然就放下了。
在军营练兵的时候,段栖迟一心挂念着他,生怕他想不开。
现在看来,嵇雪眠还是那个生死不惊的首辅大人。
他昨夜不由自主的依赖自己,虽然嘴上不提,但段栖迟很高兴。
嵇愈:“王爷,诏下官们来,可有要事?”
段栖迟请他们坐下,大略讲了一下猜测赵禹是蜘蛛的事,“二位可知赵禹这个人是什么来历吗?”
梅常青琢磨了一下:“他兄长叫赵祥,起因是诬陷二殿下的生母和侍卫偷欢,险些害了二殿下姓名。后来嵇家老国公提议太监不得干政,才撤掉了大内总管赵翔的职,赵翔受不了才死于跳井。”
“当时赵禹还是个孩子,三皇子出生时,已经病入膏肓,正逢漠北部强盛,先皇就另选了一个孩子送去了漠北部做质子,也是妹夫亲自送过去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2 首页 上一页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