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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怎会拼了命阻拦,甚至直接抢过羊肉煲吃下? 可转瞬之间,她又压下疑虑,心底控制不住地涌起邪笑:也好,本想害兰淞雪腹中双胎,或是让兰淞雪自身中毒,如今倒是这孱弱的贺澜珺主动送死,倒是省了不少事。 能带走一个是一个,这孩子本就九死一生,吃了这相克之物,定然活不成了。 更何况自己母族势力庞大,三朝元老根基深厚,陛下就算震怒,看在韩家的面子上,也定然不敢取自己性命,最多也就是禁足降位,伤不到根本。 这般想着,她反倒镇定下来,站在一旁假意惊呼,眼底却满是得逞的快意。 贺澜珺年纪小,又自幼身体孱弱,被磋磨了这些年,肠胃早已经亏虚,又空腹吞下这般滚烫又相克的食物,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体内寒热相冲的毒性便彻底爆发了。 先是小腹传来剧烈的绞痛,像是有无数把刀在腹内绞割,疼得他浑身蜷缩起来,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脸色由原本的红润瞬间转为惨白,嘴唇泛青,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紧接着,一股腥甜之气猛地涌上喉咙,他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歪,一口鲜红的血水直接呕了出来,溅落在身前的地砖上,刺目至极。 “澜珺!”兰淞雪见状,魂飞魄散,猛地起身想去抱他,动作太过剧烈,瞬间牵动了腹中胎气。 她只觉得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坠痛,下身一股热流涌出,浅色系的裙摆瞬间被浸湿——竟是羊水破了,腹中的双胎,被她这剧烈的情绪与动作刺激,竟要提前数日降生! “皇后娘娘!您动胎气了!” 惠芳姑姑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兰淞雪,大声呼喊宫人,“快!快传陶太医!传所有太医过来!二皇子呕血昏迷,皇后娘娘要临盆了!快!” 殿内瞬间乱作一团,宫人内侍们慌得手足无措,有的跑去传太医,有的去取产婆与接生之物。 有的想上前照料昏迷的贺澜珺,慌乱之间,有人撞翻了桌上剩下的羊肉煲,汤汁与肉块洒了一地,彻底断了琪容华的证据念想。 贺嘉沅与贺沭月刚冲进暖阁,看到贺澜珺呕血昏迷、母后腹痛难忍的惨状,吓得放声大哭,扑到榻边死死拉住贺澜珺的手,一声声喊着“二皇弟”“母后”,哭声撕心裂肺。 贺胤瑄此刻恰好处理完政务,踏入凤仪宫暖阁,映入眼帘的满地鲜血、混乱人群。 还有不远处趴在地上呕血的贺澜珺、以及被惠芳姑姑搀扶着往里走的兰淞雪。 此情此景,让这位九五之尊瞬间脸色铁青,周身威压骤起,厉声喝道:“发生了什么事?!” 琪容华看着眼前彻底乱成一锅粥的景象,心底又喜又怕。 喜的是自己的计策终于得逞,凤仪宫一死一危,彻底遂了她的心愿,嫣贵妃往后再也不敢随意拿捏她。 怕的是贺胤瑄此刻的滔天怒火,生怕自己的算计被当场戳穿,即便有母族庇护,也难消帝王盛怒。 她强装镇定,缩在人群角落,假意抹着眼泪,试图将自己摘干净,嘴里还念念有词:“怎么会这样……臣妾只是送了碗羊肉煲,什么都不知道啊……” 殿内的哭喊、慌乱的脚步声、太医赶来的急促脚步声交织在一起,鲜血与药味弥漫在空气中,往日温情满满的凤仪宫暖阁,此刻沦为人间炼狱般的模样。 贺胤瑄快步冲过去,伸手紧紧抱住贺澜珺 ,看着儿子嘴角未干的血迹、毫无生机的小脸,听着皇后因为阵痛发出的惨叫声,这位素来沉稳的帝王,指尖止不住地颤抖,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极致的慌乱。 “太医!人呢?若皇后与皇子有半点差池,朕诛你们九族!” 贺胤瑄的怒吼声响彻凤仪宫,震得殿内宫人纷纷跪地瑟瑟发抖。 他目光如刀,扫过殿内众人,最终定格在缩在角落的琪容华身上,那碗被打翻的羊肉煲肯定有问题。 琪容华被他这道冰冷刺骨的目光锁定,浑身如坠冰窟,再也藏不住心底的恐惧,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可即便如此,她心底依旧残存着一丝侥幸:自己母族势大,陛下终究不敢动她。 而此刻的她,还不知道自己这番丧心病狂的举动,不仅触怒了帝王底线,更会让她背后的母族,彻底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陶太医领着一众太医与几位产婆匆匆赶来,立刻兵分两路。 一群围着昏迷的贺澜珺施针、诊脉、灌药,一群伺候兰淞雪移至内殿产房准备接生。 暖阁内的慌乱愈演愈烈,鲜血、泪水、太医的叮嘱、产婆的呼喊交织在一起。 贺胤瑄来回守在产房与贺澜珺的榻边之间,脸上满是从未有过的焦灼与狠戾。 怎么今日这些破事麻烦事就一起来了,让他查清真相,他定不会轻饶。
第17章 龙凤胎降生 凤仪宫的惊乱之声传遍宫闱,湘妃兰薰娆刚听闻消息,便抱着尚在襁褓的贺宜瑶,带着宫人急匆匆赶了过来,平素里她最在意仪态,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 一踏入暖阁,满地刺目的血迹、床上昏迷不醒的贺澜珺、哭成泪人的贺嘉沅与贺沭月,还有殿内弥漫的药味与血腥味,瞬间让她心头一紧,强压下眼底的惊悸,立刻有条不紊地张罗起来。 她先将吓得浑身发抖的贺嘉沅、贺沭月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两人的后背,用最温柔的语气柔声安抚:“别怕别怕,姨母在,太医也在,你们母后和二皇子都会没事的,你们乖乖听话,别哭坏了身子,不然他们醒了会心疼的。” 两个孩子方才哭到声音嘶哑,浑身都在发颤,被兰薰娆温柔揽着,又听着柔声劝慰,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只是俩人依旧攥着彼此的手,红着眼眶死死盯着榻上昏迷的贺澜珺,小脸上满是担忧。 安顿好两个孩子,兰薰娆又快步走到诊台边,紧紧盯着陶太医为贺澜珺施针灌药。 看着太医手中的银针扎入孩子单薄的身躯,看着那张小脸惨白如纸、唇瓣泛着青紫色...... 想起这孩子往日里乖巧温顺的模样,再想到他此刻的惨状,只觉得心惊肉跳,指尖都止不住地发颤。 她不敢打扰太医诊治,只一遍遍叮嘱身边宫人:“快备上温热水,干净的软帕,还有太医要的补气药汤,速速去取,半分都不能耽搁!” 殿外,贺胤瑄已然下达了死令,命内侍总管福连大监亲自彻查此事,所有关联之人一律扣押。 首当其冲便是那碗惹祸的羊肉煲,连同食盒、剩余汤汁一并封存,交由太医查验。 此时众人尚且不知是食物相克所致,只当是有人在羊肉煲里下了剧毒。 琪容华缩在殿角,看着内侍们忙忙碌碌,心底依旧存着侥幸,暗自思忖这食物相克之法隐秘至极,无药毒残留,无迹可寻,任凭太医如何查验,也查不出端倪,自己定然能全身而退,故而依旧强装镇定地立在一旁,甚至还假意露出担忧神色,时不时叹上两声。 陶太医领着一众太医反复查验贺澜珺的呕吐物,又细细诊脉,发现脉象并非中毒之相,而是寒热相冲、脏腑受损,尤其脾胃脉弱得近乎细微。 正百思不得其解时,惠芳姑姑上前回禀,提及今日上午皇后与三位皇子公主一同食用了不少进贡柿饼,贺嘉沅与贺沭月也抽抽搭搭地补充,说早上吃了好多甜甜的柿饼。 太医们闻言瞬间恍然大悟,猛地拍额道:“是了!羊肉性大热,柿饼性大寒,二者同食本就相克,冲撞脏腑。” “二皇子殿下此前常年食不果腹,脾胃本就受损严重,落下了顽疾,又食了羊肉,寒热骤然相激,才会发作得如此迅猛,乃至呕血昏迷!” 真相大白,众人这才明白前因后果,兰薰娆听得心头火起,看向殿角的琪容华,眼神冷得像冰。 这贱人分明是故意为之,明知众人食了柿饼,还特意送来羊肉煲,心肠何其歹毒! 陶太医松了口气,连忙向贺胤瑄回禀:“陛下,二皇子殿下性命暂且保住了,臣已施针稳住脏腑,灌下了护胃调和的药汤,只是殿下体虚伤重,加之常年积弱,何时能醒来,尚未可知,需得时刻照料,静心调养。” 贺胤瑄闻言,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看向贺澜珺的目光依旧满是愧疚与疼惜,周身的怒火却愈发炽盛,转头死死盯着琪容华,冷声道:“将琪容华韩琪拿下,严加看管,待朕处置!” 一旁的内侍立刻上前,将还在惊愕的琪容华死死按住,她此刻才慌了神,挣扎着哭喊:“陛下饶命!臣妾不知食物相克!臣妾是无心的!看在臣母族的份上,饶了臣妾这一次!” 可贺胤瑄已然懒得听她狡辩,挥手让人将她拖了下去,心底已然打定主意,此番即便韩家势大,也绝不能轻饶。 这边贺澜珺的情况刚勉强稳住,内殿产房突然传来产婆惊慌的呼喊:“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体力不支,小殿下胎大难产,迟迟生不下来啊!” 众人刚放下的心再次悬到了嗓子眼,兰薰娆急得团团转,贺嘉沅与贺沭月又开始红了眼眶,太医们也纷纷神色凝重。 贺胤瑄脸色骤变,再也顾不上其他,立刻迈步往内殿产房走去,临行前叮嘱兰薰娆:“湘妃,此处交由你照看,看好嘉沅、沭月,守着澜珺,有任何情况立刻禀报!” “臣妾遵旨,陛下放心!”兰薰娆连忙应声,看着帝王朝内殿走去,又转身守在贺澜珺榻边,紧紧盯着孩子的脸庞,时不时伸手探探他的额温,又安抚着两个焦躁的孩子。 榻上的贺澜珺依旧紧闭双眼,昏迷不醒,脸色依旧苍白,只是呼吸渐渐平稳了些,不再像方才那般微弱急促。 忽然,他微微蹙起眉头,干裂的嘴唇轻轻翕动,嘴里发出细碎而模糊的喃喃呓语,众人凑近细听,才听清他反复念着的是:“弟弟……母后……别吃……” 短短几个字,让在场之人无不鼻酸,兰薰娆眼眶瞬间泛红,轻轻替他拭去唇角的药渍,柔声叹道:“傻孩子,都这般模样了,还惦记着母后和母后腹中的孩子,真是个心善的好孩子。” 她轻轻眨眼,回味了一下刚刚的话,弟弟?澜珺如何得知姐姐会再得一子? 贺嘉沅与贺沭月趴在榻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小声应着:“二皇弟,母后会没事的,弟弟......弟弟?弟弟也会好好的,你快醒过来吧。” 内殿的难产煎熬持续了近一个时辰,产房内时不时传来产婆的鼓励与太医的叮嘱,还有兰淞雪压抑的痛呼,殿外之人听得心都揪在了一起。 贺胤瑄守在产房外,素来沉稳的帝王,此刻竟来回踱步,指尖攥得发白,从未有过这般焦灼无措。 就在众人快要撑不住时,内殿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新生儿啼哭,紧接着,产婆惊喜的欢呼声传了出来:“生了!生下来了!是位小皇子!皇后娘娘平安,小殿下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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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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