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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孩童虽年仅五岁,却心思敏锐,又自幼便从宫人的只言片语里,知晓二哥与自己并非一母同胞的秘密。 这不但没有丝毫影响他们的关系,反而让这个机敏聪慧的孩子更加心疼起自己这个受尽苦楚却温顺有礼疼爱自己入骨的二哥。 保护二哥,爱护二哥,心疼二哥,是他从小刻在骨子里的。 看着贺澜珺出神的模样,再联想到那日池畔曦妃的身影,立刻便敏锐判断出:二哥定是想念他的生身母亲了。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贺澜珺坐在廊下翻书,实则目光飘远,贺觅昀搬了小杌子坐在他身边,小大人般托着腮,仰头看着他,脆生生道:“二哥,你是不是想你娘亲了?” 贺澜珺闻言一怔,低头看向弟弟稚嫩却认真的脸庞,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贺觅昀见他不语,便知自己猜中了,伸手攥住他的衣袖,小脸上满是坚定:“二哥,你要是想做什么,就去做。” “我会帮你,也会帮你保密,不告诉父皇母后,谁都不告诉,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他年纪虽小,却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宣之于口,可他更不愿二哥这般闷闷不乐,只要是二哥想做的,他都想帮着成全,他想看见他的笑脸,他想他高兴。 贺澜珺看着弟弟人小鬼大的模样,眼底的怅然瞬间化作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这个从小黏着自己的弟弟,总能精准读懂他所有藏在心底的心思,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维护,暖得他心头发烫。 他没有应声,只轻轻“嗯”了一声,可心底却清楚,这份想见生母的执念,已然生根发芽,终有一日,他要拨开深宫迷雾,寻到那段关于自己、关于那位素未谋面的娘亲的尘封过往。 廊下的阳光暖融融的,兄弟二人相依而坐,一个心思暗藏,一个笃定相护。 凤仪宫的温情依旧,可那份悄然滋生的执念,却如同细流,终将冲破平静,牵出深宫深处藏了多年的隐秘。
第25章 这个弟弟太聪明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宫墙剪影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森严。 贺澜珺在殿内辗转难眠良久,三日的筹谋与纠结,终究化作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要趁着夜色,偷偷潜入那座囚禁着无数深宫怨魂的冷宫,去见一面那个他念了十一年、却从未谋面的亲生母亲,淑妃风芊蕴。 这是他长到十一岁,第一次背着父皇与母后,做出这般违背宫规、险象环生的决定。 幼时的隐忍、这些年被妥善庇护的安稳,都压不住心底那份血脉相连的执念。 哪怕知道冷宫凶险,哪怕知晓一旦被发现会让帝后忧心,他还是想亲眼看一看,那位给予他生命、却困于深宫十余年的女子,究竟是何模样。 殿内,贺觅昀依旧像往日般黏着他,二人像往常一样同榻而眠。 贺澜珺压下心底的忐忑,温柔地拍着弟弟的后背,轻声安抚,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哄得贺觅昀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看似已然熟睡。 他轻手轻脚起身,换上一身玄色劲装,将身形隐于夜色之中,确认殿内宫人都已歇息,便悄无声息推开殿门,往东北方向那处阴森偏僻的冷宫走去。 刚踏出凤仪宫宫门,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小手紧紧拉住,力道不大,却攥得极牢。 贺澜珺心头骤然一紧,浑身汗毛倒竖,以为是巡视的侍卫或是巡宫的太监宫女,吓得僵在原地。 他缓缓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他以为早已熟睡的贺觅昀。 这小家伙不知哪找来一身黑色小锦袍套在身上,眉眼在夜色里亮晶晶的,哪里有半分困意,方才分明是一直装睡,等着跟上来。 贺澜珺又惊又急,又怕动静引来旁人,压低声音道:“昀儿,你怎么跟来了?快回去,二哥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了!” 说着便弯腰想去抱他回殿,打算今晚就此放弃行动,改日再做打算——带着五岁的弟弟闯冷宫,太过凶险,他绝不能让贺觅昀涉险。 可贺觅昀却猛地推开他的手,小身子灵活地往后退了半步,随即牢牢牵住贺澜珺的衣袖“我不回去,我要跟着你,我要帮你。”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侧边一条偏僻的宫道走去。 这条小道藏在宫墙与花木之间,平日里极少有人走动,隐秘至极。 贺澜珺怕引起动静,让人发现,只能跟着他一路向前,现在被发现,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贺觅昀这小家伙仰着小脸,语气带着几分小骄傲,声音压得细若蚊蚋:“二哥,我就知道你要偷偷去,我根本没睡。” “自从知道你想见你娘亲,我早就规划好路线了,跟着我走,保证不会被护卫和宫人发现。” 贺澜珺彻底怔住了,低头看着身前牵着自己往前走的小小身影,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这孩子,真的只有五岁吗? 自己五岁时,还在偏殿里忍饥挨饿,小心翼翼求生,可贺觅昀却心思缜密到这般地步。 他不仅看穿了他的心思,还提前备好路线,这份机敏与沉稳,远超同龄孩童,甚至比许多十几岁的少年都要通透。 他无奈扶额,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终究拗不过这个黏人又聪慧的弟弟,只能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跟着他往冷宫方向而去。 贺觅昀果然熟门熟路,带着他在宫道里七拐八绕,总能精准避开一批批巡视的禁卫、往来的宫女太监,甚至连暗处值守的暗卫巡逻路线,都被他巧妙错开。 小家伙脚步轻捷,时不时回头示意贺澜珺噤声,模样认真又老练,看得贺澜珺愈发心惊。 到底谁是谁哥哥? 约莫半个时辰,两人终于摸到了冷宫大门口。 这座宫殿坐落在皇宫最偏僻的角落,墙垣斑驳,草木荒芜,连宫灯都只剩几盏残灯摇曳,透着阴森萧索的气息。 冷宫不算极小,院落错落,此刻里面竟住着不少人,大多是触怒帝王、犯下大错被废的妃嫔,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疯癫的笑骂与啼哭,听得人头皮发麻。 贺觅昀拉着贺澜珺躲到墙角的草垛与土堆后,借着掩护,两人悄悄爬上矮墙,趴在墙头往院内观察。 不等贺澜珺开口询问,贺觅昀不知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麻纸,小心翼翼展开,借着微弱的月色指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二哥你看,这是冷宫的图纸。东苑住的是废后宁氏,她性子暴戾,心狠手辣,之前和母后还有淑妃娘娘都有过节,危险的很,不能靠近。” “西苑住的是当年害过你和母后,差点害得我和之贻姐姐没办法降生的废妃韩氏。” “听说她被打入冷宫后就疯了,整日胡言乱语,见人就抓咬,特别危险,我们千万不能去那边。” 他小手指向最南侧那间破败却相对安静的院落:“这里是南苑,就是淑妃娘娘的住处,宫里的人说,淑妃娘娘常年闭门不出,几乎从不踏出院门半步。” 贺澜珺的大脑彻底陷入游离状态,怔怔地看着弟弟熟练地指点图纸,说着这些连他都不甚清楚的冷宫内情和前尘往事,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这真的是那个整日跟在自己身后、喊着二哥的五岁孩童吗? 这份缜密的心思、这份收集情报的能力,连宫中久经世事的老宫人都未必能及。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震撼,语重心长地压低声音问:“昀儿,告诉二哥,这图纸是哪来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你到底还藏着多少二哥不知道的秘密?” 贺觅昀眯起眼睛,露出一抹狡黠又认真的笑,小身子往贺澜珺身边靠了靠,轻声道:“二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不仅提前探查好了来冷宫的路线,还让人买通了看守冷宫的侍卫,他们子时会换班,到时候守卫最松,咱们就能悄悄进去。” “咱们看完淑妃娘娘就走,不会被发现的。” “冷宫里好多妃子都疯了,他们都很危险,我一定要护着你,绝不让她们伤到二哥你分毫。” 贺澜珺深深看了身旁的幼弟一眼,眸色复杂难辨。 这一刻,他突然想通了此前一直困惑的事——父皇早已到了立储的年纪,大哥贺嘉沅身为嫡长子,宅心仁厚、品行端正,父皇却一直纠结犹豫,迟迟未下立储圣旨。 而大哥也屡次在父皇面前推辞,坦言自己不堪储君之任。 原来,父皇与大哥,都是在等贺觅昀长大吗? 这个年仅五岁的孩子,心思机敏、行事缜密、胆识过人,还懂得笼络人心,未雨绸缪,天生便有掌控局势的潜质。 若是大哥放弃储君之位,这般聪慧通透的贺觅昀,若不做太子,才是真的不合理。 他心底暗自轻叹,若是自己站在父皇的位置,权衡再三,也定会选择贺觅昀作为储君,成为大宴太子。 大哥贺嘉沅虽仁厚善良,各方面能力也十分突出,却少了帝王该有的机敏与决断。 而自己,本就无缘皇位,自幼的愿望不过是平安活着、好好长大,往后寻一处安稳之地,得一世幸福顺遂,从无半分问鼎储君的心思。 左右对比之下,眼前这个看似稚嫩、实则暗藏锋尖,喜好扮猪吃老虎的小弟弟,才是这大胤江山最合适的储君人选。 夜色渐深,子时的更鼓即将敲响,冷宫门口的侍卫已然开始懈怠,准备换班。 贺觅昀拉了拉贺澜珺的衣袖,示意他准备行动。 贺澜珺收回纷乱的思绪,目光投向南苑那间稍显破败的院落,心底的紧张与期待交织——十一年的期盼,终于要在今夜,得见真相了。
第26章 实现二哥的心愿 子时更鼓在深宫幽幽敲响,冷宫门口的值守侍卫果然开始换班,交接的嘈杂与侍卫们片刻的松懈,成了两人绝佳的机会。 贺觅昀攥紧贺澜珺的手,用眼神示意他稍等,待上一个侍卫离去、下一个侍卫尚未完全站稳岗哨的间隙。 他拽着贺澜珺从高墙跃下,借着荒草堆与断壁的掩护,猫着腰悄无声息溜进了冷宫院落,动作轻捷得像只小狸猫,全程未发出半分声响。 冷宫内的气息愈发阴森,断墙下杂草丛生,散落着破旧的砖瓦与枯木,疯癫废妃的哭喊声和呢喃声此起彼伏,有的披头散发拍打着门窗,有的蜷缩在角落喃喃自语,模样可怖。 贺澜珺心头一紧,下意识将贺觅昀护在身后,怕此情此景会吓到他的弟弟。 可身前的贺觅昀反而攥紧他的手,轻轻摇头,拉着他避开那些疯癫的院落,熟门熟路往南苑走过去,仿佛早已将这些危险区域的路线烂熟于心。 南苑与别处截然不同,院落虽破败,却收拾得格外整洁,墙角种着几株素心兰,即便秋日已至,依旧透着几分清雅,与冷宫的萧索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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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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