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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兄稳重宽厚,大皇姐温柔妥帖,四皇妹虽性子冷,但也最偏向他。 可他那日一意孤行,转身离去,未留只言片语,让满堂亲人牵挂担忧,日夜惦念。 思及此处,贺澜珺心头涩涩的,纵然浑身困倦,也不愿再推脱回避。 他轻轻蹭了蹭贺觅昀的胸膛,嗓音软糯困倦,带着一丝坚定:“昀儿,我们去吧。” “许久没见父皇母后,还有哥哥姐姐妹妹们了……我该去跟大家道个歉。” 贺觅昀垂眸望着怀中人眉眼间淡淡的愧色,心底温柔又心疼。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没有半分迟疑,转头对着殿外轻声应声:“夏至,回父皇话,今夜我与澜王殿下,准时赴凤仪宫家宴。” “是,奴才遵旨。”殿外夏至躬身领命,轻步退离去传回话。 殿内彻底安静下来,再无半分声响。 紧绷的心结稍稍落地,贺澜珺心中大石轻落,那股翻涌的困意便再也压制不住。 他原本就大病初愈、体虚易倦,方才强撑着清醒,此刻心神一松,眼皮瞬间沉沉耷拉下来。 不过须臾,他便靠着贺觅昀温热的怀抱,呼吸渐渐绵长均匀,彻底沉沉睡了过去。 孩童般纯粹的睡颜,温顺又软糯。 从小到大,贺澜珺睡觉素来黏人。 从小到大,无论春夏秋冬、寒暑朝夕,永远习惯紧紧贴着他睡,不偏不倚,完完整整窝在他怀里,仿佛他的怀抱,是与生俱来最安稳的归宿。 暖灯微光落在他白皙恬静的脸颊上,长睫垂落,温顺乖巧,毫无防备。 贺觅昀静静拥着他,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他的安眠。 指尖轻轻拂过他细腻温软的脸颊,动作温柔至极,带着岁岁年年的熟稔与宠溺。 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低头轻轻覆上一吻,落在柔软的唇角,浅淡、珍重,不带半分旖旎,只剩纯粹的疼惜与偏爱。 吻罢,他小心翼翼拉过散落的锦被,细细裹住贺澜珺单薄的身子,将被角一一压实,严严实实护住周身暖意,半点不让寒风渗入。 而后微微侧身,伴着怀中人安稳的呼吸,静静陪着他小憩。 窗外天色一点点沉暗,落日余晖缓缓散尽,深蓝暮色铺满整片苍穹。 东宫内外灯火次第亮起,点点流光,温柔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贺觅昀率先缓缓转醒。 怀中早已空了大半。 软榻一侧微凉,身侧空空荡荡,原本黏在他怀中熟睡的人,已然悄悄挪到了一旁。 许是殿内地龙太暖,暖意融融熏得人浑身燥热,贺澜珺睡姿肆意,早已将身上锦被踢开大半。 松松软软的被褥堆叠在腰侧,露出一截纤细笔直、莹白如玉的小腿,肌肤白皙细腻,在暖灯光影下,温润透光,格外惹眼。 贺觅昀睁眼望去,无奈又心软,低低叹了口气。 他轻手轻脚起身,动作轻柔得没有半点声响,生怕惊醒熟睡的人。 俯身伸手,小心翼翼将贺澜珺微凉的小腿轻轻放回被褥之中,重新拉过锦被,严严实实盖住他的身子,一寸寒凉都不肯让他沾染。 随后指尖细细替他捋开额前凌乱汗湿的碎发,理顺鬓边发丝,看着他安然恬静的睡颜,忍不住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记温柔轻吻。 确认他睡得安稳无恙,贺觅昀才轻步转身,走出内殿,去往外间为他挑选赴宴的衣物配饰。 年年深冬将至,他总会提前为贺澜珺备好一应冬衣,件件柔软保暖、雅致合宜,岁岁从未间断。 今年亦是如此,早已提前备下数套夹棉锦袍,妥帖收置在衣橱之中。 他目光轻扫,最终挑出一件淡雅的浅紫色夹棉锦袍。 衣料是进贡的云纹软缎,触感温润轻柔,内里铺着细密蓬松的新棉,保暖雅致,不厚重臃肿,衬得人清贵温柔、温润如玉。 搭配一套同色系的精致配饰,通透温润的紫玉发簪、轻盈垂落的浅紫发带,纹路精致的玉带腰封,件件素雅贴合,最是衬贺澜珺干净温柔的眉眼气质。 衣物配饰一一整齐摆放妥当,贺觅昀才重回内殿,俯身轻唤熟睡之人。 “澜珺,醒醒,该起身赴宴了。” 他嗓音低沉温柔,轻缓萦绕在耳畔。 贺澜珺睡得迷糊,意识朦胧混沌,长长的睫羽轻轻颤了颤,慢悠悠掀开惺忪的眼眸。 眼底覆着一层浅浅水雾,懵懵懂懂,眼神涣散,全然未醒。 看见身前熟悉的人影,他下意识抬手,软软环住贺觅昀的脖颈,整个人顺势往前一扑,软绵绵的挂在他身上,脑袋抵着他的颈窝,软糯黏人。 贺觅昀顺势将人稳稳搂进怀里,稳稳托住他酸软的腰身。 看着他懵懂慵懒、任人摆布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低头细细亲吻他微蹙的鼻尖、湿润的眼角、粉嫩的脸颊,最后轻轻落在柔软的唇瓣上,浅浅厮磨,温柔缱绻。 细碎轻柔的吻落得密密麻麻,微微发痒。 贺澜珺被亲得忍不住轻轻瑟缩躲闪,鼻尖泛起微红,朦胧的睡意瞬间消散大半,眼底的水雾慢慢褪去,彻底清醒过来。 他乖乖窝在贺觅昀怀里,温顺任由他抬手穿戴衣物。 贺觅昀动作娴熟细致,耐心至极,穿衣、系领、束腰、挽发,每一个动作都轻柔稳妥,分寸恰到好处,数十年如一日,早已刻入骨髓本能。 指尖穿梭之间,将凌乱慵懒的少年,打理得清俊雅致、温润出尘。 淡紫锦袍衬得他肤色莹白如玉,眉眼温柔干净,紫玉簪束起乌黑青丝,发带垂落肩头,清雅灵动,贵气温婉,恰到好处。 贺觅昀静静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少年,眼底盛满浓郁的笑意与满满的成就感。 替他梳头、为他穿衣、将他细细打扮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是他从小到大,最偏爱、最心甘情愿做的事。 岁岁年年,乐此不疲。 打理好贺澜珺,贺觅昀方才换上衣架上早已备好的深紫色暗纹锦袍。 沉色衣料矜贵沉稳,墨纹低调华丽,衬得他身姿挺拔卓绝,眉眼清隽冷贵,储君气度浑然天成。 一深一浅两套紫衣,形制相配,色泽呼应,并肩而立,温润相合,俨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二人收拾妥当,并肩走出寝殿,宫外车驾早已备好,静静等候。 贺觅昀牵着贺澜珺的手,扶着他缓步上车,同坐一席。 车驾缓缓启动,稳稳朝着凤仪宫的方向行去。 车轱辘轻转,平稳徐行,车厢之内安静温柔。 贺澜珺靠在车厢软垫上,指尖微微蜷缩,眉眼间依旧萦绕着淡淡的心事,眼底藏着未散的愧疚与忐忑。 贺觅昀将他所有细微的情绪尽收眼底,反手紧紧握住他微凉的手,指尖温柔摩挲他的指节,耐心温柔地轻声安抚。 “别多想。” “父皇母后从来没有怪过你。那日你骤然离宫,大家只知你心绪郁结、身有苦楚,满心都是担忧牵挂,无半分责怪。” “大皇兄、大皇姐、四皇姐亦是如此。” “他们都知晓你性子柔软敏感,从来都疼你、护你,不管你何时归来、是否不辞而别,在他们心里,你永远是最亲的家人,是他们最疼爱的手足。” “我们凤仪宫,永远都五个孩子。” 温柔的话语字字恳切,缓缓抚平贺澜珺心底所有的忐忑与不安。 压在心头多日的愧疚郁结,一点点烟消云散。 贺澜珺抬眸望着身侧温柔凝视他的贺觅昀,轻轻点头,眉眼舒展些许,心底瞬间安稳通透了许多。 是啊,他有最温柔的家人,有岁岁相守的良人,世间所有隔阂与误会,终究都会被温情化解。 今夜家宴,是归聚,是和解,是满堂温情岁岁长安。 (东宫小剧场) 【贺澜珺】昀儿到底哪里来那么多心思去置办这些衣衫行头。 【贺觅昀】又到了最喜欢的时刻了~打扮二哥。
第245章 他被所有人放在心尖疼爱 车驾稳稳行至凤仪宫门外,夜色深沉静谧,冬日晚风携着浅浅微凉拂面,却吹不散满宫融融暖意。 巍峨宫廊次第悬起盏盏宫灯,暖黄光晕层层叠叠,铺满飞檐廊角,将肃穆庄严的凤仪宫,衬得温柔万般。 夜色漆黑如墨,唯有此处灯火璀璨,人间温情尽聚于此。 贺觅昀率先抬手掀开车帘,利落下车,随即俯身回头,伸出修长温热的手掌,稳稳接住车内的贺澜珺。 他掌心力道稳妥轻柔,细细攥住他的手腕,小心翼翼扶着他落脚落地,生怕夜风寒凉,阶石湿滑,累得大病初愈的他有一点不适。 贺澜珺一身浅紫色云纹夹棉锦袍,青丝束起,紫玉簪温润雅致,垂落的浅紫发带随风轻晃。 大病初愈的他身姿清挺,褪去了往日的孱弱萎靡,眉眼温润柔和,只是垂着纤长睫羽,心底仍萦绕着一丝散不去的局促忐忑。 时隔多日再度踏入凤仪宫,那日自己心绪郁结、任性出走、不辞而别的模样历历在目。 他一时意气离去,未曾给父皇母后、一众兄弟姐妹留只言片语,害得满堂至亲日日牵挂、四处探寻,心底的愧疚与自责,依旧隐隐翻涌不休。 “别担心。” 贺觅昀微侧身贴近他耳畔,压低嗓音轻声安抚,温热气息扫过他的耳廓,温柔定心,“有我在。” 短短四字,沉缓笃定,藏着岁岁不变的守护与底气。 贺澜珺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轻轻颔首,下意识收紧握着贺觅昀的手。 二人并肩而立,一深一浅紫衣相得益彰,身姿相依相携,步步沉稳,缓缓踏入灯火通明、暖意融融的凤仪大殿。 殿内地龙滚烫,暖意袭人,轻柔丝竹声缓缓流淌,满席珍馐佳肴排布整齐,香气清淡雅致,皆是温补适口的膳食。 主位之上,帝王贺胤瑄端坐其间,气质沉稳,神色温和松弛,无半分朝堂肃杀威严,眼底只剩为人父亲的宽厚安然。 身侧皇后兰淞雪静坐相伴,气质温婉、眉眼慈爱,目光在二人进门的刹那,便牢牢落在贺澜珺身上,眼底翻涌着失而复得的欣喜与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殿下两侧长幼有序分席而坐。 贺嘉沅沉稳端方,身侧的霍佳媛温婉端庄,二人并肩静坐,神色温和。 贺沭月眉眼温婉清丽脸上带着笑意,白梦遗儒雅俊朗,静静陪坐在一旁。 贺之贻眉眼清峻,正抬眸朝着门口张望,神色满是期待。 原本低声闲谈说笑的众人,闻声尽数抬眸望来。 一道道目光落在贺澜珺身上,干净纯粹,无半分责怪、疏离与芥蒂,唯有真切的牵挂、久违的欢喜与满心的疼惜。 殿内瞬时静了一瞬,却无半分压迫凝滞,只剩融融暖意包裹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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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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