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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寝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宫人轻手轻脚打理事物的声响,贺澜珺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二哥还没有回来吗?可是他好想二哥。 贺觅昀抱着寝衣坐起来,才想起二哥今日要在太傅处还课。 除了还课之外,还得继续读书、练骑射,定然要忙到深夜才能回宫,一时便没了精神,小嘴巴微微撅起,满是失落。 早知道今天早上不贪睡了,应该跟着二哥一道去的,否则也不会一整个白天都见不到二哥。 他懒得唤宫人伺候,独自坐在榻上发呆,才发觉腹中早已空空如也,竟连午饭都不曾吃。 想来今日母后要打理后宫事务,最近后宫又开始不安生了,她定然忙得脚不沾地,无暇顾及自己了。 大哥贺嘉沅和大姐贺沭月也同在崇文馆学习,陪着二哥一同留在太傅处。 贺之贻一早便跑去找其他公主嬉闹,现在这偌大的凤仪宫,竟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平日里有二哥陪在身边,无论做什么都觉得有趣极了,便是静静坐着和二哥看看书,听二哥给自己念书,帮二哥研墨,也觉得时光飞快。 可如今只剩自己,殿内的陈设依旧,却少了那道清瘦漂亮的身影,连空气都变得乏味起来。 贺觅昀抱着贺澜珺的寝衣,挪到廊下的小杌子上坐着,双手托腮望着宫门口的方向,满心都是期盼,只盼着夜色快些降临,盼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早日出现在宫道尽头,回到自己身边。 宫风吹过,携来满院桂香,却吹不散孩童候兄的孤寂。 贺觅昀就这般安安静静坐着,偶尔摩挲着怀里的寝衣,嗅着上面残留的气息,耐心等着他的二哥归来,小小的身影落在光影里,满是执着的温柔。 今天,又是等二哥回来的一天呢...... 【贺觅昀】(小狗版)二哥怎么还不回来?好饿,好困,好无聊,好想二哥。
第28章 我一直在等二哥回来 夜色彻底笼罩了深宫,墨色的天幕连半点星子都没有,只剩下宫墙檐角悬挂的宫灯,洒下昏黄又绵长的光,将蜿蜒的宫道映得明明暗暗。 崇文馆内的烛火终于次第熄灭,结束了一日严苛课业的皇子公主与他们的伴读们,纷纷拖着疲惫的身姿四散而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宫苑里显得格外清晰。 贺澜珺走在人群末尾,只觉得浑身筋骨都透着酸胀,眼下的乌青比清晨时更重了几分,连原本清亮的琉璃眼眸都蒙着一层倦意。 今日课业远比往日繁重,治学素来严苛的太傅白君逸,先是逐一审阅诸位皇子的策论文章,一字一句抠查纰漏。 随后,又亲赴校场监督骑射演练,稍有姿势不端,应答迟缓,便是厉声训诫。 大皇子贺嘉沅因策论论据稍显单薄,大公主贺沭月因骑射时缰绳握姿不稳,都被当众训诫了许久。 贺澜珺本就因昨夜少眠、身子孱弱,策论答得勉强,骑射更是力不从心,也被太傅反复提点,硬生生折腾了整整一天。 此刻他只觉得双腿发沉,太阳穴隐隐作痛,连抬步都觉得费力,若是能寻处地方倚靠,怕是站着都能阖眼睡去。 白太傅的长子白梦遗也一同散课,这孩子年仅九岁,却是早早与贺沭月定下婚约的未来大驸马。 他自幼饱读诗书、勤练武艺,文武样样出类拔萃,常年作为伴读陪在皇子公主身侧,行事沉稳有礼。 此刻,他正垂手恭立在崇文馆门口,一一恭送诸位皇子公主,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分差错。 贺澜珺无心与人寒暄应酬,只对着他微微颔首示意,散课的第一时间,便步履匆匆往凤仪宫暖阁赶。 自当年被接入凤仪宫悉心照料后,他便因体弱畏寒,独居在凤仪宫中专设的暖阁,此处遮风避寒,四季温暖,最是养身。 而此刻他心里最记挂的,从不是自身的疲惫,而是殿中那个片刻都离不得他的小尾巴贺觅昀。 本以为今日他会来崇文馆寻自己,可等到散学也不见人影,看样子今天有乖乖的在凤仪宫等着他,他必须得快点赶回去了。 待他一路疾行赶回凤仪宫,夜色已深到极致,宫人们都已退至偏殿值守,主院的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檐下的宫灯静静燃烧,将青石板铺就的台阶照得暖黄。 一进门就听贴身伺候的宫女湘竹禀报,母后仍在御书房陪着父皇,帮着打理后宫繁杂庶务、核对宫份账目,一时半会根本抽不开身回来。 贺嘉沅与贺沭月散课后,被久未相见的湘妃派人接去说话叙旧,当时二人本想叫他一同前往,看着他实在疲乏的厉害,今日又不见贺觅昀出现,他们索性就没有叫他,此刻二人也未曾回宫。 小妹贺之贻一早便缠着其他宫妃的公主去御苑扑蝶、玩翻绳的游戏,早把回宫的事抛到了脑后。 现在偌大的凤仪宫主院,竟只剩一道小小的身影,孤零零地坐在暖阁外的青石台阶上,守着满院的空寂。 贺觅昀穿得格外单薄,一身素色小锦袍抵不住深秋夜晚的寒风,小身子下意识蜷缩着。 他怀里还紧紧抱着贺澜珺晨起遗落的那件素色寝衣,把脸埋在柔软的衣料间,脑袋沉沉搁在膝盖上,歪着小脑袋昏昏欲睡,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小眉头还微微蹙着,模样既可怜又执着。 听见宫道上传来熟悉的、轻缓的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小脑袋,昏昏的视线里出现那道清瘦的熟悉身影时,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像骤然点亮的小星子。 他立刻撑着青石台阶站起身,想快步迎上去扑进兄长怀里。 可他整整一天粒米未进,腹中空空如也,又在寒夜里坐了许久,气血本就不足,此刻起身太过急促,瞬间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小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脚下一软,眼看就要朝着冰冷的青石板栽倒下去。 贺澜珺心脏猛地一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都快飞了,当即脱手扔下手里攥着的书卷策论,纸张散落一地也顾不上。 他快步冲上前伸出双臂,稳稳将摇摇欲坠的孩子揽进怀里,掌心触到贺觅昀冰凉的衣袖与单薄的衣料,心头又急又疼,声音都忍不住发颤:“昀儿!怎么了?是不是冻着了?还是哪里不舒服?别吓二哥!” 贺觅昀借着兄长的力道,软软扑进贺澜珺怀里,小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颈,浑身都透着绵软无力,任由贺澜珺小心翼翼将自己打横抱起。 他将小脸埋进兄长颈窝,嗅着熟悉的清浅气息,委屈又软糯的嗓音闷闷响起,带着止不住的哽咽:“二哥......我好饿啊......头好晕......眼前黑黑的......” 贺澜珺这才后知后觉知晓,这个黏着自己的弟弟,难道从清晨他离开后,到深夜此刻,整整一天都没进过一口吃食不成? 这事他真做得出来,但他不会怪他,他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贺觅昀从来都不会好好吃饭的,今天这事怪他,没有派人回来看着他吃饭。 他顿时心疼得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脚步加快往暖阁走,柔声安抚怀里的小人儿“是二哥的错,二哥回来晚了,今日也不曾让人回来看着昀儿吃饭。” 言罢他赶紧吩咐跟在身后的湘竹“湘竹姐姐,你立刻去小厨房盯着,赶紧做些昀儿爱吃的来,就他常吃的那几样就成。”他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与慌乱。 平素清冷自持的他,只有面对贺觅昀的时候才会如此自乱阵脚。 回了房里,他将贺觅昀轻轻放在暖阁的软榻上,立刻取来厚厚的狐裘锦被,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又伸手摸了摸他冰凉的小手与脸颊,心疼得不行。 还没等他坐下歇口气,贺觅昀又黏了过来,小身子往他身边蹭了蹭,依旧搂着他的脖颈不肯松手,开始细细撒娇控诉“二哥...我从天亮等到天黑,等了二哥整整一天呢......” “你们都不在凤仪宫,只剩我自己一个人......我一直坐在台阶上等着二哥回来,外面好冷,我好孤独呐......” “二哥......我不是故意不吃饭的,只是想二哥想得饭都吃不下,连最喜欢的点心都不想吃了。” 贺澜珺听着这些童言稚语的控诉,满心都是无奈,却又被这份独属于自己的依赖暖得发软。 他指尖轻轻刮了刮他小巧的鼻梁,满是宠溺地柔声哄着“昀儿乖,今日是二哥的错,本以为你醒了会来找二哥,谁知道我们昀儿今日那么听话,说不让来,就真的不来找二哥了。” 他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依旧温柔“往后无论课业多晚,二哥都会尽早回来陪你的好不好,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等着二哥了。” 不多时,湘竹便将小厨房备好的膳食端了进来,食盒一打开,温热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暖阁。 莲子粥的清甜、虾饺的鲜糯、蜜山药的甜香,勾得饥肠辘辘的贺觅昀眼睛都亮了。 贺澜珺亲自拿起瓷勺,舀起一勺莲子粥,放在唇边轻轻吹凉,反复试了温度不烫口,才一勺一勺喂到贺觅昀嘴边。 贺觅昀小口小口吃着,眼睛却牢牢黏在贺澜珺脸上,时不时伸出小手蹭蹭他的衣袖,偶尔还会停下嘴,凑过去蹭蹭兄长的脸颊,撒娇的模样全然没了那日夜探冷宫时的机敏沉稳、心思缜密,只剩孩童最纯粹的娇憨与依赖。 小时候的贺觅昀,活脱脱就是一只爱撒娇的小猫,如果他有猫尾巴,此刻应该已经盘在贺澜珺手腕上了。 贺澜珺看着他狼吞虎咽却又小心翼翼的样子,不停叮嘱他慢些吃,别噎着,手边还备着温蜜水,随时递给他润喉。 他心里清楚,这个弟弟聪慧过人、心思玲珑,小小年纪便能谋定后动、护他周全,懂事得远超同龄孩童。 可唯独在自己面前,才会卸下所有防备与伪装,这般爱撒娇、这般黏人,所有的软萌、依赖与赤诚,都只给他一人。 待贺觅昀吃饱喝足,宫人撤下碗筷,贺澜珺便抱着他坐在院中的躺椅上,让他依偎在自己身侧。 秋夜的风带着桂香,暖炉的热气漫在周身,两人挨得紧紧的,静谧又安稳。 贺觅昀把玩着贺澜珺的衣袖,好奇地仰头问他,今日在崇文馆听太傅讲学,都学了什么新鲜事物,有没有发生有趣的事。 贺澜珺耐心十足,一一细细讲给他听,说白太傅考较经义时的严苛,说白梦遗练骑射时的利落,说贺沭月被太傅夸赞时的羞赧,语气温和,细细道来。 说着说着,贺觅昀的眼皮便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睡着过去。 贺澜珺忽然敛了笑意,眼神认真又带着几分探究,轻声开口:“昀儿,你这般聪慧,为何不与我们一同去崇文馆听太傅讲学?以你的天分,定能比二哥学得更快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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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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