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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点破,是给你们留退路,留体面,留分寸。” “皇家礼法森严,世俗口舌锋利,君臣手足伦常桎梏在前。” “朕若早早点破,逼你们抉择分离、忍痛割舍,你们兄弟二人,只会更早痛苦、更早对立。” “朕不动,是默许你们守着分寸好好相伴,盼着你们终有一日自行勘破、回归正轨。可朕没想到,你们情根深种,早已无药可解。” 贺觅昀心口微颤,抬眸直视帝王,语气笃定恳切,无半分悔意: “父皇,儿臣从未想过回归正轨。” “于天下、于礼法、于世俗,这是错。” “可于儿臣而言,贺澜珺,是此生唯一的正道。” “年少相伴,风雨相守,生死与共。 数年隐忍,未曾僭越半分本分祸乱朝纲,未曾因私情荒废国事社稷,儿臣唯一的错,只是害得二哥伤心伤身。” 他微微躬身,字字赤诚: “今日之事,闹得人尽皆知,是儿臣之过,愿担所有责罚。” “储位、权势、荣宠,父皇若要收回,儿臣毫无怨言。” “唯有一事,儿臣此生绝不退让——绝不与贺澜珺分离。” 贺胤瑄静静听着,眼底怒意彻底散尽,只剩无奈与成全。 他何尝不知? 这孩子自幼沉稳克制、少年持重、心系天下,若非用情至深、入骨入髓,绝不会当众逆命、宁受掌掴、弃储位也要求一人相守。 他沉默半晌,终是缓缓松口,道出最终心意: “你的储位朕不会撤,罪责朕也不追究。” “你们隐忍数年,守礼守分,未曾祸乱家国,已然难得。” “世俗礼法,束的是旁人,束不住真心。朕为天下之主,若连自己两个儿子的安稳相守都容不下,何谈容天下万民?” 贺觅昀身躯狠狠一震,眼底瞬间漾开难以置信的微光。 贺胤瑄看着他唇角伤痕,语气带着君父最后的顾虑与底线: “朕可以默许你们相守,可以当作今日闹剧从未发生,成全你们多年情深。” “但你记住。” “其一,澜珺身世坎坷、命途多舛、心性柔软、从今往后,你若再让他受半分委屈、半分伤害、半分风雨,今日朕这一巴掌,便是最轻的责罚。” “其二,在你登基掌握实权之前,不可张扬朝野、不可乱皇家礼制、不可引朝堂非议。” “你们私下如何相伴,朕一概不管,但天家颜面,不可尽失。” “其三,待澜珺伤势痊愈,你们自行把握分寸,安稳度日,莫再闹出今日这般惊天闹剧,牵动人心。” 三条底线,温柔宽容,尽数是成全,而非惩戒。 等于帝王亲口默许,彻底应允了他们逾越伦常的深情。 阳光落满少年肩头,吹散他多年隐忍的阴霾。 贺觅昀心口滚烫,眼底微热,深深躬身一礼,郑重叩首:“儿臣谨记父皇教诲!此生必护二哥岁岁安稳,绝不再让他受半点伤痛委屈,绝不辜负父皇成全!” 贺胤瑄轻轻颔首,轻叹一声。 世人皆道皇家无情,最重规矩礼制。 可于他而言,儿孙安好、岁岁团圆,远比冰冷的礼法、虚空的颜面,更加珍贵。 “去吧。”他挥了挥手,语气疲惫又温和,“回去守着他。好好待他。” “这孩子,苦了太久了。” 贺觅昀再度深揖,转身快步向内殿走去。 步伐不再沉重,不再忐忑。 压在心底数年的枷锁,今日彻底卸下。 从此,无需遮掩,无需隐忍,无需克制。 父皇默许,家人心知,风雨散尽。 内殿暖光温柔,药香浅浅。 贺澜珺依旧静静昏睡在榻,面色虽白,呼吸却已然平稳绵长。 贺觅昀缓步走到榻边,轻轻坐在床沿,俯身,极轻极柔地拂开他额前碎发。 指尖轻轻蹭过他尚且苍白的脸颊,眼底是失而复得的滚烫温柔,是尘埃落定的安稳宠溺。 “澜珺。” 他低声轻唤,语气温柔缱绻,藏着余生笃定的诺言。 “别怕,父皇没有真的怪罪。” “往后,我们终于能一直相守了。” 数年暗处隐忍、数年克制情深、数年风雨相伴。 终在今日,拨开云雾,得见天光。 (东宫小剧场) 【贺胤瑄】等你当了皇帝,随你怎么闹腾吧,娶你二哥也无妨,朕退位了管不了你们了。 【贺觅昀】为了娶到二哥,是时候想办法清算朝堂让父皇提前退休了。
第276章 我会拿我的一切去爱你 第二日清晨,内殿静谧安然,暖意融融。 窗棂开合有度,滤入一室柔和的晨光,落在铺展的素色锦被上,温柔抚平了先前所有的血腥惊惶。 陶太医早已调好安神固本的汤药,叮嘱贺觅昀按时给贺澜珺温服,确认贺澜珺脉象稳步沉稳、气机渐渐归序,才悄然退至殿外值守,不敢打扰殿内安宁。 满殿只剩浅浅药香萦绕,静得能清晰听见榻上人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贺觅昀静坐床沿,未曾挪动分毫。 唇角的裂口依旧隐隐作痛,残留的血迹未及擦拭,可他半点也无心顾及。 所有目光、所有心神,尽数牢牢系在榻上沉睡的人身上。 他微微俯身,手肘轻撑着床沿,指尖克制又温柔地悬在贺澜珺脸颊旁,不敢轻易触碰,生怕惊扰了他难得的安稳。 历经误会闹剧、当众剖白、血脉惊危,又得父皇默许成全,压在心底数年的隐忍枷锁尽数卸下。 可那份后怕,依旧沉甸甸坠在心口,挥之不去。 他从来不怕自己受罚、被朝野非议。 他只怕贺澜珺受伤,只怕他委屈,只怕他熬不住世俗桎梏、扛不住旁人眼光,只怕这拼尽一切守护的岁岁相守,终是镜花水月。 他不知静坐了多久,榻上之人的长睫终于轻轻颤动起来。 极轻、极缓,如同雨后初绽的蝶翼,在柔光里微微抖颤。 贺澜珺是在一片安稳暖意中缓缓醒转的。 起初意识朦胧涣散,脑海中还残留着先前满堂对峙、帝王震怒、众人哗然的纷乱残影,心口下意识一紧,残存的惶恐微微翻涌。 可下一瞬,耳畔便落入一道极致温柔、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呼吸,周身是让他全然安心的暖意。 他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涣散的视线一点点聚焦。 入目便是贺觅昀近在咫尺的英俊眉眼。 少年清冷凌厉的轮廓柔和殆尽,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疼惜与缱绻,唇角带着未愈的淡红伤痕,却依旧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软。 “昀儿……” 贺澜珺嗓音干涩沙哑,虚弱得几乎不成调,轻轻唤出他的名字,带着初醒的懵懂与安然。 只是一声轻唤,便让贺觅昀悬了许久的心彻底落地。 “我在这。” 贺觅昀立刻应声,声音低沉温柔,小心翼翼俯身,指尖极轻地抚过他苍白微凉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可算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伤口还疼吗?心口闷不闷?” 一连串细碎的询问,满是藏不住的紧张与牵挂。 贺澜珺静静看着他,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他唇角的裂口上。 昨日他亲眼看着父皇那一掌狠狠落下,看着猩红血迹漫出,彼时心口撕裂般的剧痛、慌乱、无助,瞬间尽数回笼。 眼眶骤然一红,刚苏醒的人,鼻尖瞬间发酸。 “你……疼不疼” 他微微抬抬手,身子虚弱无力,只能浅浅抬起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贺觅昀唇角的伤痕,力道轻柔得像羽毛拂过,生怕碰疼了他。 指尖微凉的触感落在伤口上,带着细碎的痒意。 贺觅昀半点不痛,只觉得心口滚烫一片,顺势微微偏头,将他的指尖轻轻拢在掌心,牢牢护住。 “不疼。”他轻声哄着,眼底温柔缱绻,“早就不疼了。” “你骗人。” 贺澜珺眼眶泛红,眸底蒙着一层浅浅水光,声音软软的,带着委屈的鼻音,“昨日父皇打得很重……我看见了。” 昨日那一幕,是他昏死前最后定格的画面,也是他心底最愧疚的执念。 若不是他心软隐忍多年,若不是他们的私情被当众揭开,觅昀根本不会当众袒露心迹,不会惹怒父皇,不会挨这一巴掌,更不会落得满身狼狈。 所有风雨,都是因他们二人而起,所有罪责,最后却都是觅昀在替他承担。 贺澜珺望着他,眼底水光越来越盛,轻声哽咽:“都怪我。” “不许胡说,不怪你。”贺觅昀立刻打断他,语气笃定无比,没有半分迟疑。 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角,动作亲昵又克制,温柔又安稳。 “你没有错,只是我太爱你。” “是我先动心,是我先有了执念,是我守不住分寸,是我不肯放手。” “你从来没有错,错的从来都是我,是我贪念太深,只想留你在身边。” 贺澜珺轻轻摇头,泪水顺着眼尾悄然滑落,滴在枕上,晕开浅浅湿痕。 “昀儿,可你挨罚了……父皇打你了。” “只是一巴掌而已。”贺觅昀抬手,温柔拭去他眼角的泪珠,指尖细细摩挲着他细腻的眼尾,声音温柔笃定,“跟你为我受的伤、吃的苦比起来,不值一提。” “你为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我挨一巴掌,又算得了什么?” 贺澜珺望着他深邃温柔的眼眸,心口酸涩又滚烫,所有的不安、惶恐、愧疚,尽数被他温柔的话语抚平。 他微微偏头,软软靠在他的肩头,轻声呢喃:“可我心疼你。” 短短五个字,软得彻底击溃了贺觅昀所有心绪。 他收紧手臂,极轻极柔地将人拥入怀中,避开所有伤处,只给他全然的安稳与依靠。 “我知道。” “我都知道。” “可我更心疼你。” 他低声叹息,满心怀宠。 殿内安静了片刻,贺澜珺心绪渐渐平复,才轻声开口,细细询问:“昨日……后来怎么样了?父皇母后和皇兄皇姐他们……有没有......” 昨日他昏死之前,满堂皆是震怒哗然,所有人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惊扰。 他心里始终记挂着家人的情绪,记挂着那场因误会而起的风波。 贺觅昀轻轻顺着他的脊背,柔声缓缓道来,字字安稳: “父皇没有真的动怒。” “他早就知晓我们的心意,昨日震怒,不过是碍于皇家礼法、天家颜面,做给世人看的姿态。” “他老人家私下已经与我谈过,已然默许了我们相守,不会追责,不会拆散我们。” 贺澜珺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你的意思是,父皇……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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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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