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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澜珺微微翻身,面对面依偎进贺觅昀怀里,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胸口,眉眼温顺,轻声应允:“我陪你去。” “我随你入宣政殿,当众议事。” “我必须要站在你身边。” 从前他避朝堂、远权贵、惧非议,可如今家人成全默许,他愿意踏出这对他来说如同方寸之地的东宫,堂堂正正站在贺觅昀身侧,为他分忧,为他护航。 贺觅昀眼底瞬间漾开滚烫亮色,心头大石落地,低头落在他眉心一记珍重浅吻,语气满是动容:“好,有你在,我万事无惧。” 两人相拥温存片刻,才起身梳洗。 湘竹早早备好二人衣衫,贺觅昀身着规整玄色太子朝服,玉冠束发,眉眼清冷矜贵,气场端正。 特意为贺澜珺挑选一身烟青色暗云锦亲王朝服,制式合规,尊贵温润。 贺觅昀亲自执梳,替他梳理乌黑长发,指尖穿过发丝,动作温柔细致,束玉簪、理衣襟,打理得一丝不苟,又亲手抚平衣料褶皱,轻声安抚:“你许久未曾踏足朝堂了,不必紧张,有我在。” 临行前备好清润果茶,相伴动身,东宫仪仗平稳行至宣政殿。 朱红殿门大开,殿内庄严肃穆,文武文武分列东西两班,衣袂规整,朝堂气氛肃穆。 贺胤瑄端坐龙椅之上,神色淡然,静待早朝开启。 自从之前的身世风波过后,贺澜珺便闭门静养,再不踏足前朝正殿,距今已有数月之久。 今日贺觅昀抬手,径直牵着贺澜珺,并肩踏入殿内,立于太子身侧亲王专属席位。 这一幕落下,满朝文武齐齐抬眸,心底皆是愕然诧异。 众人许久未见岚王贺澜珺,往日他身子孱弱、面色苍白,满身易碎清冷,如今调养痊愈,身姿清挺温润,眉眼平和从容,褪去过往怯懦敏感,多了几分通透沉静。 殿内泛起细碎低低议论,无人出言冒犯,却难掩神色讶异。 贺觅昀全然无视周遭目光,侧身看向身侧之人,语气平稳笃定,当众开口,落定基调:“今日西北边流民政务棘手,僵持半日无解,岚王久观边关卷宗,深谙民生边防利弊,今日列席朝堂献策,与诸卿共议国事。” 话音落下,殿内细碎议论瞬间平息,百官敛神,回归正事。 今日早朝以边境政务为重,无人再纠结贺澜珺的身世,与后宫传出来的风言风语,文武百官尽数凝神,静待对策。 贺胤瑄端坐龙椅,眸光沉沉看向殿下贺澜珺,眼底藏着欣慰期许。 他纵容成全二人私情,不止心疼两个孩子隐忍情深,更看透朝堂大局。 贺觅昀心性决绝、理政凌厉,却太重情义,日后登临帝位,势必得罪宗室权贵、守旧老臣,前路阻碍重重。 而贺澜珺心思悲悯通透、谋事周全、懂民心知利弊,又性情沉稳知进退,唯有他一路相伴左右,制衡朝野、调和派系、安抚民心,方能护住贺觅昀坐稳江山,安稳千秋。 今日贺澜珺愿意重回朝堂,便是踏出相伴共治的第一步。 贺澜珺感知满堂视线,心底微动,过往被非议、被揣测、被视作不祥之人的自卑局促翻涌一瞬,可身侧贺觅昀指尖轻轻扣住他掌心,力道安稳,给他十足底气。 他抬眸,直面满堂朝臣,身姿端正,声线清润平稳,条理清晰,当庭道出完整对策: “邻国旱灾流民聚集边关,不可全盘接纳入城,亦不可强硬驱逐激化祸乱。” “儿臣建言,边关三里外划拨郊野荒地,搭建专属流民营寨,分隔本国子民与外籍流民。” “国库调拨三成粮米,专供流民老弱妇孺活命,如若钱粮不够,可从儿臣私库或岚城粮仓调配。” “青壮年流民编入边关徭役,修缮边城、疏通河道、加固烽火台,以劳力换取吃食。” “其一,彰显我大宴仁德。” “其二,流民关外安置,隔绝敌国细作,稳边关民心。” “其三,借外籍劳力固边防,不耗本国民力。” “另即刻让礼部派遣使团使者前往西北诸国,限期半月,本国官员自行接回流民,逾期未归者,录入边关杂户户籍,终身不得踏入中原腹地,永绝后患。” 一番言辞,不急不缓,周全缜密,利弊兼顾,字字贴合国情边防,无一处疏漏。 殿内死寂片刻,随即文武百官先后躬身,心悦诚服,无一人反驳,无一人异议。 文官个个抚须颔首,由衷赞叹:“岚王殿下此策,兼顾仁德边防,调和朝野两方,远胜我等谏言,万全至极!” 武将们抱拳躬身,神色恭敬信服:“此策可稳边关治安,加固城防,臣等附议!” “臣等附议!” “岚王殿下此举可行!恳请陛下颁行此令!” 朗朗附和之声响彻宣政大殿,满堂文武,全数赞同,无一反对。 贺澜珺垂眸行礼,心头积压多年的郁结、自卑、因为身世不被认可的委屈,在此刻尽数消散。 从前世人只诟病他身世不明,命格不祥,从无人看见他心怀苍生、谋事周全。 如今他凭本心为国出谋划策,凭能力得满朝敬重,堂堂正正立于朝堂,伴心爱之人左右,不必躲藏,不必自卑。 心底涌上满满踏实宽慰。 贺胤瑄龙椅之上缓缓颔首,眉眼皆是释然欣慰,沉声落定圣谕:“准,依岚王所奏,即刻颁行边关,处置流民事宜。” 一锤定音,政务落定。 贺觅昀侧头看向身侧眼底发亮、心绪平和的少年,掌心轻轻摩挲他手背,眼底藏着独属于他的温柔。 风雨散尽,非议渐平。 他的心上人,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立于朝堂,伴他左右,共守山河万里。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二哥愿意和我一起上班了! 【贺澜珺】算了,如果昀儿是狗,那我就是牵狗人,我怕他日后在朝堂上乱咬人,必须得早点训练好。
第282章 你说什么都依你 边关流民政令当庭落定,宣政殿内紧绷数日的肃穆之气缓缓消散。 文武百官尽数躬身领旨,声线整齐,再无半分辩驳迟疑。 方才殿内众人看向贺澜珺时的诧异疏离、隐晦偏见、世俗揣测,尽数化作发自内心的敬重与信服。 过往数年,朝野流言沸反盈天。 人人皆言岚王贺澜珺自幼身世浮沉、前些日子又因为身世之谜闹得满城风雨。 这样一个身世不明,体弱多病的亲王,即使为国为民做出颇多贡献,也依旧阻挡不了悠悠之口。 可今日他在宣政殿上的一席对策,兼顾文武两个派系的关注点、权衡民生与边防,又化解了边境死局。 其思虑周全通透,格局悲悯宽大,远胜一众深耕朝堂数十年、身居高位的老臣谋臣。 再结合此前的北境之战,岚城疫病之事的完美解决,大家又再次恢复之前对他的认可与敬佩。 百官心底已然彻底明晰—— 这位背负满身污名长大的岚王,从来都不是依附太子、安然养在皇家的闲人。 而是看透民心、深谙制衡、足以辅佐太子、安定朝野、稳固江山的知己良人。 贺胤瑄抬眸缓缓环视殿下群臣,目光都和善了许多。 见文官武将之间此时此刻同心同德、派系争端消解殆尽,心底压了许久的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放下,抬手淡淡扬声,音色平和威严:“众卿家近日辛苦,明日且休沐一天,无事,便退朝吧。” 百官依序躬身行礼,衣袂错落,有序躬身离场。 离场途经二人身侧时,往日或轻视、或避讳、或玩味的目光全然褪去,只剩平和恭敬,礼数周全,再无半分猜忌轻视。 转瞬片刻,偌大肃穆的宣政大殿,便只剩贺胤瑄、贺觅昀、贺澜珺父子三人。 值守内侍轻步上前,合上厚重朱红殿门,隔绝殿外往来人声、朝堂喧嚣,褪去满殿杀伐肃气,只剩一室日光沉静,安然无声。 自踏入宣政殿大殿至今,贺觅昀掌心始终紧挨着贺澜珺身旁,半步不离,将人稳稳护在自己身侧,护在自己羽翼之下。 贺胤瑄缓缓起身,缓步走下高耸龙阶。 玄色九龙袍曳地,褪去帝王居高临下的威压凌厉,只剩疲惫通透、温和包容的君父模样。 他目光沉沉落在相依牵手的二人身上,语气舒缓淡然,褪去朝堂威严,只剩真切感慨:“澜珺,今日这一策,你倒是给满朝文武,好好上了一课。” 他视线落定贺澜珺身上,眼底赞许坦荡,毫无遮掩,再无从前权衡利弊、考量大局的疏离:“你这身子骨,这些日子总算养出了起色。” “你心性愈发沉稳笃定,眼界格局,早已不输朝堂任何一位肱骨重臣,不枉朕对你的期许。” 贺澜珺微微垂眸躬身行礼,身姿温润端正,语态谦和淡然,半点没有恃才自傲:“父皇谬赞了,儿臣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何况,儿臣身为父皇的儿子,身为大宴岚王,只是站在万千百姓角度思虑,算不上高明谋略。” “不是谋略高明,却是共情万民。” 贺胤瑄轻轻摇头,一语道破二人宿命互补,“满朝文武身居高位,谋的是派系制衡、国库得失、边境安稳、朝堂颜面。” “唯独你,身为皇子龙孙,却看得见流民饥寒、将士辛苦、底层苍生的无可奈何。” “小老三这家伙,为政杀伐果决,护己护亲,向来不计代价,可执掌万里江山,太重情义、太过执拗,极易得罪宗室世家、老牌勋贵,行事易失分寸。 “他虽有帝王之才,但容易意气用事,做事不计后果,遇事恐闹得鱼死网破。” “往后我大宴千秋江山,唯有你,能制衡他、安抚他、稳住他、成就他。” 这番话直白通透,毫无遮掩。 贺胤瑄身居帝位数十载,早已看透宿命人心。 贺觅昀天生九五帝骨,行事决绝,为爱可逆世俗、可弃规则,可抗衡天下。 可坐拥天下,便需收敛锋芒、权衡大局,这份深情执拗,会成为帝王软肋,亦会成为江山隐患。 而贺澜珺心性柔软、共情苍生、懂进退、知制衡、善调和人心,恰好补齐贺觅昀所有短板。 一刚一柔,一主杀伐定乾坤,一主悲悯安民心。 唯有二人并肩相伴,方能稳固大胤江山,换来四海长治久安。 贺觅昀掌心微微收紧,抬眸直视帝王,躬身颔首,语气沉稳郑重:“儿臣深知父皇苦心。” “是儿臣莽撞了,父皇说的都在理,儿臣也深知自己年纪尚幼,需要做的事情还太多太多。” “但儿臣一定会,做好该做的一切,不会让父皇失望,更不会让所有对我有所期盼的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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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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