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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内,惠农减税、疏浚河道、减免边关赋税等利民政令层层下发,各州府粮仓日渐充盈,五谷丰登,四海安定,处处都是盛世将至的祥和光景。 贺胤瑄彻底卸下帝王重担,将御书房一应文书、大小权柄尽数交付给贺觅昀,自己反倒成了宫中最闲散之人。 整日流连皇家别院,时常闭门清修,极少再过问朝堂俗务。 旁人只当他一心预备退位归隐,安享清闲岁月,无人明白帝王心底未了的执念。 只待禅位大典尘埃落定,他便即刻动身前往竹聆寺,登门诚心致歉,只求求得郁元初先生的谅解。 待到心结尽数解开,便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别院隐居,从此远离朝堂权斗,再不沾染帝王纷扰。 一连数日,宗室亲王、皇室亲眷接连入宫相聚内苑。 阖家老少围坐闲谈,一桩桩接踵而至的喜事,冲淡了往日深宫暗藏的隔阂与争执,欢声笑语填满了每一座殿阁。 最先送入皇宫的喜讯,来自睿王府。 贺嘉沅与霍佳媛顺利诞下一对双生麟儿,母子平安。 双生子落地之时,睿王府鞭炮响彻长街,红绸缠绕廊柱,喜帖送往满城亲友,一派阖家圆满的喜乐盛景。 天刚蒙蒙亮,报喜的快马便疾驰入宫。 皇后兰淞雪喜不自胜,当即传令内务府清点赏赐,奇珍古玩、滋补人参、上等锦缎,还有成套的婴孩襁褓、暖玉玩具,一箱箱珍宝源源不断装车备齐。 随后她携一众妃嫔与皇子公主,一同动身去往睿王府登门道贺。 贺澜珺早已将身子调养妥当,褪去了往年久病缠身的孱弱苍白,身姿清挺温润,于是陪着贺觅昀并肩随行,二人同乘车驾,一路相伴而至。 踏入睿王府门,满眼都是喜庆的正红彩饰,暖融融的喜气扑面而来。 几名乳母小心翼翼地抱着两团柔软襁褓,襁褓中的婴孩睡得安稳香甜,小脸粉雕玉琢,闭着眼睛,眉眼轮廓依稀随了霍佳媛,软嫩可爱,看得人心头一暖。 霍佳媛刚刚生产完毕,尚在静养,气色却已然温润平和。 她半倚在内殿铺着狐裘软垫的拔步软榻上,看见皇后与两位殿下联袂到访,急忙撑着身子想要起身行礼,语气温婉谦恭:“劳烦母后和两位殿下专程奔波前来探望,我与孩子们一切都好。” 贺嘉沅守在榻边,眉眼舒展,满面都是初为人父的温柔笑意,周身凌厉气场尽数化作温情:“两个孩子赶在禅位大典前夕降生,恰逢盛世吉时,也算为皇家再添一桩天大的喜事。” 贺觅昀缓步走上前,微微俯身,伸出指尖轻轻逗弄了一下襁褓里婴孩软乎乎的脸颊,唇角漾开浅淡柔和的笑意:“大哥喜得双子,乃是天定福缘,日后定然枝繁叶茂,子嗣绵延,长盛不衰。” 贺澜珺静立在身侧,眉眼温润如水,跟着轻声道贺,目光落在两个熟睡的孩童身上,眼底漾开一片柔软的期许。 恍惚间好像又看到了儿时的贺觅昀,贺觅昀刚出生的时候,他遭人陷害差点死掉,那段日子这孩子尚在襁褓,却不知怎么一定要挨着他才不哭不闹,才肯乖乖睡觉。 现在想想,或许在当时,小小的贺觅昀就认准了他吧,这才如此与他痴缠一生。 兰淞雪坐到榻边,紧紧握住霍佳媛的手“媛儿此番辛苦了,产后一定要注意避风,母后吩咐人多给你备些进补调养的好东西。” “静心养好身子,孩子们母后会时常帮着照拂的。” 霍佳媛点点头“多谢母后,能为嘉沅诞下麟儿,儿媳也高兴,以后还要劳烦母后多多帮扶。” “那是自然”兰淞雪又温柔笑答,又下意识扫了一眼贺觅昀与贺澜珺。 这对双子的诞生,让她心中的顾虑放下了很多,日后乖崽继承大统,虽有澜珺相伴,但日后二人膝下无子难免遭人诟病,如今有了两个孙儿,继承人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了。 一殿之人谈笑风生,闲话家常,热闹和睦,众人足足逗留大半日,才依依不舍启程回宫。 三日之后,贺沭月也来了好消息。 一大早,她就带着白梦遗一同入宫觐见帝后,她与白梦遗成婚已久,夫妻二人自幼相伴,顺其自然的走到一起,如今也终于算是圆满了。 贺沭月素来性情淡然沉静,喜怒不形于色,可今日面颊染着淡淡的绯色,眼底藏不住满心的欢喜,语声轻快柔和:“母后,您要当姥姥了,昨日太医替儿臣请脉,诊出了身孕,已经两个月了。” 兰淞雪又惊又喜,当即紧紧攥住女儿的手腕“此话当真?真是天大的喜事,你大哥刚当上父亲,你也做母亲了。” 说完,她又絮絮不休地叮嘱起居饮食、居所冷暖,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唯恐女儿胎中受累。 贺胤瑄站在殿中,徐徐抚着颌下长须,朗声开怀大笑,声音震彻殿宇:“喜事一桩接着一桩接踵而至,可见我大宴国运昌盛,皇室人丁兴旺,乃是千载难逢的大吉之兆!” 说笑之间,贺沭月目光一转,落在并肩而立的贺觅昀与贺澜珺身上,眼含笑意,从容打趣:“再过几日,老三便要登临九五之尊。” “等禅位大典礼成,你与澜珺二人的大婚,也该正式提上日程,好好筹备一番了。” 一句话落音,贺觅昀与贺澜珺不约而同转头对视。 四目相撞,眼底皆是心照不宣的缱绻期许,耳尖齐齐泛起一层薄红。 不必多余半句言语,彼此心心念念的余生圆满,早已不言而喻。 站在皇后身侧的贺之贻望着二人,早已将往日所有芥蒂与不甘尽数放下,心底只剩下纯粹真挚的祝福。 从前她一时莽撞掀起风波,事后满心愧疚,如今只静静盼着大典顺利举行,盼着二哥以皇后之尊,堂堂正正立于新君身侧,坐拥万里江山,独享一世安稳情深。 接连不断的吉事笼罩整座深宫,上至帝后宗亲,下至内侍宫人,人人面带喜色。 大宴皇室,许久没有这样的喜事了。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幸福~ 【贺澜珺】过继哪个侄儿呢?
第286章 山河万里,你才是我的家国 深宫连日浸在连绵喜乐之中,喜气绵延不绝。 睿王府双麟降世,大公主喜得身孕,两桩天吉喜事落在禅位大典前夕,仿佛是为新朝启幕铺就满堂祥瑞。 宫中上下人人眉眼含笑,宗室和睦,家宅安宁,朝野清晏,四海无扰。 短短数日,整座皇城都沉浸在静待新君、静待盛世、静待圆满的温柔期许里。 白日里宗亲齐聚,笑语满堂,热闹融融。 待暮色沉沉落尽,宗亲尽数出宫,喧嚣褪去,东宫重归静谧温柔。 秋夜风凉,丹桂落香,漫天星子澄澈璀璨,缀满墨色夜空。 殿外层层宫灯次第点亮,千灯摇曳,流光映彻朱墙琉璃,将整座东宫映照得温暖盛大,雅致端庄。 连日喜事缠身,又兼大典诸事收尾梳理,贺觅昀白日应酬理事不曾停歇,唯独入夜之后,方能卸下储君身份的繁重,只做满心满眼唯有贺澜珺一人的寻常人。 寝殿内暖灯柔和,药香早已尽数褪去,只剩淡淡的桂花香与安神熏香萦绕周身,暖意融融,静谧安然。 贺澜珺刚沐浴完毕,一身月白宽松寝衣,乌发半湿,垂落肩头,肌肤莹润通透,眉目清浅温软。 这段日子调养作息、静心安神,他面色早已彻底褪去往日苍白倦怠,唇色温润,眉眼明媚,是全然安稳无忧的模样。 他坐在妆台前,指尖随意梳理着湿润长发,透过菱花镜,静静望着身后缓步走来的人。 贺觅昀褪去沉重朝服规制,只着一袭玄色宽松常服,墨发未束,随性垂落肩头,少了朝堂储君的凌厉威严,多了几分温润慵懒的人间烟火气。 他缓步上前,立于贺澜珺身后,俯身抬手,接过他手中木梳。 指尖穿过柔软青丝,动作温柔细致,一下一下,缓缓替他梳理湿发,力道轻柔,分寸把握的极好。 “今日累不累?”贺觅昀垂眸望着镜中人温润眉眼,嗓音低沉温柔,晚风一般缱绻,“白日走访睿王府,又陪母后接待宗亲,怕是站了大半日。” 贺澜珺微微垂眸,唇角噙着浅浅温柔笑意,轻轻摇头:“不累,皆是阖家喜事,心里安稳,半点不觉疲累。” 从前深宫多猜忌、多隔阂、多风波,手足疏离,君臣猜忌,步步皆是煎熬坎坷。 如今风雨尽散,阖家和睦,亲人康健,山河安稳,桩桩喜事接踵而至,心底只余暖意融融。 贺觅昀梳发的动作未停,指尖轻轻划过他发尾,目光落于镜中两人相依的身影,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深情与笃定。 “很快了。”他轻声开口,字字郑重,带着无尽期许,“还有四日,禅位大典,新朝开启。” “我便可以废去旧规,改写礼制,昭告四海,以江山为聘,立你为后,与你并肩临朝,同掌万里山河。” 短短数语,压着数年隐忍、数年克制、数年暗处相守的深情。 从前不敢宣之于口的心意,不敢示人眷恋,不敢期盼的余生,如今皆触手可及,近在眼前。 贺澜珺心口轻轻发烫,抬眸透过铜镜望向他,眼底星光澄澈,盛满温柔与信赖。 他微微侧身,转头看向贺觅昀,眉眼弯弯,温柔浅笑:“我等着。” “等你君临天下,等我们光明正大,岁岁相守,再无遮掩。” 贺觅昀放下木梳,俯身将人从妆椅上稳稳拥入怀中,双臂牢牢圈住他细软腰身,将他完完整整纳入自己怀中,贴合相依。 温热呼吸洒在颈侧,缱绻绵长。 殿内暖灯摇曳,光影温柔,将二人相拥的身影叠合一处,密不可分。 “澜珺。”贺觅昀埋首在他颈间,轻声呢喃,嗓音沙哑虔诚,“我其实时常感到庆幸,庆幸成为你的弟弟,庆幸与你一同长大,庆幸一直我们一直陪伴在彼此身侧。” “我这一生,别无所求,唯独你,不论如何都不能割舍。” 这一路太苦,太隐忍,太多坎坷非议,太多咫尺不敢相拥的煎熬。 好在,苦尽甘来,风雨终停,山河安稳,心上人仍在。 贺澜珺抬手,轻轻覆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指尖温柔相扣,轻声软语安抚:“昀儿,我亦是如此。” “别再担心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晚风穿窗,桂香漫殿,千灯映夜,岁月温柔。 二人相拥静立许久,不言多余情话,却心意尽知。 过往数年藏于暗处的克制、隐忍、惶恐、自卑,早已被时光与偏爱尽数抚平。 如今朝野敬他功绩,亲人护他周全,君父予他成全,万民待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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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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