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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嘉沅与贺沭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若不是贺觅昀早就派了湘竹去说明情况,说不定此刻这二人都要闹到贺胤瑄面前去了。 当年贺澜珺被韩琪害得差点死掉的那件事,在这对兄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贺澜珺是他们亲自接到凤仪宫的,早已经被他们当做一母同胞的嫡亲弟弟,之前那些针对贺澜珺的明枪暗箭,二人都会悄悄解决一些,这次的事,他们也不曾想到。 他们没想到,居然有人胆子那么大,敢下毒害他们最宝贝的二弟。 若不是贺觅昀再三交代,他们真的要忍不住冲到长春殿去要个说法。 贺之贻今日罕见的同其他公主一同来了崇文馆,看到面色苍白,比往日更加虚弱的贺澜珺,不由得心里一紧。 破天荒的,站在了凤仪宫皇嗣的队伍里,主动上前询问起了贺澜珺的身体状况。 她和身边的贺蔚妤低声说了句什么,接着径直往贺澜珺的方向走过来,迎上贺嘉沅跟贺沭月还有贺觅昀三人的目光,也只是礼貌又疏离的点头示意了一下。 她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一般,轻轻握住贺澜珺的手,感受到那股冰凉,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没有松开。 “二哥哥......你可是身子不适,脸色这般差......”她缓缓开口,语气却难掩焦急。 贺澜珺呆愣了一下,好像许久不曾与四皇妹这般亲近了,上一次说话是什么时候来着? 他缓缓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无碍的,之贻,今日怎么得空来崇文馆了。” 贺之贻抬眼与他对视“女夫子让我们今日过来的。”她随意找了个借口,她总不能说昨日看见陶太医悄悄从暖阁出来了,她担心他的身子,所以今天一听说他来了崇文馆就赶紧过来了吧。 贺澜珺点点头,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又多问了几句她的近况,这个妹妹从小独立的早,不怎么粘着他们这几个哥哥姐姐,但他对她依旧是喜爱的。 堂下的四皇子贺辰澈看着虚弱的像随时会倒下的贺澜珺,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窃喜,悄悄抬眼看向窗外隐蔽处的小太监,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色。 这一切,都被贺觅昀冷眼瞧在眼里。 少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动声色地握紧了袖中的手。 鱼儿,已经开始咬钩了。 白太傅依旧严苛,见贺澜珺精神萎靡,虽有不满,可念及他素来安分,又身子孱弱,终究只是轻斥一句,并未过多责罚。 这反倒让暗处的人更加放松警惕,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课业过半,辰妃安插在崇文馆的小太监端着一壶新沏的热茶,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往各位皇子案前添水放茶点。 轮到贺澜珺时,他指尖微顿,袖中藏着的药粉正要悄无声息落入茶点—— “住手!” 一声厉喝骤然炸响! 暗卫如同鬼魅般从廊柱后、屏风侧飞身而出,瞬间将那小太监死死按在地上,茶壶摔在地上,茶水四溅,差点也碎了一地。 那一小包还没来得及撒出的药粉也滚了出来,明晃晃地落在众人眼前。 变故突生,满馆哗然! 白太傅惊得站起身,贺辰澈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发抖,五皇子贺希元尚且年幼,更是吓得缩成一团,不敢出声。 贺觅昀猛地起身,一步跨到贺澜珺身前,将人牢牢护在身后,周身戾气滔天。 他居高临下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小太监,声音冷得像冰:“大胆奴才,竟敢在崇文馆对皇子下毒,谁给你的胆子!” 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奴才没有!奴才冤枉!三皇子饶命啊!” “冤枉?”贺觅昀冷笑一声,抬脚踩在那包药粉上,“人赃并获,你还敢喊冤?文竹,带下去,严刑审问,我要知道,背后主使是谁!” “是!” 文竹立刻上前,让人将小太监拖了下去。 崇文馆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不知为何,以一种奇怪的默契,全都齐刷刷的落在脸色惨白的贺辰澈身上。 再联想到平日里辰妃的做派,谁心里都明白了七八分。 贺觅昀缓缓转头,看向贺辰澈,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得他浑身发抖,几乎要瘫软在地。 “四皇弟,”贺觅昀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尽压迫,“你说,这奴才,是谁的人?” 贺辰澈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冷汗浸透了衣袍。 贺澜珺缓缓站起身,虽面色苍白,却身姿挺拔,清冷的目光扫过堂内,最终落在瑟瑟发抖的贺辰澈身上,淡淡开口:“此事事关下毒谋害皇嗣,绝非小事,必须禀报父皇与母后,彻查到底。”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白太傅此刻也回过神,气得须发倒竖:“岂有此理!皇宫大内,崇文馆圣地,竟有人敢如此胆大妄为!老臣这就去御书房,面奏陛下!” 一场精心策划的引蛇出洞,至此大获全胜。 贺觅昀快步走到贺澜珺身边,伸手稳稳扶住他,眼底的戾气瞬间褪去,只剩下满心的心疼与后怕:“二哥,没事了,再也没人能害你了。” 贺澜珺看着他,轻轻点头,唇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意 而此刻的长春宫内,辰妃还在满心欢喜地等着贺澜珺再次病倒的消息。 她丝毫不知,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朝着她狠狠罩来。 她的好日子,很快就要到头了。
第55章 辰妃倒台 崇文馆发生的事宛若一道惊雷,顷刻间炸遍了整座皇宫。 白太傅怒发冲冠,亲自赶往御书房面圣,崇文馆内发生下毒此等恶性事件,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后宫的腌臜手段,居然闹到崇文馆这样的地方,是可忍孰不可忍。 贺觅昀寸步不离护着贺澜珺,凤仪宫的几个皇子公主们直接将人带回凤仪宫暖阁歇息。 几日一面派人封锁现场,看管人证,一面让暗卫将所有证据——药粉、摔碎的茶壶、和地上的碎糕点还有目击宫人证词,尽数整理妥当,只等帝后二人降旨彻查此事。 不过半柱香功夫,御书房的圣旨便急传后宫:将涉事太监移交内务府慎刑司,严刑拷问,幕后主使一查到底,任何人不得阻拦。 消息传到长春殿时,辰妃正端坐在铜镜前,悠闲地对着镜子描眉。 听见太监慌慌张张的禀报,她手中的眉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说什么?人被抓了?!”辰妃猛地站起身,声音发颤,“不可能!那药明明无色无味,怎么会被发现?!” “娘娘,是三皇子殿下早有防备,布了暗卫当场拿下......现在慎刑司已经在审了,那小太监怕是撑不住刑啊!” 安贵嫔吓得浑身发抖,腿一软便跪倒在地,“娘娘,我们怎么办?万一他把您供出来......” “闭嘴!”辰妃厉声喝止,可自己也控制不住地心慌,手心全是冷汗,“他不敢!本宫是他的主子,他若敢攀咬,全家都得死!” 话虽如此,她心底却一片冰凉。 慎刑司的刑罚,有多残酷她比谁都清楚。 一个小小的杂役太监,根本扛不住半分拷打,用不了多久,必定会全盘托出。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辰妃眼神狠戾一闪,咬牙道:“走,跟本宫去御书房求见陛下!就说此事与本宫无关,是那奴才恶意攀咬!” 她刚要迈步,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肃穆的传报声—— “皇后娘娘驾到——!” 辰妃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兰淞雪一身正红色凤袍,面色冷沉,在一众宫人侍卫的簇拥下缓步走入,凤目扫过殿内,威严慑人,不怒自威。 她身后跟着的,正是满脸戾气的贺觅昀与面色沉静的贺澜珺。 贺嘉沅与贺沭月也跟在身后,就连贺之贻都来了 ,此刻三个人也是蹙眉盯着,不自觉的抿唇,掩盖着不满的情绪。 “皇后娘娘......”辰妃强装镇定,屈膝行礼,手却控制不住地发抖,“皇后娘娘怎么来了?” “本宫为何不能来?”兰淞雪落座主位,声音冷冽如冰,“辰妃,有人在崇文馆下毒,谋害岚王,涉案太监已经指认,是受你指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臣妾冤枉!”辰妃扑通跪倒,泪如雨下,拼命磕头,“皇后娘娘明鉴,臣妾从未做过此事!是那奴才恶意攀咬,想拉臣妾垫背啊!求娘娘明察!” “攀咬?” 贺觅昀上前一步,少年声音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将一叠供状与物证递到兰淞雪面前,冷冷看向辰妃:“那太监已经全部招认,是你命他给我二哥下毒,用的是无色无味的销魂药,想一点点耗空二哥的身子,置他于死地。” “这是那小太监的供词,上面还有你长春殿的玉牌为证——你还要狡辩?” 话音落,文竹上前,高举一枚刻着“长春殿”字样的玉佩。 那正是长春殿宫人平日里贴身佩戴之物。 辰妃看着那枚玉佩,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安贵嫔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立刻匍匐在地,哭喊着:“皇后娘娘饶命!都是辰妃娘娘逼臣妾的!臣妾没有下毒,臣妾并未直接参与啊!求娘娘饶命!” “你知情不报,等同共犯。” 兰淞雪凤眸微冷,语气没有半分留情,“来人,将安贵嫔禁足,等候陛下发落。” 侍卫上前,将瘫软的安贵嫔拖了下去。 殿内只剩下辰妃一人,狼狈地跪在地上,再无半分往日的嚣张阴狠。 兰淞雪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彻骨: “你家世低微,本宫念你生育皇子,留你妃位,不曾薄待。” “你却野心勃勃,心狠手辣,竟敢在崇文馆谋害本宫的孩儿,搅动后宫风云。” “你以为本宫是刚知道此事吗?” 兰淞雪顿了顿“本宫的孩子个个机敏纯善,珺儿被你害到这种地步,若不是昀儿非要自己暗中搜集证据,一直隐忍不发,本宫第一时间就来找你算账了。” 此话一出,身旁的贺觅昀跟贺澜珺瞳孔震了震,母后早就知晓此事了? 二人对视一眼,内心了然,看来这宫中的所有风吹草动,统统都瞒不过母后的眼睛,母后之所以一直忍着不问,是想看他们如何解决问题吧。 贺嘉沅与贺沭月还有贺之贻三人才刚看懂局势,正要说些什么,兰淞雪已经略过辰妃身侧,径直在长春殿前厅的主位落座。 她缓缓开口,听不出一丝情绪“当年你与澜珺的母妃风芊蕴颇有旧怨,之前也曾多次传出澜珺身世的谣言,变相伤害我的孩儿。” 她顿了顿,接过惠芳姑姑不知何时准备好的热茶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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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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