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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妃被铁链锁在石柱上,发髻散乱,衣衫狼狈,早已没了往日半分妃嫔的模样。 一看到贺觅昀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走近,她先是一愣,随即突然癫狂地狂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冷宫里回荡。 “哈哈哈——贺澜珺是不是要死了?!” “我就知道!那毒一旦爆发,神仙都救不回来!” “他死了好!死了才干净!你们凤仪宫的人都不得好死——” “风芊蕴!”她向着南苑方向厉声大喊“你儿子活不成了!风芊蕴!哈哈哈哈——” 她疯狂咒骂着,面目扭曲,怨毒的话语一句比一句刺耳。 贺觅昀被贺嘉沅紧拉着才没冲上去让她闭嘴。 可贺沭月已经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忍无可忍,刚要上前呵斥,让她闭嘴,身旁的贺之贻已经先一步冲了上去。 平日里安静寡言、几乎从不与人多言的四公主,此刻眼神冷厉,抬手就狠狠甩了辰妃两记耳光! “啪!啪!” 两声清脆的响声,响彻冷宫。 辰妃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破裂,渗出血丝,狼狈不堪。 她猛地回头,眼神阴鸷地瞪着贺之贻,嘶吼道:“小贱人,你敢打我?!” 贺之贻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带着彻骨的威胁:“你再敢骂一句,再敢咒我二哥哥,我保证,你的贺辰澈和贺明意,会给我二哥哥陪葬。”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连话都很少跟他们说的四公主贺之贻,此刻竟然如此胆大狠绝,一句话便戳中了辰妃最致命的软肋。 辰妃浑身一僵,疯狂的咒骂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贺觅昀回过神,没有丝毫耽搁,上前一步,眼神阴鸷地盯着她,冷声逼问:“少废话!你给我二哥下的到底是什么毒?解药在哪里?配方是什么?立刻说出来!” (凤仪宫小剧场) 【贺之贻】本宫只是不屑多言,不是不会动手 【贺觅昀】之贻姐居然会动手打人?不行我得乖一点,不能惹她。 【贺嘉沅】二妹妹这是??不对,这是我那个寡言少语的二妹妹吗? 【贺沭月】二妹你下次让我先打呗? (事后......提起此事) 【贺澜珺】二妹妹居然为了我打了辰妃,感动。
第57章 危在旦夕 辰妃被贺之贻打得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血迹斑斑,却突然扯着嘴角发出一声凄厉又阴狠的冷笑。 她抬眼扫过面前气急败坏的几人,眼底只剩破罐破摔的疯狂:“别白费力气了,那药叫什么名字,怎么解毒……本宫一概不知!” “当初有人悄悄把药和字条塞到长春殿,只写着可助我成事,我怎么知道它是什么东西!你们就是打死我,我也说不出来!” 她摆明了要硬耗到底,横竖都是死,她偏要拉着贺澜珺一起垫背。 贺觅昀心头火起,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此刻每多耽误一刻,二哥就多一分危险。 贺之贻小脸冷得发白,半点不惯着她,扬手又是两记耳光狠狠甩下,跟着抬脚狠狠踹在辰妃肩头,将人踹倒在地。 “还嘴硬是吧?” 十一岁的小姑娘眼神锐利如刀,完全没有半分孩童怯懦,“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解药在哪!” 辰妃趴在地上咳着血,依旧死死咬牙,一言不发。 贺嘉沅脸色铁青,上前一步沉声道:“她不说,就把贺辰澈和贺明意带来!她不在乎自己,总不能不在乎自己的亲生儿女!”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辰妃心上。 她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惨白,疯了一样扑过来想要抓贺之贻的衣摆,却被禁军一脚按住。 “不要!不准碰我的孩子!” 她崩溃大哭,额头狠狠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怎么敢不说!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求你们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不似作假。 贺觅昀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竟然真的不知情。 那这毒药,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心乱如麻之际,并没有注意到此时冷宫墙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远处的南苑,风芊蕴死死攥着墙头,不顾一切爬上了墙头,又闭着眼孤注一掷往下一跃,重重摔在地上,膝盖擦破大片血痕也浑然不觉。 十七年了。 她被禁足在冷宫南苑,一步都不曾踏入过东苑,不曾见过废后宁桦。 可方才她听得清清楚楚,北苑传来的话里,句句都在说贺澜珺快不行了,中毒,解药,撑不了多久,这些话一直萦绕在她耳边。 她不知道发了什么,不知道自己儿子的现状,她只知道她必须做点什么。 她的儿子,她唯一的孩子...... 她不能让他有事,但她此刻,能求的就只此一人了,她内心隐隐约约察觉,只有这个人能帮她,就算这件事和她有关。 风芊蕴爬起来,顾不得满身尘土狼狈,跌跌撞撞冲向冷宫东院。 她知道,整个后宫,只有宁氏有能帮她,也只有宁氏,握着手眼通天的暗线。 刚一走近,她就惊讶的发现宁氏的院门,竟提前敞开着。 仿佛早就算准了她会来。 风芊蕴一步冲进去,看见灯下端坐的宁桦,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拼命磕头,额头很快渗出血迹:“宁桦,求你......求你救救珺儿......他是无辜的,你要恨冲我来,求你救救他......” 她声音嘶哑,泣不成声,卑微到尘埃里。 “桦姐姐......”风芊蕴低喃着,喊出了这个十余年未说出口的称呼,她心存一丝侥幸,却又不知为何无比肯定,宁桦不会不管这件事。 宁桦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枯瘦却依旧稳定的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灯下,她静静端详着风芊蕴的脸,这张脸变化其实不算大,她当年生下贺澜珺时候也不过十八岁,如今过了十七年,也才三十有五,容貌不减当年。 与贺澜珺如出一辙的眉眼,带着些冷劲儿,却又有些孩童般的憨态,岁月善待了她,但依旧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衰老痕迹。 宁桦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耳尖,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叹息: “十七年了,风芊蕴,你不再年轻了。” “十七年了,明明只有一墙之隔,今日若不是你儿子出事了,你恐怕到死都不会来见本宫吧。” 风芊蕴没说话,只是身子微微发颤,她此刻根本静不下心来去细细思考这些话。 她又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眼底掠过一抹苍凉:“我也是,不再年轻了。” 没有怒骂,没有嘲讽,只有两句轻飘飘的感慨。 风芊蕴一怔,还想再求,宁桦已经收回手,淡淡对身旁嬷嬷道:“送客吧,本宫今日,不想见到这个烦人的女人。” 不容她再多说一句。 风芊蕴还来不及开口再说什么,就被半扶半拽地拉出去,可她心里却忽然安定了几分。 她了解宁桦。 她这般态度,一定会出手。 果然,风芊蕴刚离开,宁桦便缓缓坐回灯下。 她本就没想真让贺澜珺死——至少不是现在。 那是风芊蕴唯一的命根子,她留着,比杀了更有用,况且,她的目的并不是帮辰妃,也不是帮任何人,她只是想让风芊蕴主动来见她罢了。 如今第一个目的已经达成,她并不想害那孩子的性命,也不想让风芊蕴失去希望。 宁桦取出一个素面瓷瓶,又撕了张宫中随处可见的素纸,刻意掩盖平日笔迹,草草写下几句解毒之法。 她敲了敲墙壁暗格,将药瓶与字条一同塞进去,低声吩咐:“送去凤仪宫,悄无声息,不可让任何人察觉是出自冷宫。” 暗格后传来一声轻应,东西瞬间消失无踪。 而此刻冷宫北苑,贺觅昀几人还在僵持,气氛压抑到窒息。 忽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从远处狂奔而来。 惠芳姑姑披头散发,衣衫凌乱,跌跌撞撞冲进来,一进门便腿一软跪倒在地,哭得几乎晕厥: “三皇子!大皇子!二位公主们!快回凤仪宫!快啊——” “岚王殿下他......他快不行了!” “轰——” 一句话,让所有人脸色惨白如纸。 贺觅昀眼前一黑,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僵,又猛地炸开。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什么辰妃,什么真相,什么毒药来源......全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二哥!” 他嘶吼一声,转身疯了一般往外冲,贺嘉沅、贺沭月、贺之贻紧随其后,个个脸色惨白,惊得魂飞魄散。 众人再也无暇顾及地上的辰妃,只留下禁军看守,一行人拼了命朝着凤仪宫的方向狂奔。 风掠过耳畔,只剩下心跳如鼓,与无边无际的恐惧。 凤仪宫那盏彻夜未熄的灯,仿佛下一秒,就要灭了。 (冷宫小剧场) 【宁桦】十七年了,蕴蕴还是那么美,不知道她的儿子有没有继承她的美貌。 【风芊蕴】桦姐姐一定会帮我的,呜呜呜我苦命的儿。 【宁桦】别哭了,再过几年孩子长大了,你就有机会出去了。 【风芊蕴】那你怎么办? 【宁桦】你以为我还能活着出去?
第58章 生死一线 贺觅昀疯了一般往凤仪宫冲,脚下石阶高低不平,他接连摔了三四跤,膝盖手肘擦得火辣辣地疼,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爬起来继续狂奔。 早已经将贺嘉沅、贺沭月、贺之贻远远甩在身后。 越靠近凤仪宫,那压抑得令人窒息的哭声就越清晰,像一根根细针,狠狠扎进他的耳膜,扎得他浑身上下都剧痛无比。 “二哥......二哥你千万不能有事......” 他跌跌撞撞撞冲进凤仪宫,往他最熟悉的地方狂奔。 暖阁内外早已跪满了宫人,个个垂首抹泪,连大气都不敢喘。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呜咽声回荡。 贺胤瑄面色惨白如纸,双臂紧紧搂着已经哭晕过去的兰淞雪,平日里威严的帝王,此刻眼底只剩绝望与无力。 陶太医站在榻边,满脸沉痛,深深叹了口气,缓缓抬手,正要将贺澜珺身上的银针一根根拔下。 这动作,在贺觅昀眼里,就如同宣判死刑一般。 贺觅昀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牙齿都在打颤。 他连滚带爬扑到床边,一把死死抓住陶太医的手腕,声音嘶哑破碎:“陶太医!你干什么!别拔针!求求你别拔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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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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