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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在大堂里坐着的人纷纷不动声色地用余光审视着他。 温吟秋面色如常,找了个地方坐下。对跑堂打了个手势。 “一壶秋露白。” “客官这么大雪天来,走的是旱路还是水路?” 温吟秋答道:“脚下无路,来还旧日好友的东西。” 说着,亮出了那块铭刻着似是虫鸟篆的薄方牌。 “这——” 那跑堂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顺不顺地盯着铁牌,正想接过去仔细查看,那牌子又被温吟秋收回手心。 “去叫个能话事的人来。” 猜测大概八九不离十,心里有了几分底,温吟秋看着跑堂说。 过不多时,温吟秋被引着上了二楼,一身穿淡粉色长衫的男子在僻静的隔间里接待了他。 粉衣人名叫玉楼,他脸上已有细纹,十只却仍似水葱,神态举止状若二十几岁的青年,粉面桃花,身上有种亦柔亦刚的美。见了那牌子,玉楼笑道:“这不是我们楼里的东西,不过我认识它的主人,也算是老相识了。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不是太大的事,尽管开口。” 温吟秋思索片刻,认真行了个江湖礼。 “吟秋本意只是想归还友人旧物,既然玉楼前辈愿意慷慨襄助,晚辈确有两事相求。” 玉楼一愣,随即以袖掩面,噗哧一笑。 “你还真像——哎不说了。好贪心的书生。有什么要求就说吧,我看着心情答应。” “其一,这几日若是京西永福巷柴家出了什么意外,还请前辈救下柴家柴云朗。” “柴家?那不是当官的么?小官人真是看得起我沧海楼。那其二呢?” “其二,我想求一味穿肠噬心的毒药。” 玉楼道:“这两件所求之事,却都不是为了你自己,你可想好了?” 温吟秋神色清明:“前辈说错了,这两件事,却都是为了我自己。” “好,我答应你。” 从沧海楼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后,温吟秋怀里多了一个瓷瓶,身上却轻盈了许多。 有一些重担,似乎可以稍微卸下了。 最近离年关一点点近了,工部事务繁忙,温吟秋还在工部挂职,自然还得去工部见工,就像柴云朗伤养好后照旧要去校场操练。 不过今日大雪,朝廷本是放了公假,是温吟秋自己要去的。他还有工作没做完,事关民生,不可殆懒。 算是他给十几岁时那个心中满是经世济民宏愿的自己一个交代吧。 刚在沧海楼喝了几杯秋露白,捂热了身子,就要再次把自己浸入风雪中。 温吟秋呛了一口风,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所幸沧海楼地段确实好,离大内并不算太远。 在去工部的路上,温吟秋遇到了张修撰。 “张修撰,这么大雪天的,你也有事要忙?”温吟秋停下脚步,和张修撰打招呼。 张修撰倒吸一口气。 “什么有事要忙?我不像你温世子把自己小命当儿戏。我是来找你的!” 被冷风吹得有些发昏,温吟秋又拉了拉头上的兜帽。 “找我……作什么?” “作什么?你不是让我盯着昭王府的动静吗?芸娘刚才和我说,她昨晚从昭王府的人那听到,昭王已经查到你头上了。”张修撰一脸着急,“你可做好打算没有?” 呼吸变得有些费力,温吟秋硬咳了几声,借着咳嗽的动作恢复几丝神智。 “谢,谢张修撰提醒,吟秋知道了。” 见他脸色不对,张修撰走上去要扶温吟秋。温吟秋向左迈了一步,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他对张修撰行礼告别,继续往工部走去,只是这次,他的脚步乱了许多。
第35章 ==== 从工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因为下雪的缘故,天空一片灰白,天与地的连接处也是一片暧昧的混沌,好像有人把世间的颜色抽走了一样。 一阵冷风吹拂过那张少血色的脸,让人的头脑清明了几分。 下一秒,一个黄铜手炉就被塞进温吟秋手中。 温吟秋抬头,淡淡一笑。 “下着这么大的雪,你怎么来了?” “下这么大的雪你还乱跑,我怎么能不来。” 柴云朗一身暗色带甲军装,军装外披着大氅,肩头落满来不及扫的白雪,一看就是刚从城外军营赶回来。 说话间,口中呵出的热气凝结成白雾。 手炉传来融融暖意。 “派驾马车来便是,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丢了不成?” “我想见你。我每天都想多看看你,你总不在家里,我只能眼巴巴地寻来了。” 柴云朗的眼神那样炙热,说的话那么赤诚,逼得温吟秋不得不移开目光。 两人一同回柴家的时候,正好遇到柴夫人身披狐裘,膝上放着个手笼,坐在前院的廊下指挥着下人扫雪,脚前的炭盆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温吟秋已经好几天没见柴夫人了。 见他们进门,不远处的柴夫人看过来,和他们对上视线。 温吟秋下意识地想往旁边退一步,却被柴云朗揽住了腰。温吟秋浑身一僵,手上的铜炉险些拿不稳。 “放开我。”温吟秋压低了声音,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柴云朗直直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没回答,只是放在温吟秋腰上的手紧了几分。 柴夫人的表情顿住,种种情绪在她脸上散开,化为空茫。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温吟秋一眼,转开头和身边的侍从说话,不再看他们。 “柴云朗,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柴云朗轻笑一声,凑近温吟秋的耳廓。 “我觉得我娘认可你了。” “柴云朗!”温吟秋沉声。 青年将军牵起温吟秋的一只手,朝着他的住处走去。 温吟秋面无表情地拿起圆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敲在柴云朗面前。 柴云朗没喝,只是面带笑意,目光流连在那只白玉似的手上。回京城这几个月好好养着,那双手比在街头卖字时细了许多。 “今天不赶我走了?”他顺着那只手向上看。 “我赶你,你就走了?”温吟秋反问。 “不走啊,打死也不走。”柴云朗蹭上去,细细嗅着温吟秋身上的味道,“真好啊,像做梦一样,要是能一直做梦不用醒就好了。别去冒险了⋯⋯要是我能用几十年寿元换你大仇得报,余生平平安安就好了。” “说什么傻话。” “不是傻话,我认真的!要是有寺庙接这种活,我马上登门去拜菩萨。” 温吟秋按住那只不知不觉又攀到他身上的手。 “菩萨才不会做那么阴损的事情。” “对了,我按你说的去策反昭王军营中的将领,如今昭王眼见要失势,几项金钱来源又被你切断,原来他们也着急呢。”柴云朗眼巴巴地望着他。 温吟秋顿了顿。 “这几天,别出门了。” “为什么?”柴云朗有些意外。 “这么大的雪,估计还要下上好一阵。”温吟秋转头,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不急这一时。” 柴云朗停下来思索了片刻。 “也是。” 照现在的局势,等北境的战事结束,冬祀时还有可以做手脚的地方。 “你在军中,可有探听到北境和孥慎人的战报?” 柴云朗挑眉。 “这么紧张魏王?有,到床上我细细讲与你听。你身上好凉,我给你暖暖。” 等温吟秋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双脚腾空,被柴云朗打横抱在了怀里。不禁被吓了一跳。 “柴云朗你又发哪门子的疯?脑子里是只有那档子事么?” “那怎么办呢?我对小先生只能有欲,不能有情,这欲就越积攒越多了。” 柴云朗把人轻轻放在床上,熟门熟路地撩起衣䙓,把手伸进去。 温吟秋被爱抚撩拨得难耐,想阻止柴云朗继续在他身上作乱,却被柴云朗低头吻住,一时间分不开心思。 人一点点沉进情潮里,温吟秋闭上了眼睛,黑暗将他笼罩,感官却被无限放大,唇瓣生涩地回应着亲吻。 他明明有许多方法可以叫停的,可是此刻私心却占了上风,强压下脑海中的千头万绪,只沉湎在这一刻的温存里。 柴云朗探进他腿间,动作温柔地做扩张,然后在温吟秋被勾得不自觉扭腰的时候挺了进去。 阴茎埋进软热的穴道,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嵌合在一起的两人都不禁长吐出一口气。 温吟秋缓缓睁开眼,正对上柴云朗的目光,此刻正直直地看着自己。 透过柴云朗的眼睛,温吟秋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样子。他确实很少照镜子,但这样一副情态还是陌生得让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现在可以说了吗?”温吟秋的声音微哑。 面前那只眼睛眯了眯,眼下的卧蚕浮起来。 “怎么样才能让你暂时把这些事忘掉呢?我是不是做得还不够好?” 柴云朗抚上温吟秋的脸颊,小心翼翼的样子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停在身体里的肉柱开始缓慢抽动,带起暧昧黏腻的交媾声响。温吟秋的呼吸重了,骨节分明的手扶上柴云朗的后背。伴随着后背起伏的律动,一股酥麻的快感自尾骨往上流窜全身,气血涌上脑海。 温吟秋喘息道:“呵⋯⋯啊⋯⋯你又⋯⋯骗我。” 柴云朗亲吻他的唇:“我太没用,能做的只有尽好一个侍妾的本分,让你好好放松。小先生,弦绷得太紧容易绷断的,你最近真的太累了。先别想了,好不好?” “明明是,唔⋯⋯是你好色重欲。” “可是你的身子似乎很欢迎我。” “嗯————” 食指像鹅羽一样轻扫过小腹,温吟秋猛然绷紧身子,呼吸变得急促。 穴口也忽然收紧,粉壁绞着性器吸吮,柴云朗知道温吟秋快到了,加快抽插的速度。 下边阴茎插在后穴里冲撞,上边的舌头也侵入口腔翻搅。一条腿被柴云朗扳起,扛在肩上,好入得更深,把身下的人占有得更多一些。 呻吟声断断续续,变得细而高,原本扶在他后背上的手早在顶撞途中落了下去,十指陷进床上的软垫里。 衣服不知不觉早已被脱得只剩下薄薄的里衣,在肏弄中被蹭开,露出白里透红的颈子,两点因情动而挺立的红樱顶起单薄的衣料,好像在邀请人采撷。 挂在肩上的细白大腿抖个不停,温吟秋身前的茎柱一股股往外吐泻白精。 柴云朗吻了吻那被亲得红润的嘴唇,最后抽插了几下,顶进甬道最深处,释放了出来。 “寡人有疾,寡人好色。”柴云朗说,“若不是吟秋神女有意自荐枕席,我还真不知道好色重欲的滋味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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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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