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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南山宽慰,“汉子想挣钱就得流血流汗,而且咱们守规矩,路过山头就给买路钱,碰见衙门就给喝酒钱,只要不干出格的事,那就错不了。” 许盛意倒也不反驳,“你说的对,无论做什么生意都是要担风险的,我觉得成。” 两人边说边往屋里去,方南山进屋就去拿银子。 许盛意看他在衣柜里翻,就说他,“得是多少银钱,值当你藏的这么深?” 方南山在柜子里头摸了个旧衣裳出来。 “这藏钱,要么往深了藏,要么就往高了藏。” 许盛意笑着看他从旧衣兜里掏了几小包碎银子出来,就忙问,“这是?是你自己的钱?” 方南山笑着点头,“有两包是我自己存的,还有两包是成亲时阿奶分给我的。” 许盛意过去瞧,就见几个手帕里都包了几块碎银子和铜板。 一看这有零有整的许盛意就明白了,“这一包是三两银子?” 方南山点头,“阿奶给我们兄妹仨每人都分了六两,这六两是我自己的,一共十二两,我本来打算存着给小妹的,可小妹不肯要,我就自己收着了。” 许盛意伸手去摸,一块剪开的碎银子就像是有千斤重似的,每一颗都是沉甸甸的爱。 许盛意突然说,“相公,这几包银子就别用了,用你自己的那一百两,不够的话咱家澡房梁头上还有。” 方南山想了想,把几包碎银子又收回了手帕里。 “那我就用那一百两赘礼,等挣钱了我就把银子都给你,房梁上的钱你就留着日后开酒肆用。” 说到银钱,许盛意就去关门。 “相公,把房梁上的银钱拿下来,我们把银子放在一块数数,也好心里有个数。” 方南山点头,起身去了澡房。 夜黑风高,夫夫俩晚饭都不吃了,插着屋门,藏在床帏里数银子。 方南山连数几遍,都是半路就给数岔了。 他把银票子往木盒子里一扔,“数不清,我反正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许盛意自己都有点数不清了,“拿纸笔来,我边记边数。” 方南山撩开床帏,去书桌上拿了纸笔,嫌蜡烛不够亮堂,他又多点了两根。 夫夫俩躲在床上,头挨着头,乱七八糟的数了一床的银票子。 好在最后是数清了。 “行了,一共是四千六百两。” 方南山“嚯”了一声,“不得了,这够咱在村里过几辈子了。” 许盛意把银票子按着同等面额依次分开放回木箱子里。 “在村里有村里的活法,咱们要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周转,什么都能短,就是银子不能。” 方南山听的直点头。 许盛意收拾好了银票子,又回头来装那堆碎银子,“这里头还有二百多两碎银子,你拿一百两回去给大哥,剩下的一百两留着家里花销。” 方南山立刻就懂了。 “你是怕大哥没银子同咱们合伙?” 许盛意承认,“二哥这些年肯定不少挣,你跟大哥有家里要顾着,送镖也走不远,肯定没他手里钱多,就当是借的,等日后挣了银子再还就是。” 方南山觉得心里熨帖,“好夫郎,我入赘到你屋里是真的行了大运了。” 许盛意收拾好钱箱子,上了锁就递给了方南山。 “你是行了大运了,那你知道外头都是怎么说你的吗?” 方南山转身将钱箱子放到书柜顶上,觉得不妥当,又拿了两本书当着。 “外头咋说的?不能是说我不好吧?” 许盛意抿嘴笑,“外头都说你方我,说你进门还没有一百天就方的我关了酒肆,还把我爹给方病了。” 方南山听的嘿嘿直乐,“那要这么说的话,我现在可就要追到你大伯家里去了,看看能不能方夸他家。” 许盛意笑着靠进他怀里。 “我可舍不得让你跟去昌明,那边民风彪悍,人人心里都揣了把刀子,厉害的很。” 提起昌明,方南山就要问,“那老婆子心怎么这么毒,把你往人牙子手里卖。” 许盛意往他怀里靠了靠,“因为祖母本来就没打算要留下我,可见我命硬她磋磨不死,就干脆让春妈妈趁我生病时偷偷把我卖了,到时候就有人问起,就说我病死了。” 方南山听的身子直抖。 他咬牙,“我那天就该一脚踢死那个黑心肠的。” 许盛意摸了摸他下巴上的胡茬子,“可能也是老天安排吧,她不卖我,人牙子的马车就不会路过那座山头,我就不会遇到你,也许就没了如今的缘分。” 方南山搂紧他。 也庆幸,“还好那天我跟着二哥他们出去跑山,还好我听到了你喊救命,不然你可怎么跑出那座大山啊。” 许盛意仰头,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 “谢谢你,没有你我可能真的就死在那座大山里了,相公,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方南山低头吻他,“我才不要做你的什么恩人,我要做你相公,只有做了你的相公我才能跟你做我喜欢做的事。” 许盛意觉得他在说绕口令,话还没捋清,方南山就已经动手撩开了他的衣襟。 夜里下起了雨。 先是蒙蒙细雨,一会又变的密集。 几声喘息轻的像雨点似的。 又柔又轻。 后半夜,雨声渐响,雨滴全都敲落在小窗上。 噼啪作响。 屋里的动静听不清了,只能从一片朦胧里窥见屋里摇曳不歇的烛光。
第47章 相中了贺家的铺子 松快的日子过的飞快。 许盛意觉得在家还没歇够呢,街上就已经开始在卖粽子了。 许盛意恍惚的问,“要过端午了?” 方南山刚才在个小摊前买了包果脯,他边吃边说,“明个就五月了,夫郎,你咋还不记日子了?” 许盛意伸手也捏了一块果脯吃,“最近过得格外的恍神,真有点不记日子了。” 方南山嘿嘿笑,他凑近许盛意小声说:“也是,你都睡的日夜颠倒了,确实容易忘日子。” 许盛意瞪了他一眼,“少贫嘴,赶紧跟我去聚香楼,去晚了你爱吃的大方肉可就没有了。” 方南山一听,脚步顿时快了不少,“那是得加紧走了。” 两口子嘴上说着加紧走,可一路上还是晃晃悠悠的。 等他俩进聚香楼时,人客都已经快坐满了。 不过好在两人不必等桌子,直接去了后院的厢房。 秋叙白还是老样子,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画本子。 “吃什么自己点,这两天后厨加了几道时令蔬菜,味道不错。” 许盛意也没客气,点了两个素菜后又点了五六个荤菜。 没办法,方南山爱吃肉,是个没肉就吃饭不香的家伙。 “茶点也多上两碟,对了,再上一壶果酒来。” 小伙计点头应好。 秋叙白合上书,“今天这顿你总该要付银子了吧?” 许盛意没说付,也没说不付,他喝了口茶,突然问:“你觉得曹凛怎么样?” 秋叙白“嗯?”了一声,不解的问,“什么?” 许盛意搁下茶盏,“上次在这屋里吃饭时不是你说的,让我给你也相看个跟我相公差不多的汉子?” 秋叙白反应过来,乐到,“许老板,你难道就瞧不出来什么?” 这下轮到许盛意不解了,“瞧出什么?” 秋叙白说,“那个姓曹的汉子挺喜欢羽哥儿的。” 许盛意一愣,扭头看方南山,“你瞧出来了吗?” 方南山咧嘴笑,“我没瞧出什么,不过我二哥也不是会随意就会答应往人家里送兔子的人。” 许盛意想了想:“也成的,只是不知道年岁合不合适。” 方南山说,“我二哥比我大了两岁,二十一了,不过我二哥肯定不会有这念想,哪怕是喜欢他也不会说,毕竟家世配不上人家。” 秋叙白却觉得什么家世身份的,都是虚的。 就像许盛意,不也是不问家世,不看本事,就这么误打误撞的赘了个好相公回来? 秋叙白琢磨了会,突然说,“盛意,干脆我也来抛绣球招亲吧。” 秋叙白跟许盛意同岁,家里这两年催的厉害,秋叙白烦的连家都不肯回了。 许盛意可管不了他抛不抛绣球的事。 “这事得你家里做主,我可不敢瞎说,倒是我托你打听的事如何了?” 秋叙白敲了敲方桌,“不好办,桥南头都是贺家的铺子,那两间铺子地段最好,是贺家留给家里女儿做嫁妆的,说了不卖不租。” 许盛意就知道这事不好办,“那两间铺子是桥南头最大最好的,一直空着实在是可惜了。” 秋叙白说,“没办法,贺家是,连县老爷都是贺家门生,人家大儿子在县里做主薄,二儿子在镇上做总捕头,贺老爷子桃李满天下,也不多爱金银,更不喜欢跟商人多打交道。” 如今这世道读书人就是要高人一等。 他们这些个市侩商人确实入不了读书人的眼。 秋叙白看许盛意不吭声,就说,“就非得要那块地?” 许盛意倒不是非他不可。 “再瞧着吧,不急这一时三刻的,不过我确实想要那块地。” 秋叙白听他这么说就明白了,“那等端午我叫小妹去找贺家小姐玩。” 许盛意笑着朝他点了下头,“这事能成,我肯定好好谢你。” 秋叙白没问他要怎么谢。 说话间饭菜就上了桌。 方南山自己没动筷子,倒给许盛意盛汤夹菜又倒酒的。 秋叙白看的烦死了,“你们夫夫俩能不能别当着人的面这样,真的好烦人。” 许盛意起身,给秋叙白也倒了杯酒,“谢你帮我。” 秋叙白乐了一声,端起酒杯跟他喝了两杯。 聚香楼的饭菜好吃,方南山每回都能吃撑。 等酒足饭饱后方南山的心就飘向了外头的戏台子。 许盛意和秋叙白还在小酌,许盛意就说,“你出去听会戏,一会我去找你。” 方南山看了看桌上空了的两个酒壶,小声劝,“别喝醉了。” 许盛意点点头,“放心,醉不了。” 许盛意说醉不了,那就是真的醉不了。 除去他在昌明那几年,那他可以说就是在酒肆长大的。 无论小酿果酒还是烈酒醇窖,他都爱喝,并且能喝。 方南山放心的出去听戏去了,秋叙白就又提起了贺家。 “贺家老大是怎么肯帮你的?” 许盛意笑着说,“他在县衙门里做主簿,许兴得刚好就是他的下手,我只是把他往日作风问题同贺主簿说了一二而已。” 秋叙白知道,这个说了一二,肯定是桩桩件件,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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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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