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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上都有划痕了,怎么不穿长袖?” 方南山不怎么在意这点小伤,“短打干活爽利,而且这天热,我穿不住长的。” 许盛意看了看他挽到了小腿的裤脚,“这样不刺挠啊?” 方南山少听他这么说话,就笑着说,“这也是跟盈儿学的吧,马上你就也成村里的小哥儿了。” 许盛意抿嘴笑了会。“行了,我去洗漱,然后跟你一块下地。” 方南山也不劝他,觉得让他去一趟过过新鲜劲也行。 许盛意洗漱好,喝了一碗甜粥真就拿着镰刀跟着方南山下地去了。 方盈儿跟赵氏拦都没拦住。 只能叮嘱曹凤看着他点。 许盛意觉得自己不是娇气的人。 大伙都能干的活那他也能干。 他到了稻田里就跟着曹凤学割稻子。 “伯母,这么使力对吗?” 曹凤看他粉白干净的脸上都是汗水。 就有点心疼。 “对,就这么使力,意哥儿,你割一会就赶紧回家去吧,没几块地要收了,家里几个汉子都在,能忙的了。” 许盛意有模有样的割了一捆稻子。 “也不是多重的活,我累了就歇一会,不打紧的。” 曹凤是真没想到许盛意能干这活。 不光干了,还干的挺利索。 “成,那你累了就去田埂上歇着,可不能使劲干,毕竟你没干过这活,累过气了明天都没劲下床。” 许盛意点点头,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方劲见方南山真把许盛意带下田来了,就说他。 “你咋还真让你夫郎下地?” 方南山直了直腰,“劝不住,非要来,我以为他玩一会累了就不干了,谁知道还干上劲了。” 曹凛捆了一抱稻子,“你带着你夫郎把稻子往家拉吧,这要真给累着了你不得心疼死。” 方南山把镰刀一扔,“我现在都已经心疼死了。” 方南山说着就往田埂上去,“意哥儿,帮我往板车上堆稻子吧,先把这块地的稻子拉家里去晒上。” 许盛意知道方南山是给他安排了个轻松的活。 不过他也确实是腰酸背痛了。 他点头,跟着方南山去拉稻子去了。 来回拉了五六趟,这两块地的稻子就已经全都摊晒在了稻场上。 赵氏过来喊人,让他们都回家吃午饭。 许盛意恍惚了一会,“怎么忙了这么多事才到晌午啊?我以为都下午了呢。” 方南山笑着把他往家拉,“那可不,我们意哥儿厉害着呢,一忙就忙了一上午呢。” 许盛意被他哄小孩似的语气逗得直笑。 晌午日头最毒,人人都被晒的大汗淋漓。 几人到家都没想着吃饭,而是打了桶冰凉的井水上来。 几人边喝凉水边擦脸。 许盛意擦了脸也要去喝凉水,却被曹凤拦住了。 “意哥儿,你别喝凉水,咱进屋喝凉茶,你阿奶泡的凉茶有花香呢。” 许盛意搁下水瓢跟曹凤进了堂屋。 晌午饭做的挺丰盛,有菜有肉的。 大家吃的都挺香,连许盛意都跟着吃了两大碗。 吃完饭,赵氏不让他们帮忙收拾碗筷,她说。“都去歇晌午,下午还得接着干呢,得歇着力气。” 往年都是这样,有庄稼活要忙的时候赵氏就包圆了家务活,能不让他们伸手的就不让他们伸手。 方盈儿看许盛意磨红了手心,胳膊上也全都是划痕,她就心疼的催着让许盛意回屋休息。 并且说,下午不许他再下地了。 可事实是,许盛意歇了一个晌午后,等大家伙再起床下地的时候他已经抬不起胳膊,直不起腰了。 其实他今天也就割了两趟多地而已。 他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干不动活,这就累着了腰。 方南山心疼的给他揉腰,“我咋说的,让你在家你不听,你瞧,累坏了吧。” 许盛意趴在枕头上,“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明明我割的时候没觉得怎么样啊?” 方南山给他揉了半天,“试试好不好动,再不好动咱就赶紧去镇上找大夫,累坏了腰可就不得了了。” 许盛意起身活动了一下。 觉得不是很疼了,就催着方南山赶紧去下地。 方南山不放心,交代他不许出屋,腰要是再疼就让方盈儿去地里找他,方南山乱七八糟的交代了好些,然后才不怎么放心的下地去了。 毕竟庄稼还在地里,他也心急。 可方南山一走,许盛意就出了屋。 赵氏和曹凤正在门口拴连枷。 许盛意说,“啊奶,我也帮着捶稻子去。” 赵氏摆手:“在家陪盈儿玩吧,不要你去忙了,南山说你都腰疼了。” 许盛意没听,扛起连枷就走,“他就是大惊小怪,根本就没有很严重。” 赵氏看劝不住他,就只能拿着连枷跟上。 方盈儿自己在家无趣,就也跟着去了稻场。 大稻场上摊满了粮食,稻穗经过一个晌午的暴晒后都能轻松脱下稻粒来。 许盛意知道哪些是自家的粮食,他拿着连枷就去打。 几人看他有干劲,就也都不说什么,拿着连枷就开始捶打稻子。 很快,连枷敲击稻穗的簌簌声就变的有节奏起来。 细听就像是一首朴实安稳的曲子。 许盛意想,这曲子的名字或许就叫,“收获”。
第67章 各有各的事要忙 在村里连收了三四天的稻子,家里的几块地也算是收拾干净了。 现在要考虑的就是下季该种什么。 方劲觉得有点两头顾不过来的感觉。 “曹凛说镖局这个月二十四开张,也就是没几天的事了,这镖局一旦开了,咱们谁还能顾得上家里头的田地?” 方南山点头,“要我说,就先把家里的地租出去一年,咱看看镖局的生意怎么样,要是生意好做,那咱就不种地了。” 曹凛举双手赞成,“好,我同意,把我家那几块地也一块租出去。” 曹凤一拍桌子,“我不同意,南山他俩的地租就租了,我的地得种着,我家里还养着牲口呢,不种地我的牲口吃啥?” 曹凛无奈的说,“娘,我一年给你那老些银子,你买啥吃的不行,实在不行咱买粮食喂牲口也行啊,每年田里活都忙不过来,还得方劲哥俩帮你忙,你说你图啥?” 曹凤一听,扭头不理他了。 倒是赵氏想的开。 “孩子要忙大事,地租出去也行,咱们租地不收钱,谁种咱的地,谁收了粮食就给几袋,也够家里喂牲口的了。” 曹凛忙说,“阿奶说的对啊,这样不用忙,家里还照样有粮食了?” 曹凤还是舍不得自己家里的几块地。 “我还是想自己种。” 方南山拉了拉许盛意,朝他使了下眼色。 许盛意心领神会。 他笑着说,“伯母,要我说家里的田地租出去也好,这样你还能时常去镇上看看二哥,而且镖局里总要有人帮着做饭给这群汉子吃的,您要不去,他们就得雇个做饭的,这每个月就得给人小一两的银子呢。” “啥?”曹凤咋呼,“请个做饭的要给这么多钱?” 方南山踢了一脚曹凛。 曹凛忙接话,“可不,而且雇一个人还不一定行,要是兄弟们都在家,还要做好几十人的饭呢。” 曹凤一拍桌子:“咋不行,我一个人就能忙得了,这钱给旁人赚,还不如给咱自己家里人挣。” 曹凛也拍了下桌子,“哎,对了,娘你能这么想那可就全对了。” 几人忽悠住了曹凤,当天就找了村长,也就是周行远他爹周项同来家里吃了顿午饭。 饭桌上几人把想租地的事跟周项同说了。 “周伯,你看行不行,咱家的地租给人种,不收钱,只要给些粮食就行。” 周项同点头,“那还不是简单的事,咱村里有的是愿意多种地的,这两年地税交的少,多种地就多得粮食,你放心,我下午就去问问去。” 方南山笑着敬了他一杯酒,“那就劳烦周伯费心了。” 周项同仰头喝了酒,“说到开镖局,我就要说两句,你们几个怎么着都行,但是不能带着阿远去,他大哥已经飞远了,这小子可得在我跟前了。” 方劲拿着酒杯给他又倒了一杯,“周伯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行文都已经去京了,阿远还没出过远门,这跟他的名字也不相配啊。” 周项同吃了口菜,笑着说,“那你们要不就问问阿远,看他愿不愿跟着你们到处走镖。” 正在埋头苦吃的周行远立马就搁了筷子。 “我不走,我就在村里,在镇上,打猎也好,种地也罢,反正我没有挣大钱的志向,我就等着将来接阿爹的班,留在村里一辈子最好。” 周行远说着就去看方盈儿。 方盈儿抬了抬眼,没吭声。 周项同看的明白。 自己的小儿子这辈子算是没什么大本事了。 但是安稳的在村里守着自己在意的人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周项同早就被儿子说服了,所以就也不考虑什么生养不生养的了。 只要是自己儿子愿意,那他就点头,不会在意旁人说方盈儿身子不好的事。 许盛意从前对周家不了解。 可今天见了周项同后,他就觉得这一家人都挺值得托付。 可也不急在一时。 他打算等两年再看。 要是方盈儿到时候身子好些了,要是她也喜欢周行远那自己就准备一笔丰厚的嫁妆给方盈儿。 要是真有那一天,许盛意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让方盈儿生养孩子。 要是到时候周行远不答应,那他就把方盈儿养在自己跟前,保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吃了午饭,周项同就带着方劲去村里溜达去了。 周行远在灶屋里给方盈儿熬药。 方南山夫夫俩就回屋收拾东西。 “可得赶紧回去了,再不回去你都累瘦了。” 许盛意抿嘴笑,他不好意思的说,“就下了一回地,割了两趟稻子,又没干什么活。” 方南山反驳,“割了两趟多稻子,在家里又打了好几场稻子,隔天又翻晒稻谷,还在外头看着牲口鸟雀别来偷吃,我看你都晒黑了好些呢。” 方南山边收拾衣物,边嘀嘀咕咕。 “还是得把你养在镇上,至少风不吹日不晒的,村里就偶尔带你回来玩两天得了,不然阿娘该说我没照顾好你了。” 许盛意起身,帮他一块收拾,“行了,别念叨了,我回去也得忙了,再过几天就是顾夫人的生辰了,我到时候还得去贺家一趟。” 提起贺家,方南山就说,“我看那两间铺子也就那样,实在不行咱就不要了,咱就在镖局左右找个合适的铺子,到时候离的近,还能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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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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