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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江拾九也同他说过许多次,但秋叙白一直不怎么当真。 可今日不同了,他想,若今日江拾九还说喜欢自己,那他就信了。 他一旦信了这话,那江拾九这辈子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好,江拾九,正月还未完,正适合提亲事。” 江拾九一愣,回过神后就忙抓住了秋叙白的手。 “叙白,你说真的?” 秋叙白点头,“真的。” 江拾九立马就蹦跶起来,“好,叙白,我现在就去喜事铺子挑东西,明日我就上门提亲。” 江拾九打算的挺好,结果他礼品才挑好,第二日还没出镖局就有人找来了。 那人指名道姓的要找江拾九。 江拾九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是谁。 他冷着张脸走到那人跟前,“爹。” 江旺达脸色也臭。 “还知道我是你爹?” 江拾九在他对面坐下,抬手叫人,“大董,端碗茶来。” 董辽之前在县里的时候也见过这个江旺达,知道这人生性不咋滴。 他端了杯茶,“咣当”一声放到了江旺达面前。 然后不耐烦的说,“大九,这一堆事要忙呢,你可别偷懒,惹了大镖头不愿意,你就等着被赶走吧。” 江拾九没吭声,江旺达却不干了,“什么意思?我儿子可是拿股的人,谁能赶他走?” 董辽“嘁”了一声,张口就开始瞎说,“他拿什么股?他根本就没有本钱,曹大镖头是跟他关系不错才收留他在镖局里做事的,你真当他是大掌柜的啊?” 江旺达不信,“拾九,怎么回事?” 江拾九抬眼,目光带着凉意,“就是他说的这么回事,我当初跟你要本钱你不给,我就只能来给人做伙计了。” 江旺达皱眉,“你在县里的龙虎镖局干了这么多年,能连个本钱都没有?” 江拾九摊手,“我在县里挣一分钱都得给你们拿着,我手里能有什么钱?” 江旺达信了两分,可转头又说,“那你也不能不给家里钱啊?你娘身子不爽快,你弟弟还要上学堂,我年纪大了也干不动活了,你这不给家里钱是想看着我们一家三口都饿死?” 江拾九不吭声,由着他数落。 江旺达见他不言语,就又说,“你可别忘了,当初可是我们救了你的命,可是我们……。” “呦!这不是江管家吗?怎么?又来找大九要钱啊?” 刚进门的曹凛阴阳怪气的揶揄人。 “要我说啊,大九就是把这点破事记的太牢,不然早就跟你们恩断义绝了,还至于搭进去几百两银子吗?” 跟前的镖师也跟着咋呼,“几百两银子?哎呦,大九,你这一个月才几两的工钱,你得攒多久才能攒这几百两啊?” 江旺达一听这镖师说江拾九一个月才几两的工钱,他立马就急了。 “你怎么能才拿几两的工钱?你在县里的时候一个月不都是二三十两吗?” 江拾九说,“县里是大镖局,谈成了生意都有分红,可如今这是个才开业的小镖局,一个月能有几两银子拿已经很不错了。” 江旺达听了这话可就急了,他连拍了几下大腿。 “哎呦,你这个逆子啊,当初我就说让你别回镇上,可你非不听啊,这下可好了,我们一家子都准备饿死吧。” 曹凛冷笑了一声,“怎么?江管家你这年岁不过四十出头就不能干活了?我看要不这样,你来我的镖局,我给你安排个跟镖的活做,一个月不说多,反正几两银子是有的。” 江旺达打从江拾九能挣银子后就没干过活了。 连管家这么好的活他都辞了不做了,就是拿准了江拾九会养他们一家三口。 “我年事已高,哪里还能干这风餐露宿的活?你干脆让拾九干,这样他一个月还能多挣点。” 江拾九听的寒心。 他起身,“我真没银子给你了,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吧,这镖局里也不是我当家,你要是得罪了人,我可就没银子挣了,到时候也回家去,跟你们一起饿死得了。” 江拾九说着扭头就去了柜台跟前,一副我得算账了的架势。 曹凛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摔打,“江大九,这账好好算,算不明白就收拾包袱给我走人。” 曹凛说着又指了指江旺达,“你要有镖要押就坐下喝茶,要是没有就别动我的茶水,喝了可是得收银子的。” 正要端茶润口的江旺达闻言一顿。 “你,你们这么大的镖局还差这一碗茶水?” 董辽起身,拿过茶碗抬手就把茶水泼到了门口。 “跟谁都不差,就你不行,再不走我可就让大九收拾包袱了。” 江旺达回头想找江拾九说道。 结果他还没张嘴,几个汉子就挤到了他跟前。 几人你推一把,我搡一把的,三两下就把人给推出了镖局的大门。 江旺达看着门口几个高大结实的汉子,也不敢再多言语。 灰不溜秋的走了。
第111章 提亲变入赘 江旺达一走,镖局里的几个汉子立马就大笑起来。 曹凛说,“怎么?才想要摆脱他们啊?” 江拾九摇头,“去年跟你回来的时候就在打算了,如今这样刚好,你们就当我真是个一月就只能拿几两银子的掌柜的,反正我没钱他也不能杀了我不是。” 曹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对,你早些摆脱他们,日后才能跟秋老板过的安稳。” 江拾九一听他提秋叙白,目光顿时就温柔了不少。 “走,陪我去秋家,我昨个已经跟秋家老大打过招呼了。” 曹凛点头,“走,我也去秋家混顿晌午饭去。” 秋家一家人都是行商的。 秋老爷开着两家瓷器店,卖些碗盘,壶缸,陶罐小锅什么的村民日常用品。 秋叙白的娘亲和小妹一起打理了家脂粉铺子。 卖些哥儿姐儿们用的物件,穿戴。 秋叙烬生意做的大,他有两家皮货店,常年收售野物皮毛,制衣制物。 他是既卖散货,又做批发,周边的几个县城都愿意要他店里的货。 秋叙白更不用说,坑了他哥哥一笔钱开了这家聚香楼,生意好的出奇。 这一家子都是有头脑有心眼的,江拾九就算是再圆滑但跟这一家子坐一桌吃饭他都要谨慎小心的应付,生怕哪句话说的不对。 饭桌上,秋老爷也不多问话,只招呼他们吃喝。 等饭吃的正热闹他就突然问曹凛话。 曹凛这吃的正欢,回答秋老爷的话根本就不过脑子。 问啥他都答。 等秋老爷问起两人在县里有没有听过花腔时,江拾九顿时就急了。 他忙踢了曹凛一脚。 曹凛无知无觉,“听过,县里有名的花腔也就茶馆里的好听了。” 江拾九松了口气。 秋老爷笑呵呵的点头,“是,听花腔还是茶楼里的好,那些个巷子里头的可就不好听了,拿腔拿调的,缺了意思。” 曹凛立马点头,“可不,巷子里头的确实不好听……。” 江拾九使劲又踢了他一脚。 曹凛这才搁下筷子,“在县里的时候咱们镖局位置偏,跟那花楼就差了两个门头,花楼里夜夜都唱花腔,吵人的很,根本不如茶楼里的好听。” 江拾九立马又松了口气。 他忙端杯子打岔,“伯父,烬哥,我敬你们一杯。” 秋叙烬坏笑着端起杯子,他当然知道江拾九的为人。 不然也不会尽力说和。 家里父母也明显是看好江拾九的。 可秋叙烬觉得自己这么个聪明伶俐的弟弟,也不能就这么让江拾九哄走了。 他旧事重提,“哎呀,几年前你还同我说要给叙白相看个读书的,守礼的相公来看着他,这怎么?你自己今天倒上门来了呢。” 一直没吭声的秋叙白一听他哥提这个,立马就放下了筷子。 然后直勾勾的盯着江拾九瞧。 江拾九心头一慌,立马讨好起来,“伯父伯母,哥,叙白,当初是我话没说好,我就是那个读书又守礼的人,我喜欢叙白张扬的个性,根本就不想拿规矩拴着他,他乐意怎样就怎么样,日后都有我给他兜底。” 秋家母女对视一眼,又都齐齐看向秋叙白。 秋叙白瞪了江拾九一眼,又拿起了筷子。 秋老爷哈哈大笑。 “成,拾九,我知道江旺达一家是什么德行,你们的亲事也不必同他们置喙,要是你乐意,我们就对外说你是上门哥婿,就同意哥儿跟他相公一样。” 江拾九半分都没犹豫,“我愿意,伯父伯母,大哥叙白,还有小妹,我乐意的,我乐意真当上门哥婿。” “真的假的?江拾九真要入赘到秋家去了?” 方南山问。 许盛意点头,“真的,我也是才听叙白说的,江拾九有个那样难缠的养父养母,他入赘了也好,省的日后不安生。” 方南山“啧啧”两声,“哎呀,江拾九也算是步了我的后尘了,这以后可都是好日子了。” 许盛意抿嘴笑,“可不止呢,他这也不用备房备聘礼了,连成婚的日子都在商议了。” 方南山脱了衣裳往被窝里钻,“哎呦,那我二哥不得恼死了,江大九在他前头有了夫郎,他肯定要气的跳脚。” 许盛意给他挪了挪枕头,“怎么样?腰还疼吗?” 方南山点头,“也不知道怎么了,路上突然就乱起来了,劫车的都排着队的来。” 方南山这腰就是护镖时闪到的。 严重倒不严重,但确实一使劲就疼。 许盛意听他说路上不太平,突然就想到了他年前走的那趟暗镖。 “相公,你说会不会要打仗了?” 方南山觉得也有可能,“还真不好说,那一批兵器里头除了刀箭就是黑火药的,估计是要打一场。” 方南山说着抬手就把许盛意搂进了怀里,“不管了,大不了最近不出门了就是。” 许盛意轻轻靠进他怀里,“相公,你腰还疼着,今晚就老实睡吧。” 方南山不乐意,“就是扭了一下,洪大夫说了,没大事,抹点药酒活动活动就好了。” 方南山边说边去脱许盛意的衣裳。 许盛意不让,“别,洪大夫说的是修养,不能使劲。” 方南山可不管那些。 “怎么着都好,反正这晚上我是不能闲着,我必须忙活完了才能睡安稳。” 许盛意拉扯不过他,就只能说,“那你明天腰伤严重了可怪不着我。” 方南山一听,一个翻身就把许盛意搂到了身上,然后小声说,“夫郎,我教你个不用我使劲的法子。” ** 方南山借着这点腰伤在家里一气养到了正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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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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