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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珩瞧着一人一猫皆是紧张兮兮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柔声安抚：“无妨，它只是吓了一跳，没有生气，你看它没有躲开，便是不讨厌你。” 昭衍连忙转头去看，果然见团橘只是缩了一下，便又抬眸望着他，眼中警惕淡了几分，多了几分好奇。 顾安珩仔细观察片刻，见团橘并无炸毛哈气等过激反应，萧昭衍也乖乖听话，不敢妄动，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他将昭衍抱到软榻上，嘱咐道：“你们慢慢玩，母妃在一旁看书，不许淘气。” “嗯！”萧昭衍重重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团橘，小脸上满是认真。 顾安珩这才起身，走到窗边桌案后坐下，拿起书卷静静阅读，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余下书页轻翻的声响，以及暖风吹动窗幔的细微响动。 他原本还时不时抬眼瞥上一眼，可瞧着一人一猫只是互相打量，小心翼翼地靠近，并无争执打闹，便渐渐沉浸在书卷之中，不再刻意关注。 不知过了多久，暖日缓缓西移，殿内愈发静谧，连一丝声响都无，顾安珩正看到关键处，忽的察觉不对，往日里，昭衍与团橘不在一处，即便安静，也会有孩童细碎的低语，或是猫儿轻软的喵叫，可此刻，殿内静得近乎落针可闻。 他心头微紧，连忙放下书卷，抬眼朝软榻望去，这一眼，顾安珩心头所有的担忧瞬间化作一片化不开的温柔。 只见宽大的软榻之上，锦被松软暖阳笼罩，萧昭衍不知何时已经躺了下来，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身上还盖着一角薄毯，他小脸恬静，眉眼弯弯，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垂落，小嘴巴微微嘟着，睡得正沉，小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婴儿肥，模样乖巧至极。 而团橘，就窝在他的怀中。 那只素来只黏顾安珩的橘猫，此刻竟毫无防备地枕着萧昭衍的小胳膊，肥硕的身子紧紧贴着孩童的胸膛，肚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尾巴温顺地搭在昭衍的腰侧，睡得无比香甜。 一人一猫，紧紧相拥，滚在一处，睡得安稳又平和。 方才还互相警惕，小心翼翼的两个小家伙，此刻早已放下所有防备，彼此相依，成了殿中最温暖动人的景致。 顾安珩放轻脚步，缓缓走近，垂眸望着榻上的一幕，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 他伸手，轻轻为昭衍掖了掖滑落的薄毯，指尖拂过孩童柔软的发顶，又轻轻摸了摸团橘蓬松的皮毛，猫儿睡得沉，只是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并未醒来。 窗外暖阳正好，殿内岁月安然，稚子抱猫而眠，温情脉脉，无声胜有声。 顾安珩轻手轻脚退到一旁，重新拿起书卷，却再也看不进半个字，他望着榻上熟睡的一大一小，心中满是安宁。
第88章 开蒙 时序流转，春风几度吹过宫墙琉璃瓦，转眼便是一年安稳时光，自那日萧昭衍与团橘放下戒备，相拥而眠后，一人一猫便成了宫中最形影不离的一对。 白日里，小皇子追着橘猫在廊下跑，团橘也总爱蹭着昭衍的衣摆打转，困了便蜷在他膝头打盹，顾安珩坐在一旁看书，偶尔抬眼，便能瞧见孩童软声细语与猫儿说话的模样，暖得人心头发软，这般无风无波、温情脉脉的日子，一晃便过了一整年。 萧昭衍已然四岁，到了该入书房，正式开蒙的年纪。 这一日天朗气清，晨光穿过云层，洒在紫禁城重重殿宇之上，顾安珩早早起身，亲手为萧昭衍换上一身簇新的石青色织锦小皇子常服，又细心为他理好衣襟，垂眸叮嘱：“今日咱们去文华殿见你父皇，是为你择定开蒙师父，往后便要正式读书识字了，待会儿见了你父皇，要站得端正，说话清晰，不可顽皮淘气，知道吗？” 萧昭衍仰着尚带婴儿肥的小脸，乌黑的眼眸亮晶晶的，小身子站得笔直，一本正经地点头：“母妃放心，昭衍都记住了，一定乖乖听话，好好背书，不让母妃失望。” 他虽年幼，却因自小被顾安珩亲自教养，言行举止间早已有了几分沉稳规矩，全无寻常孩童的娇纵顽劣。 顾安珩望着眼前乖巧懂事的孩儿，心中一片柔软，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发顶，才牵着他微凉的小手，缓步往文华殿而去。 文华殿内，早已焚上好的白檀，青烟袅袅，清雅宁心，殿中陈设古朴庄重，正中设着御座，两侧陈列着经史子集与文房器物，处处透着书卷气，萧璟宸早已在此等候，一身常服，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温和。 他目光落在顾安珩身上，又移到他身边小小的身影上，眉眼间先自染上一层浅淡的笑意：“安珩，昭衍，你们来了。” “见过陛下。”顾安珩敛衽行礼，姿态恭谨温婉。 萧昭衍亦学着顾安珩的模样，小手下垂，规规矩矩地弯腰行礼，声音清脆软糯，却字字清晰：“儿臣萧昭衍，参见父皇。” 萧璟宸看得心头一暖，抬手虚扶：“免礼，都起来吧，昭衍今日模样，倒是像个小书生了。”顾安珩牵着萧昭衍立在御座之下，轻声回禀：“陛下，昭衍如今已满四岁，按规矩该正式开蒙，臣妾今日带他前来，便是想请陛下为皇儿亲自择选一位德行兼备，学识渊博的太傅，好让他早日知书识理，明辨是非。” 萧璟宸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阶下那道小小的身影上。 萧昭衍似是察觉到父皇的注视，小小身子站得愈发笔直，脊背挺得如同一株小松柏，虽年纪尚幼，站在这庄重的文华殿内，却半点怯场之色也无，一双乌黑的眼眸平静地望着前方，沉静得不像四岁孩童。 顾安珩垂眸，给了他一个温和鼓励的眼神，微微示意。 萧昭衍深吸一口气，小胸膛微微挺起，清了清嗓子，张口便是朗朗童声：“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孩童的声音清亮干净，如玉石相击，脆生生落满整座文华殿，一字一句，通篇《三字经》，竟背得一字不差，该停顿时停顿，该换气时换气，抑扬顿挫间合着韵律，没有半分磕绊，也没有半分慌乱，沉稳得令人惊叹。 萧璟宸原本只是闲适地倚在御座上，随意听着，可越听，眸中的笑意便越深，神色也愈发郑重，到后来，他竟不自觉坐直了身子，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阶下那个认真背书的小皇子，眼底满是惊艳与欣慰。 待到最后一字落定，殿内余音袅袅，一片安静。 萧璟宸先是一怔，随即抚掌大笑，笑声爽朗开怀，震得殿内檀香都似轻轻浮动：“好好好！不愧是我萧璟宸的儿子！” 他连说三个好字，龙颜大悦，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骄傲：“朕的皇儿，小小年纪，竟能将整篇《三字经》背得如此流畅完整，口齿清晰，仪态端正，半点不怯场，将来长大必是沉稳聪慧、可成大器之人！” 夸赞完萧昭衍，萧璟宸的目光立刻温柔一转，轻轻落在阶下静立的顾安珩身上，那眼神里有赞许，有珍视，更有化不开的柔情。 “昭衍能有今日这般模样，哪里是天生如此。”他声音放缓，字字恳切，“这全是你教导有方，自他交由你抚育，你日夜不离，耐心细致言传身教，一言一行都为他做榜样，论用心论学识，你比多少饱学太傅先生都来得周到。” 萧璟宸望着他，目光灼灼，语气郑重：“朕有你，是朕之幸，我大晟江山有你，悉心教养皇儿，亦是江山之幸。”一言既出，满殿内侍宫人皆屏息垂首，无人敢言。 萧璟宸不待顾安珩开口，已然抬眸，对着殿外朗声传旨：“传朕旨意，赏顾安珩赤金八宝匣一具，东珠一串，云锦二十匹，和田玉摆件一对，再赐上等文房四宝一套，专供二皇子萧昭衍日后读书习字之用。” 顾安珩上前一步，敛衽屈膝，稳稳行下一礼，垂眸轻声道：“臣妾，谢陛下恩典。”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落下浅影，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那一点笑意温柔又克制，却藏不住满心安稳与欢喜。 萧璟宸坐在御座之上，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阶下那人，天下珍宝无数，可在他眼中，再多奇珍异宝，也不及眼前这人教子温良，眉眼温柔的半分模样，顾安珩起身时，不经意抬眸，恰好撞上陛下深深凝望的目光，四目相对，无需多言。 殿外晨光正好，殿内檀香盎然。 萧昭衍站在顾安珩身侧，仰着小脸看看父皇，又看看母妃，乌黑的眼眸里盛满了懵懂的欢喜。 他尚不懂江山社稷，不懂情深意重，他只知道，母妃教他读书，父皇夸他聪慧，往后有书可读，有团橘陪伴，又有最亲近的人守在身边。 岁月安稳，现世静好，莫过于此。 顾安珩轻轻握住萧昭衍的小手，掌心一片温暖，他知道，从今日起，这孩子便正式踏上了皇子求学之路，而他与萧璟宸，会一同守着这孩子长大，教他立身，教他向善，教他成为一个心怀温暖，顶天立地的人。 文华殿内，暖意融融，将这一段温柔岁月，稳稳地承住。
第89章 温榻 暮色浸染宫墙，晚霞将天际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白日里的喧嚣渐渐褪去，皇城沉入一片静谧之中。 漪兰宫主殿内，灯火早已掌起，明黄暖光透过薄纱灯罩漫洒开来，将殿内映照得暖意融融，萧昭衍开始读书已经有些时日了，白日里的课业已然结束，萧昭衍却没有像往常一般抱着团橘玩耍，而是乖乖坐在小书案前，将今日先生所教的字迹又重新临摹了一遍。 小家伙握着小小的毛笔，小眉头微微蹙起，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小小的身子坐得笔直，颇有几分顾安珩平日沉静内敛的模样，团橘蜷在他脚边的绒垫上，尾巴轻轻扫着地面，时不时抬眼望一望自家小主子，发出一声轻软的喵叫，像是在为他鼓劲。 顾安珩立在一旁，垂眸耐心指点，偶尔伸手轻轻扶正昭衍握笔的手，语气温和细致：“这一横要写得平稳，竖要挺拔，字正人才能正。” “儿臣记住了。”萧昭衍仰起小脸，眼中满是认真，写完一张纸，才兴冲冲地举起来，“母妃你看，昭衍写得好不好？” 顾安珩接过纸张，看着上面虽尚稚嫩却工整端正的字迹，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很好，比白日里进步许多，你父皇见了，定会欢喜。”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内侍低声通传：“陛下驾到！” 萧昭衍眼睛瞬间一亮，立刻放下毛笔，从小凳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兴冲冲地迎了上去：“父皇！”萧璟宸刚卸去朝服，一身宽松常服，未束玉带，少了朝堂上的威严凛冽，多了几分温和闲适。 他弯腰一把将扑过来的小皇子抱入怀中，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粉嫩的脸颊，声音带着笑意：“朕老远便听见你的声音，今日读书可还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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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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