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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迟倒好,每一次之后整个人都精神焕发,容光满面,像是久旱逢了甘霖。 只是苦了谢云疏,夜夜去灵泉泡冷水。 这天夜里,沈迟正睡得香甜,忽然猛地睁开眼,一下子坐了起来。 小腿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了,又硬又紧,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捏着小腿,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谢云疏一直浅眠,沈迟一动他便醒了。 他指尖一点灵力,满室亮堂起来。 沈迟散着头发,脸色发白,嘴唇被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牙印。 谢云疏什么也没说,轻轻把沈迟的手挪开,自己的手覆上去,不轻不重地揉着那块僵硬的肌肉。 来的快,去的也快。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沈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谢云疏怀里,声音还带着刚被疼醒的哑:“哥哥,好疼啊……” 谢云疏把他搂紧了一些,下巴抵在他发顶上,没有说话。 他恨自己不能替他怀孕,不能替他抽筋,不能替他疼。 这样的夜里,隔三差五就要重复一次。 沈迟一坐起来,谢云疏的手就已经自动覆上他的小腿,轻轻地揉着。 动作越来越熟练,力道越来越精准。 沈迟有时候被疼醒了,迷迷糊糊地感觉到那双手,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年底的时候,木常子终于带着殷辞渊和小木墩回来了。 一家三口先拜访了几位师兄,最后才来玄清峰。 听说木仙尊过段日子就要在魔渊办成亲大典了。 殷辞渊的肚子已经平了,腰身被一条细细的腰带勾着,显得愈发瘦削。 他本来就瘦,之前怀着孕还看不太出来,现在生了孩子,整个人清瘦了许多。 只有眼底那层散不尽的温柔,让人知道他是刚做了娘的人。 他看见沈迟,目光落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怀了?” 沈迟点了点头,弯起嘴角:“快六个月了。” 两个有缘人,第一次见面时殷辞渊怀着六月身孕,如今换成了沈迟。 殷辞渊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可是用了我说的法子?” 沈迟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用了……。”用在怀孕后,何尝不是一种用呢。 殷辞渊嘴角抽了抽,你别奖励谢云疏了,好吗? 木常子抱着小木墩走过来。 孩子裹在襁褓里,白白胖胖的,一双乌黑黑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人,小嘴一张一合。 沈迟凑过去,伸手逗他。 “小木墩,看这里。”孩子的目光慢慢转向他,看了几息,忽然咧开嘴笑了,露出粉红色的牙床。 沈迟高兴得眼睛都亮了:“小木墩对我笑了!小木墩你好可爱啊!”他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一张脸正渐渐变黑,似乎隐隐有生气的征兆。 木常子眼皮一跳,脑中瞬间拉响警报:“他叫木悬黎。”他连忙接过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悬,悬于九天之上。黎,黎明、光明之始。悬黎,即悬挂在黎明前的光。他是魔尊之子,生于魔渊,却带着黎明的光。 说完,看了看殷辞渊的脸色。 殷辞渊没有看木常子,低下头,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颊。 孩子的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攥住了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窗外飘着雪,山峰上已经白了一层。 屋内烧着炭火,暖烘烘的,四人围坐在火盆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地瓜端着茶水走进来,叶子一颤一颤的,上面还沾着几片没来得及拍掉的雪花。 它把茶盘放在桌上,正要退下,被木常子叫住了:“地瓜,过来看看弟弟。” 地瓜放下茶盘,噔噔噔地跑过去,趴在木常子腿边,踮起脚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襁褓里的那个小东西。 它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孩子的脸蛋。 软软的,指腹微微陷进去一点,又弹回来了。 地瓜看呆了,叶子竖得笔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弟弟……地瓜也有弟弟啦!”它的声音又尖又亮,在屋子里回荡着。 它转过头,看着殷辞渊,眼睛亮闪闪的:“娘,弟弟叫什么名字呀?” 殷辞渊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木常子又抢了过去:“叫木悬黎。” 地瓜把这三个字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然后低下头,认认真真地看着那个小东西:“悬黎,我是地瓜哥哥。你要快快长大,地瓜陪你玩。” 孩子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嘴巴一瘪,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了眼睛。 地瓜看着他睡觉的样子,叶子慢慢垂下来了,声音也轻了:“他睡着了。” 木常子笑了笑,把孩子轻轻放到旁边的摇篮里。 地瓜蹲在摇篮旁边,两只手托着腮帮子,叶子一高一低地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摇篮里那个小小的、软软的、正在睡觉的小东西。 它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蹬蹬蹬跑出去,又蹬蹬蹬跑回来,怀里抱着一块圆溜溜的白色石头,轻轻放在摇篮旁边:“送给悬黎的礼物。” 它小声说,像是怕吵醒他。 殷辞渊低下头,看着那块石头,没有说话。 沈迟坐在旁边,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慢慢地抚着。 孩子在肚子里动了一下,他弯起嘴角,偏过头看着谢云疏。 谢云疏也正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沈迟把手从肚子上移开,伸过去,握住了谢云疏的手指。 谢云疏反握住他的手,十指扣在一起。
第137章 珍贵 “这次回来,准备待几天?”谢云疏问。 木常子算了算日子:“三天吧。魔渊那边不能没人管。” 谢云疏点了点头:“好,等会儿留下来吃饭。” 木常子没有推辞,笑着应了。 话音刚落,小木墩忽然哭了起来。扯着嗓子的嚎,小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 木常子连忙把他从摇篮里抱起来,托在臂弯里轻轻摇晃。 “哦——哦——不哭了不哭了——” 可孩子不听他的,哭得一声比一声响,声音都打颤了。 殷辞渊走过来看了看,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又摸了摸他的小嘴:“饿了。” 木常子“哦”了一声,转头让地瓜去热些羊奶来。 沈迟坐在旁边,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殷辞渊的胸前。 平平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又偷偷看了一眼,还是平的。 他忽然想不明白了,殷辞渊能生孩子,按理说应该像阿青那样,或者像自己这样,能给孩子喂奶才对啊。 可是他那里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奶水的。 殷辞渊察觉到他的视线,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沈迟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窗外。 殷辞渊又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没什么脏东西。 他不解地皱了皱眉,又抬起头。 沈迟犹豫了一下,悄悄挪到殷辞渊身边,凑近他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你没有奶吗?” 殷辞渊愣了一下,侧过头看着他,像是不理解他在说什么。 沈迟以为他没听懂,又解释了一句:“孩子饿了,你应该给他喂奶呀。” 殷辞渊的脸一下子红了,从颧骨红到耳根,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 其他三个人齐刷刷地看过来,面上带着不解。 殷辞渊红着脸,拉住沈迟的袖子:“出去说。” 谢云疏站起来,从衣架上取下那件厚重的披风,给沈迟穿好,带子系紧,又把领口拢了拢。 沈迟被他裹得像一个圆滚滚的团子,只露出一张脸,眨巴着眼睛看他。 谢云疏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很轻:“去吧。” 沈迟点了点头,跟着殷辞渊出了门。 外面还在下雪,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风不大,但冷,沈迟缩了缩脖子,把披风拢得更紧了一些。 殷辞渊带着他走到一个听不见屋里声音的地方,停下来,转过身,直直地看着他。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沈迟被那双眼睛盯着,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努力稳住自己。 他看着殷辞渊那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他一定是奶水不够,又不想被其他人听见,所以才单独叫他出来。 一定是这样。 沈迟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头,试探着开口:“奶水不够的话……可以喝鱼汤补一补哦。” 殷辞渊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在努力忍着什么:“我没有……”那个字卡在嘴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沈迟连忙安慰他:“没关系的,可以治的。” “我不会有的。”殷辞渊的脸更红了,声音也拔高了一些。 “啊?”沈迟愣住了。 “我是男人,怎么可能有奶水?”殷辞渊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沈迟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可是……你怀了啊……” “我是男子。怀孕也不会有奶水的。”殷辞渊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沈迟张着嘴,愣在那里,脑子里像是被人倒了一桶浆糊,搅来搅去,怎么都转不动。 他盯着殷辞渊的脸,殷辞渊也盯着他。 他的目光从沈迟脸上移到他的胸前,停了一下。 沈迟下意识地把披风拢了拢,抓紧了领口。 殷辞渊挑了挑眉:“难道你……有?” 沈迟不说话了,双手捂住脸,不说话了。 殷辞渊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慢慢漾开,唇角也弯了起来。 他往前凑了一步,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促狭:“我们都是男子之身怀孕。为什么偏偏你有?” 沈迟从指缝间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赶紧闭上了。 殷辞渊没有停,继续说下去:“从你说你能怀的时候,我就很好奇了。自古我们魔尊一脉,可以以男子之身怀心爱之人的血脉。你既不是我这一脉,那你为何能怀?” 他顿了顿,又凑近了一些,两个人脸挨着脸,近得沈迟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我好想知道啊,沈迟。你告诉我,好不好?” 沈迟放下手,看着殷辞渊的脸。 那张脸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眼间带着天然的妖冶,眼尾微微上挑,唇色殷红。 沈迟咽了咽口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殷辞渊也不催,就那么看着他,等他自己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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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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