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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依照如今这个形式来看,委婉的似乎不行,刚刚谢奈已经浪费时间和他你来我往了好几轮,乌图音都“不为所动”,显然是已经看破了他们的谋算…… “秦艽。” “嗯?” 秦艽想眼前局势入了迷,初听人叫他还以为是谢奈,待抬首时看谢奈正满面冷峻,他才反应过来,居然是乌图音在叫他。 “乌先生有何指教?”秦艽看向乌图音,目光坦直无畏。 “其实本主上次见你,就想告诉你。”乌图音眼眸微阖,“你喊错本主称谓了。” “什么?” 秦艽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叫喊错称谓了? 秦艽心说,难道是他太客气了,不该叫他为“乌先生”,而是该叫“乌首领”亦或是直呼他名讳“乌图音”? “罢了,谁叫老东西念着你,本主就不同你计较这些了。”乌图音又叹了口气。 “你在说什么?”秦艽更懵了,“我同乌首领之前不认识吧?你为何要故意接近我,还说些让人莫名其妙的话?” “你这么聪明,还没想到吗?” 乌图音虽是笑着,但眸底却藏了一片愠色。 而秦艽也从起初的惊愕,慢慢缓过神来,他本就是极聪明的性子,先前他和谢奈已经讨论过,乌图音接近他,似乎并不是为了利用他给谢奈下毒,那么除开谢奈这层关系,乌图音故意接近的理由,似乎就只剩下一个。 那就是秦艽。 乌图音就是冲着秦艽这个人来的。 而秦艽身上如今最大的谜团,一是他的身世,二是他身上已解开的散血枯之毒,究竟为何人所下? 萧白羽曾说过,秦艽所中的散血枯是从外邦传来,而如今看来,秦艽身上的毒不仅是从外邦而来,甚至还很有可能就是乌图音这个外邦人给他下的!还有他的身世,乌图音应该也知情! 乌图音瞧着秦艽脸色一瞬一变,便知他已经想到了什么,“果然,秦艽你是很聪明。” “乌图音,你知道什么,我的身世?”秦艽隽秀的脸上满是疏冷,一双眸子更是凛若寒冰,“还有我身上的散血枯也是出自你手?” “你以为我是谢奈?你问我就会答?” 乌图音没有正面回答秦艽的问题,但他谑笑的表情却让秦艽对自己的想法多了几分确信。 “十年前你吩咐苗茂给我下毒,还一直暗中监视我是吗?” 秦艽继续追问,乌图音却冷冷望着他不再接话,戴着面具的异族护卫死死将乌图音围在中间,同时警惕地看着不远处举着弓箭的翎南军们。 一直以来秦艽都十分反感被人监看,暗中保护,就算是谢奈,最开始也是不敢直接让人跟着他的。 秦艽起初只觉得是自己“领地意识”太强,讨厌被打扰,而如今想来,他讨厌被监视,应该是想下意识的保护自己。 尽管他忘掉了一些幼时被绑架的记忆,但潜意识里,他应该就是觉得一旦被人监视,便会招致一连串的麻烦。 “乌图音,我的身世和你有关?我们是……”秦艽再次追问。 “无关!”乌图音径直打断秦艽的话,面上隐隐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你的问题太多了。” 秦艽:“你可以一个一个的回答。” 听到秦艽这话,乌图音差点被气笑。 这小子,真是被谢奈养歪了,说话之前脑子都不过了? “怎么不说话?” 秦艽看向乌图音,此刻小公子唇角微勾,眸中是若隐若现的挑衅之色。 乌图音,你以为这世间就你一个聪明人?几句话就想把我们遛的团团转,那不能够,今天我就要让你一拳打在棉花上,气死你。 秦艽心道。 不知是不是看透了秦艽的意图,乌图音看向秦艽的眼神越发凶戾,半晌后,乌图音突然笑了声,“罢了,你且好好照顾思鹭,他若出了差错,本主饶不了你。” “不是,你……” 秦艽心头骤然涌上十分复杂的感觉,乌图音这话说的,怎么又不见外,又阴狠毒辣的? 他到底和自己是什么关系? 秦艽疑惑时,乌图音已经在护卫的保护下往外撤走了,谢奈自然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就离开。 尖冠蛇祸未消,谢舒中毒之谜未解,就这么让乌图音走了,无异于是“放虎归山”! “拦住他!” 谢奈话音一落,骆北和数名翎南军随即飞身拦人,而就在此时,潇湘医馆上空忽然飞来了一群苍鹰。 秦艽大概一数,起码三四十只苍鹰盘旋在他们上空,那些苍鹰每只都身形巨大,且爪子上还抓着一个软布袋子。 “首领!” 医馆外,蒙沁大祭司乌绯正手执胡笛控制着鹰群,阳光下,他额间深紫色的神目纹饰愈显神秘。 黑压压的苍鹰翅膀大张,几乎遮蔽了一小片天空,胡笛声声紧催,然后下一秒那些苍鹰突然松开爪子,软布袋中的东西掉落出来—— 骆北惊呼一声:“是尖冠蛇!” 原来,那些苍鹰爪下抓着的,竟是一条一条吐着信子的尖冠蛇! “小心应对,保护王爷!” 漫天“蛇雨”骇人,骆北赶紧高声指挥。 而趁此机会,乌图音也疾声冲护卫道:“走!”
第180章 一笔交易 在乌绯的接应下,最终秦艽他们还是没能留下乌图音。 一场“人蛇恶战”后,潇湘医馆内一片狼藉,蛇血如雨溅落在药鼎和各种药材上,此刻骆北带着翎南军们正在收拾各种“断蛇残躯”。 秦艽和谢奈站在那棵繁茂的杏树下,看着骆北他们忙碌,天色渐渐暗下去,潇湘医馆门口却有一人提着灯笼慢慢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戴着帷帽的少年。 秦艽一见那人过来,立即从袖中取出了那支漂亮的碧玉簪,“给,物归原主。” 秦艽将玉簪递上,那人抬手接过,并撩开了帷帽前的皂纱,隽颜秀丽如花,一双灰蓝色的眸子顾盼善睐——来人正是思鹭。 秦艽:“此番多谢思鹭主动帮忙了。” “只可惜没能留住他。”思鹭摩挲着手里的玉簪,心中情绪五味杂陈。 秦艽看向思鹭,眼神亦是复杂,昨晚思鹭主动来找自己的场景,秦艽如今都还清晰在目。估计乌图音怎么也想不到,“以鹭诱君”这个计划,其实最开始的提出者就是思鹭。 灯笼光晕昏黄,依稀照出昨晚思鹭来找秦艽和谢奈时的模样…… “我要见秦艽。” 彼时思鹭的声音一响起,秦艽立刻就听了出来。 “思鹭?他来做什么?” 秦艽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下马车去见了人。 “思鹭找我有事?” 秦艽边问边心道,这月黑风高的,思鹭居然还戴着顶帷帽,搞的神神秘秘的,好像在躲什么人一样。 “我想和秦公子做笔交易。”思鹭声音有些低,若仔细听,其实就能发现他声音中还带着些许的犹豫,“是关于乌图音的,他如今正在潇湘郡,我,我可以帮你们抓他。” 思鹭说完,秦艽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思鹭隐在帷帽下的表情有些自嘲,“下午你是故意撞我的吧,起初我没发觉,后来一想才觉得不对,你看我的眼神太认真了,那不是看生疏朋友的眼神。” 有时候眼神能泄露很多东西,思鹭毕竟在倌花班住过,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远超普通人一大截。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抓乌图音?据我观察,他待你应该很好。”思鹭确实很敏锐,但秦艽并不会轻易相信他。 “好与不好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罢了。”思鹭没有和秦艽解释太多,毕竟这其中涉及了许多的前尘往事,若真讲起来,纠纠缠缠的,一时难有休止。 “况且我也不是凭白帮你们,我有条件。”从一开始思鹭就说了,希望和秦艽做笔交易。 “说说看。” 秦艽和谢奈对视一眼,默契等着思鹭的下文。 “我需要你们帮我找一些人,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她们一部分人应该是在奉乌江上的那座湖心岛中。” 思鹭说到此处时,声音又压低了许多,秦艽听着疑惑,之前思鹭说过他是来潇湘郡寻人的,上次在潇湘楼,秦艽还问过他寻人的进度。 那时候他就说已经寻到人了,彼时秦艽以为他说的是寻到了乌图音,结果这会儿听思鹭这么一说,原来他不是要找乌图音,而是要找一大群人? 秦艽:“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找那些人吗?” 思鹭叹了口气,声音中的颤抖和慨然几乎藏不住,“想帮人赎罪,劝他迷途知返吧。” 秦艽还是没明白,思鹭话中的意思太模糊了,根本没有实质性的指向。 “总之,我没有恶意,反正试试而已,就算不成功,你们也不吃亏。” 思鹭边说边从头上取下那支碧玉簪递给秦艽,“要听听我的计划吗?” 骆日护卫在四周,以防有人接近,思鹭则和秦艽他们换了个地方,说起了他的计划。 思鹭的计划,很简单,也很困难。 简单之处在于,他们只要假装抓了思鹭,然后引乌图音自投罗网即可。 而困难之处则在于,他们此计,要赌乌图音对思鹭的在意。 甚至思鹭自己都不敢确定,若是知道他被绑架,乌图音会不会来救他。毕竟乌图音对他,好像很在乎,又好像只是将他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有趣玩物。 最后是秦艽做了决定。 赌。 而且他不仅要赌,还要赌一把大的。 先前沈傅卿就想一锅端了潇湘郡,这一次,秦艽也想了。 于是在和谢奈简单商议后,秦艽和谢奈立即找到了沈傅卿,和他说了这个“赌”,沈傅卿听完毫无意外地同意了。 毕竟他原本就是很疯的人,他喜欢刺激,尤其是给别人刺激,那种感觉会让他有种血液都仿佛在疯狂燃烧的亢奋感。 他们的“赌”分为两步,一是故意放出“游内监”来潇湘郡的消息,分散乌图音等人的注意力。 二是假意绑架思鹭,赌乌图音入局。思鹭起初的想法是,让秦艽他们将他绑到一处废屋庙宇之类的地方,但秦艽细想之后,决定“借”潇湘医馆这个地方。 这里是关鸠的地盘,他们借由护卫抓错人为由,浑水摸鱼向兀娜传递了思鹭被抓的消息,忠心的下属,熟悉的地方,这样可以大大降低乌图音的警惕。 原本秦艽还有点苦恼,潇湘医馆外重兵把守,若想“借”这个地方,多少有些不易,但谁知道就是那么巧,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沈傅卿的卧底张斐刚好传出了,潇湘医馆会在统一时间向外运送患者尸体的消息。 于是趁着夜色,骆北骆月带着一些轻功好的翎南军,顺利利用“运尸车”混进了潇湘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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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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