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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拿起衣袍,天光云影下,那明丽漂亮的白鹇便仿若活了一般,振翅欲飞,灵动巧妙。 “爷,您看怎么样?” 谢奈的目光在衣裳上停留了片刻,最终在大掌柜期期艾艾的目光中启唇说了句:“尚可。” “哎!贵客满意就好,那您看接下来是……” “小公子且去试试。”谢奈没理会殷切的大掌柜,而是浅笑着望向了秦艽。 “这,还要试吗?”秦艽犹疑了一瞬。 咱们不是说好了,买衣裳只是幌子嘛? 其实不怪秦艽犹疑,毕竟秦艽自到南州之后赚到的银子仅堪堪能够他自己和从霜开销而已,而这衣裳一看就价值不菲……嗯,没银子就很惨。 做生意的都是人精,最会察言观色。 眼见面前清贵玉树的小公子微微蹙眉,似是不愿的样子,大掌柜正欲上前相劝,谢奈却突然靠近了秦艽…… 原本淡漠疏离的青年此刻嘴角噙了微微的笑意,眼尾红痣更似遗失在雪地的碎玛瑙般诱人转不开目光,他道: “是我不好,委屈小公子了,待回京都后小公子想买什么都行,只是此刻,先委屈小公子纡尊试试这件衣裳吧。” 谢奈声音低沉,话又说得慢,一如在哄他闹脾气的小公子。 一旁的骆月睁大了眼,仗着无人注意他,年轻侍卫的目光不停在秦艽和谢奈身上来回梭视。 不对劲,有点不对劲…… “我,我,你……” 秦艽也被谢奈吓到,猛地后退了些拉开与谢奈的距离,小公子看着谢奈,原本白皙的耳朵此刻也红得好似要滴血一般。 瞧着小公子羞赧局促的样子,谢奈轻轻笑了一声,而后再次靠近秦艽。 温热的气息扑在秦艽耳畔,他脸色瞬间绯红,“你别……” 小公子一个恼怒就要躲开,却被谢奈用力按住了肩膀。 嗯? 秦艽挣了挣没挣开,而谢奈已经凑近了秦艽,外人看两人好似爱侣说悄悄话般私语着,而秦艽听到的话却是: “一会儿趁着试衣的机会,去四楼看看。” 谢奈在秦艽耳畔低语时已不复刚才的“宠溺”,只余平日里他一惯的冷情寒霜。 谢奈话音一落,秦艽就明白他心中所想了。 这招绣楼其他三层他们都已去过,只有四楼绣娘住的地方他们不方便去,但试衣的地方却正处在三四楼相接处,两层楼之间仅有一梯之隔,若想要去四楼查探,试衣便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思及此处,秦艽也不再推脱,小公子离了谢奈身边吟吟一笑,声音软得似撒娇般:“好啦,我去试就是啦。” 自大掌柜手中接过衣裳,隽秀的小公子温声道:“那便麻烦大掌柜带个路了。” 大掌柜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公子客气了,这边走。” 一旁骆月又暗暗瞅了自家王爷一眼,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布置清雅的暖阁内陈设精致,黄花梨木衣架磨制光润,工艺精美,上透雕喜鹊登梅图案,下侧部分则刻有栩栩如生的奔鹿飞鹤。 秦艽轻轻将衣裳搭在了衣架上,侧身便见大掌柜手中捧着一个托盘,盘内放有各种做工精致的玉簪、玉佩、香囊。 大掌柜笑着送了送手中的托盘,“小公子换完衣服后,可挑些相配的饰物,我们楼主娘子说了,只要小公子喜欢,这些饰物都可以免费相赠。” “好的,多谢掌柜了。”秦艽温和一笑,伸手去取托盘内的一块玉佩。 入手的是一块上好白玉镂雕鱼莲佩,秦艽夸赞道:“这玉佩质地很好,招绣楼可真是藏宝众多。”说着他退了一步,欲要借着光将玉佩仔细瞧瞧。 “那是当然,小公子识货,这玉佩……哎,小公子小心!” 突然大掌柜一声惊呼,接着秦艽的惊叫和瓷器落地的声音传来。
第20章 再遇如锦 “哎呀,不好意思了掌柜……”秦艽捂着被水打湿的手腕神色尴尬。 刚刚秦艽欲借光看玉佩,谁知一不小心竟退到了房内一盆水养兰花旁,他一个没注意,直接就撞上去了。 “小公子您没事吧,快进来人……” 大掌柜话音未落,便被秦艽打断,“大掌柜,劳您帮我取下干净的纱布和伤药来吧,就在我们楼外的马车里,我这手上伤口浸湿了,难受得很。” “我还是去通知一下和您同来的那位爷吧。” 大掌柜先前就看到这小公子手上有伤,他不敢大意,想说要去通知一下谢奈,但秦艽却突然红着脸声音羞怯道: “他气性大得很,若是见我伤了,定要生气找掌柜麻烦的。就先不告诉他了,您快去吧,取来纱布和伤药我换上就行。” 大掌柜想了想,小公子说得也是,依照那位爷对小公子的看重,若是知道因自己看顾不周,让小公子遭了罪,那自己肯定是要倒霉的,“那小公子您稍候,我去去就来。” “好。”秦艽低头应了一声。 大掌柜走后,一个小丫头进来收拾了被摔得蔫巴巴的兰花,秦艽看她似乎要留在这里侍候,漂亮的眸子微微一转,秦艽对小丫头道: “有劳姑娘去同你们大掌柜说一声,伤药要取那瓶蓝色的。” 小丫头不疑有他,秦艽吩咐完后她便听话地寻大掌柜去了。而待小丫头一走,秦艽立即开门出去,直奔四楼。 来招绣楼之前,秦艽已经了解到招绣楼有九位绣娘,这些绣娘各个闻名南州,绣工卓绝,而管理她们的则是那位楼主娘子荀溪的母亲——芸娘。 九位绣娘分别居住在三个房间,秦艽道了一声“冒昧”后轻轻推门进了绣娘们的住处,因了绣娘们此刻都在一楼做事,所以秦艽的查探进行得很顺利。 绣娘们的房间布置得都大同小异,乍眼一看并无异常,秦艽也没有时间去细瞧,只能粗略一观,在查了两间房后,眼看时间快要来不及,秦艽正欲离去,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妇人的怒骂声。 “你这贱人刚刚是想进我女儿的房间?你想做什么,偷东西吗?不要脸皮的烂货……小心我叫护院来打死你!” 女儿?还这么趾高气扬,难道这骂人的妇人是芸娘? 秦艽心念一动,躬着身子悄悄摸到了背角处,眼前一个四十多岁的紫衣中年女人正抬手欲打一个纤瘦的年轻姑娘。 “呜呜……” 年轻姑娘呜咽着抬手去挡中年女人落下的手,而她越挡中年女人越来气,最后竟直接一巴掌扇在了那年轻姑娘脸上! “还敢挡,我芸娘打理这招绣楼十七年了,还治不了你!” 芸娘那响亮的一巴掌,听得秦艽的心都发颤。 而被打后年轻姑娘也没敢反抗,只捂着脸侧过身低声啜泣,恰巧此时,秦艽瞧见了那个年轻姑娘的样貌。 竟然是许如锦。 秦艽心中震动,快速回忆了一下之前收到的讯息。 是了,之前黎院长提过,许如锦在未婚夫没有去世之前,是在一家绣楼做工的。 只是秦艽没想到,她刚好就在招绣楼做工。 毕竟和许如锦有过两面之缘,秦艽见她被打心里也不好受,但他此刻不能现身,只能暗暗着急。 那边芸娘还在咒骂许如锦,各种不堪入耳的话都有,而许如锦只是跌在地上,垂着头啜泣不语。 等了一会儿,估计芸娘骂累了,许如锦才声音低低地开口说话。 “芸娘,我不是想偷东西,我家中出了些事,我来是想找楼主娘子辞工的。” 许如锦声音受损太严重,秦艽隔得又远,遂只能隐隐约约地听个大概。 不过芸娘的声音却不小,且比刚刚还怒气十足:“你不是哑巴了吗?什么时候好的?” “还请芸娘和荀溪姑娘说一声,准了我的辞工吧。”许如锦没讲她嗓子如何,只和芸娘继续说辞工的事。 但芸娘却突然轻蔑地笑了声,“想辞工?你究竟真是家中有事,还是……”芸娘弯腰凑近了许如锦耳畔嘲讽道:“还是因为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怕我杀了你。” “我,我没有,我不敢,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芸娘话音刚落,许如锦就一个劲地摆手往后缩,姑娘清瘦的身子被吓得发抖,便是隔着面纱,也挡不住面上的冷汗惨白。 正在此时,一个褐衣大娘突然冲出来搂住了瑟瑟发抖的许如锦。 “芸娘子,您就让如锦辞工吧,她未婚夫去世了,留在南州只会触景伤情,我们打算回老家过活,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小心攀开眼前藏身的红绸,秦艽仔细辨认了一下,刚刚冲出来的褐衣大娘正是许如锦的母亲吴大娘,之前秦艽在芙蓉冬节上见过她一面。 之前匆匆一见,秦艽虽不记得详细,但印象中她们母女绝不是这般憔悴枯槁的样子。 再结合芸娘对待许如锦的态度,秦艽直觉这其中有异常。 吴大娘突然出现,让芸娘像被侵犯领地的野兽一样暴怒了起来,她嘶声低吼:“你们这样低贱的人,死了都是活该,我就是可怜一条狗,也不会可怜你们!” 吴大娘明显被芸娘的话惊到了,她搂紧了怀中哭泣的许如锦,声音哽咽痛苦:“芸娘子,你怎么能这样讲话……” “娘,您别哭,我们去官府告她们!”许如锦也反手搂住了吴大娘。 芸娘低头看着地上的许如锦和吴大娘,那眼神就如同看路边低贱的乞丐一般:“自古衙门朝钱开,你们尽管去,看是你们骨头硬,还是我的银子硬!” “天理何存,天理何存啊!” “放心,我留着你女儿的命还有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最……” 芸娘说话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秦艽在远处急得不行,恨不能凭空生出千里眼顺风耳来。 听又听不清,待久了大掌柜也该要找自己了,秦艽心中焦急得不行,而就在秦艽一分神的工夫,那边不知许如锦和芸娘又说了什么,芸娘竟又抬手欲打许如锦。 “住手!” 只是这次芸娘的巴掌还没落下就被一个愤怒的女声打断了。 秦艽定睛去看来人,竟然是荀溪。 她不知何时也来了四楼,此刻美人面上不复之前巧笑嫣然,眸中竟隐隐出现恨意。 她先是近前扶起了许如锦和吴大娘,而后低声怒斥芸娘:“娘你疯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对如锦!” 芸娘是有些怕荀溪的,见她责备自己,芸娘忙为自己辩解,“女儿,不是娘没事找事,是许如锦准备进你房间偷东西,我就是教训她们几句而已。” “我没有,荀溪姑娘,我只是想寻您说辞工的事,我没想偷东西。” “是啊,楼主娘子,我女儿绝做不出那种偷鸡摸狗的肮脏事,请您相信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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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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