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迦已神主作证,我当然是你兄弟了!”那矮个男人急道,“你要报仇我没意见,但你就这么冲进去割了他耳朵,我怕到时候首领怪罪啊!” 那矮个男人犹豫道:“我看首领不是那么想要他死的,要不咱们换个法子折磨他?” 哈赫想了想,也觉得矮个男人的话有道理,“那你有什么建议?”他问道。 那矮个男人眯着眼睛笑了声,目光看向此刻正虚靠在柴垛上的秦艽。 颠簸许久的小公子这会儿刚睡去不久,少年玉骨清秀的面容一半陷入黑暗,一半被月光温柔轻吻着。许是因为受了伤,他睡得并不安稳,长睫微微颤动,像春日枝头柔弱的花,轻而易举的就引了狂蜂浪蝶的觊觎。 “我听大祭司提过,他可是翎南王的宝贝。平时养的矜贵又娇气,你看那皮肤嫩的,跟白玉似的,脸也好看,还腿长腰细……” 那矮个男人说着发出淫邪的笑声,“你当初就是被翎南王一箭射掉耳朵的,现在……你不想试试他的人吗?” “这……” 哈赫确实恨谢奈和秦艽,当年他奉命绑架幼年秦艽失败,还被谢奈射没了耳朵,这些年他在蒙沁没少被嘲笑,大家都叫他“无耳猪”、“无能狗”。 十几年来,他对秦艽谢奈的怨恨与日俱增,白日里因为乌图音在,他只能隐忍不发,终于,熬到了此刻,他势必要将这些年受到的嘲笑轻蔑,都从秦艽身上一一讨回! 虽然睡翎南王的人这个提议不错,“可……老子喜欢女的。”哈赫皱眉嘀咕。 “裤子脱了不都一样?”矮个男人嘲讽,“你不会是不敢吧?” 哈赫被这话激起了火气,“老子怎么就不敢了?你看着,老子马上就办了他!” 说着哈赫撩开脏污的门帘大步进了牛棚,但此刻牛棚内却不见秦艽身影。 “人呢!” 哈赫大惊,明明刚刚人都还在! “那儿!人跑了!快追啊……” 那矮个男人四周一望,随即就看到了正往西南方飞奔的秦艽。 “该死,他什么时候醒的!”哈赫脸色赤红着怒骂了一句,“赶紧追!” 秦艽根本不敢停,一路跌跌撞撞的往王庭主帐的方向跑。 虽说秦艽对他那重病垂危的生父没什么感情,但此刻他却是一张秦艽可以用来保命的王牌。 秦艽边跑边在心中庆幸,还好他身边有头小牛一直在拱他受伤的头,不然秦艽若真的睡死过去,那现下就只能是任人鱼肉了。 “别跑!你给老子停下!” 哈赫他们也是没想到,秦艽看着柔柔弱弱,还受了伤,跑起来却一点不慢,眼见着秦艽即将消失在一片毡房之中,哈赫赶紧大喊:“快来人啊!抓住他!” 哈赫这一嗓子打破了夜的寂静,秦艽心跳也愈发剧烈,眼见更多人追来,秦艽想了下,最后索性一弯腰随便钻进了一间毡房。 秦艽从外面看的时候,这间毡房安静无光,他以为是没人住的,结果他刚一进去,毡房内就突然响起无数尖利清脆的哭喊声: “啊!救命啊!” “你,你是谁?” “哇,乌力尔哥哥,有坏人来了……” 这是一间住满了小女孩的毡房。 那些孩子们最大的瞧着七八岁,最小的才一岁多,此刻孩子们恐惧地聚在一起,大的护着小的,紧紧抱成一团。 毡房内点着不甚明亮的油灯,灯火摇曳间映出女孩儿们一双双赤红色的眸子。 红瞳女孩。 秦艽心中一凛。 这个毡房中,住的竟然是潇湘郡那些失踪的“潇湘神女”! 秦艽被惊得定在原地,待他反应过来再想继续逃跑时,哈赫和那个矮个男人已经追了上来。 “跑!继续跑啊!” 哈赫眸子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他一来就抬脚踹上秦艽后背:“下贱东西,老子让你爽,你还不愿意是吧!” 秦艽毫无防备被这蛮力一脚踹飞,整个人重重扑倒在地的时候,他只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似乎被踹移位了,剧痛从后背蔓延开,一直痛至全身。 “既然你不愿意爽死,那就痛死吧!”哈赫边说下流话,边从腰间抽出一把精巧锋利的弯刀,“不识好歹的东西,老子这就把你的耳朵割下来喂野狗!” 哈赫话落便朝秦艽疾步走来,他一把揪住秦艽头发,迫使他仰起头,而秦艽周身剧痛无力反抗,只能任其作为,此刻的小公子唇色青紫,痛喘不断,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生生憋死。 毡房内孩子们见此情景,纷纷被吓得哇哇大哭,那矮个男人当即吼她们:“安静点,不然下一个就割你们耳朵!” 哈赫狰狞扭曲的脸逐渐逼近秦艽,而也是因为隔近了秦艽才看到,哈赫被削掉耳朵的地方竟长满了密密麻麻、丑陋畸形的肉脓疱。 令人作呕的肉瘤,阴冷嗜骨的眼神……秦艽恍惚觉得面前的男人就是一条恶心的尖冠蛇,剧毒又让人悚然! 冰冷的弯刀贴上耳际,秦艽感觉一股森寒顺着后脊背腾起。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命! 秦艽这么想着,然后突然一个肘击撞上哈赫腹部,小公子忍着肺腑剧痛拼命挣扎,“咳咳,放开我!不然我们就一起死!” 然而秦艽的挣扎却让哈赫更恨,“妈的,还敢暗算老子,行!老子干脆直接送你上路!” 原本哈赫只想“以牙还牙”的割掉秦艽耳朵,但此刻他却好像突然失去了理智,回想起他被人嘲讽的十几年,哈赫眼中猛然杀意毕露! “去死吧!” 电光火石间只见哈赫怒吼一声后,持刀就欲捅向秦艽脆弱的脖子,而就在这危急时刻,毡房外突然传来一声少年的怒喝:“哈赫!住手!” 接着少年快如猎豹的冲过来,哈赫没防备来人,于是下一秒少年便用身体生生将秦艽和哈赫撞开了! “啊呃……!” 秦艽被重重撞摔在地,喉咙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来人,将哈赫他们带下去,交给阿兄处置!”乌力尔奋力撞开秦艽和哈赫后,立刻吩咐身后的护卫抓人。 接着乌力尔又快步跑过去,扶住表情痛苦的秦艽,“快!快去请巫医来!”
第199章 兵戈将启 “阿姆,我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 柔和月光下,思鹭强笑着和一位老妇人道别。 “好,小鹭要照顾好自己。”老妇人不舍地摸了摸思鹭的脸,“别皱眉,小鹭要笑才漂亮。” “嗯,小鹭听阿姆的。”思鹭说着将“笑脸”扬的更清晰,虽然眼前的老妇人根本看不见他强颜欢笑的表情。 “好了,快去忙吧。”那老妇人摸索着将思鹭往外推,“一会儿太阳出来,就该热了。” “好,阿姆您……”思鹭笑着哽咽,他看向老妇人发白的鬓发,眼中万分愧疚,“您要照顾好自己,过几天我再来看您。” “去吧,别担心,阿姆自己可以的。”老妇人只当思鹭是舍不得她,没多想什么,挥手将思鹭送出了门。 而思鹭一出门,脸上笑意瞬间消失,一直跟着他的乌图音,全程目睹了思鹭所有的情绪变化。 “不用哭丧个脸,本主没有下死手。”乌图音冷漠的声音在思鹭耳边响起,“最多再过一个月,她的眼睛就会恢复。” “乌图音,你不是人!” 思鹭回想起刚刚见到阿姆的一幕,胸口一阵揪痛,“你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冲我来,为什么要给阿姆下毒!” 此刻思鹭一双眼睛恨的猩红,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乌图音生撕活吞了! 先前思鹭和秦艽一起被乌图音带回蒙沁,接着秦艽被带去见了他生父,而思鹭则一直被关在乌图音的寝帐。思鹭被关了三天,直到刚刚乌图音说,要带他来见阿姆。 思鹭其实觉得很奇怪,因为乌图音表现的太平静了。 他所了解的乌图音一直是嫉恶如仇,睚眦必报的,而这次他明明知道自己倒戈了秦艽和翎南王,但他却毫无反应,这明显不对劲。 直到他们行至熟悉的毡房前,乌图音突然云淡风轻地对思鹭说了句,“对了,你阿姆的眼睛瞎了。” “什么?”思鹭听到乌图音的话时,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几乎都要站不稳,过了好久他终于反应过来,“乌图音!是你?……是你做的!” “小鹭鸟啊。”乌图音没否认思鹭的话,“是你先背叛了本主,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 男人抬手抚上思鹭惨白如纸的脸庞,声音低缓沉哑,“若再有下次,你阿姆没的就不是眼睛了。” 乌图音动作温柔一下下摩挲着思鹭的脸,远远看着二人仿若神仙爱侣,姿态亲昵,但只有思鹭自己知道,他此刻有多恨,多痛,多悔! 爱恨交织的悲哀如同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磨着思鹭的灵魂,爱与憎来回拉扯,情与痛疯狂交织,思鹭被折磨得几近发疯。 有那么一瞬间,思鹭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 为什么爱一个人会这么痛苦,为什么恨一个人又会难过? 思鹭真的想不通。 然后下一秒—— “砰!” 想不通的思鹭转身,猛地一头撞向了旁边的墙壁。 “你做什么!” 乌图音没想到思鹭会突然如此,赶紧去捂他渗血的额头。 “乌图音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思鹭目光哀痛,风将他悲戚的声音撕的破碎,“如果你想报复我的话,干脆直接杀了我好了,我们不要再这样纠缠了!” 似乎是没料到思鹭会这样说,乌图音绿眸微沉,久久没有言语。 刺目的鲜血染得乌图音满手血腥,他却浑然不觉,良久后,他再次开口,声音郑重铿然:“思鹭,本主不会杀了你。” 月光下,乌图音揽住思鹭,男人高大的身躯将思鹭完全裹挟,二人影子落在一处,模模糊糊又纠缠不清。 “本主只要你听话。” 最后思鹭听到乌图音如是说。 “为什么要我听话?”思鹭木偶一样靠在乌图音怀中,夜风撩动他衣袂翩然,却带不起他身上丝毫生气,“我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很重要。”乌图音回答得毫不犹豫。 “那……”思鹭张了张口,他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开口。 “那什么?”乌图音不满,“又想瞒着我什么?” 乌图音锲而不舍的追问,思鹭躲不开,索性直接开口:“那你可以放了秦艽,不要和天垣朝开战吗?” 思鹭推开乌图音,目光复杂地看向眼前这个男人。 虽然他这几日一直被关在寝帐,但外面的消息他也听到了些,当前形势下,蒙沁和天垣势必将有一战。思鹭不想看到两邦交战,百姓生灵涂炭,他想劝乌图音停手,但他其实也知道,乌图音不会听。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8 首页 上一页 1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