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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了?表情都这么……” 秦艽话至一半,又突然顿住,看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秦艽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 “你怎么来了?” 院内石桌旁,此刻正坐着一个衣衫华贵,面貌秀绝的公子,正是晓酒。 他淡淡饮着茶,神色轻蔑,“秦艽,本公子要和你谈谈。” “小公子,这人一早就来了,我以为他是你的好友,便让他进了门,结果谁知他一进来就讲些疯话,赶都赶不走了。”闻管家过来解释,晓酒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秦艽闻言勾唇笑笑,“没事,你和从霜姐姐去忙吧。” “好。”闻管家和从霜走了,阿白却乖顺地卧到秦艽脚边,凶狠地瞪着对面的晓酒。 “公子寻我何事?”秦艽先开口。 “本公子要你离开谢哥哥,不许再勾搭他!”一说到谢奈,晓酒就沉不住气,刚刚的稳静全然不复。 秦艽眼尾上挑,带起一个漂亮的弧度,“这是我和王爷之间的事,公子未免管的有点太宽了。” 秦艽的淡然,让晓酒越发恼怒,“我,我就是要管!而且你怎么能日日晚上都往王府去,有时候还彻夜不归,你不害臊的吗!” 秦艽闻言撸狗的手慢了半拍,“你怎么知道我去王府的事?”他眉眼一沉,霎时间怒声道:“你监视我?” “是又怎样!” 晓酒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秦艽看向晓酒,目光不悦,他最讨厌别人监视窥探他的生活,之前便是谢承弈还在京都时,谢奈也不曾派人日日守着他,而晓酒却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哥哥是我的,才不是你的。”晓酒还在碎碎念,秦艽听着胸口一下就涌起了一股邪火。 沉沉吐了口浊气,随即秦艽唇边绽开一个无辜的笑容,“可是怎么办呢,我确实没有勾搭王爷,是王爷整日缠磨着我呢。” “你胡说,谢哥哥喜欢的明明是我,那年他在谢室午睡,梦中还叫了我的名字!”晓酒据理力争。 秦艽只觉好笑,“哦,是吗?” 晓酒:“当然了!他叫了好几声晓酒,还说要带我回家!” 若不是昨日谢奈同自己说了十年前的事,今日秦艽可能真是要被气出个好歹来,抬手,秦艽用杯中冷茶在桌上写了一通,末了问晓酒,“你看,我写的是什么?” 晓酒不明所以,视线移过去,只见到一堆鬼画符,其中还夹杂着疑似两个字:“小九?” “是了。”秦艽笑的愈发漂亮,一副气死人补偿人的样子,“小九是我的小名,所以不好意思,让你误会了。” “不可能,你不是叫秦艽吗!”晓酒满脸的不可置信。 秦艽状似无意地扯了一下衣服,白皙的脖颈露了出来,上面还留有谢奈昨日胡来的痕迹。朵朵暗色红梅和雪色肌肤相映,暧昧又靡丽,“不过是一些小情趣罢了。” 其实秦艽鲜少对人展露出攻击性的一面,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温静谦和的,这种直白又露骨的气人方式,他也是第一次用。 不过虽然不熟练,但效果绝对是一击即中的。 秦艽笑得近乎于妖媚,嘴里的话更是刀刀直戳晓酒肺管子,“其实王爷有时候很缠人,我也不太喜欢的。” 虽然有故意气晓酒的成分在,但刚刚这句话,秦艽也是真心实意的,毕竟昨夜荒唐过后,秦艽现在手都还酸。 “你,你不知羞!”晓酒看着秦艽脖子上的痕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秦艽见此,愈发来劲,故作无可奈何道:“嗯,下次我得让他轻些。” 秦艽轻飘飘又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彻底让晓酒兵败如山倒,自然地又火速地拢正了衣襟,秦艽冷笑,“若我记得没错,王爷已经让钟家的人把你带回去了,而你今日却又出现在这里找我麻烦,依照王爷的脾性,你觉得他会怎么处置你们?” 虽然秦艽不喜欢狐假虎威,但面对情敌,他不介意使用一些特殊的谈话技巧。 说来,秦艽其实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虽然懒倦寡欲,对任何事物都只提得起六分兴趣,但若是一旦确定了喜欢的,他却敢不顾一切地去争取,占有欲这个东西,他其实也有,只是平时藏得比较深罢了。 听完秦艽的话,晓酒陷入了沉默。 是啊,翎南王那般的冷傲矜贵,杀伐果断,之前他以为谢哥哥喜欢自己,梦中都想带自己回家,所以才那般放肆妄为,可如今这一切就像个笑话。 他是救了璃皇贵妃,可璃皇贵妃到底已经故去了,这份恩情又还能从翎南王那里换取多少优待呢? “罢了,你走吧,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秦艽到底扮演不来咄咄逼人的角色,说完就带着阿白进屋去找从霜了。 晓酒白着脸走出秦宅,街上的雨逐渐大了起来,冷风吹得檐下灯笼呼呼作响。 晓酒闻声抬头看了一眼秦宅门口那两只形状各异的灯笼,又蓦然想起翎南王府门口一样的灯笼。 一双莹灯,双心情投。 晓酒不禁苦涩地笑笑,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自己太迟钝了……
第134章 初入岭北瞧热闹 春日难留,繁花谢去。 很快就到了六月,秦艽和谢奈约定好去岭北的日子,原本他们路程都走到一半了,宫里谢晅然突然命人捎来密信,说是萧棋升和萧白羽已经查出了谢舒所中之毒,请谢奈回宫急议。 此等大事,谢奈自然不能耽搁,秦艽本想跟着一起返京,结果春夏初交之际,天气反复,只一个晚上秦艽就得了风寒。 侯军医诊视过后说,秦艽病中不宜长途劳累,此处距离岭北已经不远了,不若就让秦艽去岭北休养。 谢奈也不想秦艽跟着来回折腾,于是留下了侯军医和骆月照顾秦艽,自己则带着骆北快马返回了京都。谢奈走后,秦艽几人原地休息了两日后才启程慢悠悠地去往岭北。 岭北位于盛京以北,往西和潇湘郡相接,全城有大大小小形态各异共八十多座桥,是名副其实的水都桥城。因为独特的江河位置,所以同时岭北还是一座“长”在江河浪潮上的商贸重城,不同于南州水上集市的小打小闹,这里几乎可以说是天垣朝的“水上心脏”。 秦艽一行人初入岭北界,就开始坐船。 六月天气多变,一场雨下过后,空气中尽是潮湿微咸的味道,江岸鸟唳影翩,江面商船络绎,一来一去间瞧着好不热闹。 贺啁在岭北已经待了三个多月,自从秦艽回信说要来岭北找他,贺啁就日日抻着脖子望,平均五天一封信的催秦艽,终于这日是将秦艽等来了。 秦艽他们在码头下船,贺啁主动说来接他们,刚一见面,贺啁就欢欢喜喜地冲了过来。秦艽风寒还有些没好全,不敢靠贺啁太近,而他却毫不避讳,上来就用力抱了秦艽一下。 “我的小秦艽啊!你可算来了,大闺女盼郎,小爷我对你可是朝思暮想啊!” 许久不见的贺啁,依旧延续了一直以来的风格,说话风趣横生,天马行空,衣着大红大绿,织锦穿银。但好在一张俊脸是能打的,唇红齿白,眼亮如星,硬是生生将那些花花绿绿的浮夸衣饰都穿得顺眼了。 “从霜姐姐!好久不见!” 没等秦艽说话,贺啁又将从霜夸了一遭,“您可真是芙蓉花开在盛季里,越来越美了,真是许久没吃姐姐做的宵夜了,我都快馋死了!”从霜被夸的眉眼弯弯,当即就用手语回复贺啁,说今晚就给他做宵夜,想吃什么都行! 意外的是,贺啁居然也用手语回复从霜,表示了他的兴奋之情。见此秦艽和从霜都是一愣,贺啁什么时候会的手语? 贺啁倒是不在意的恣肆一笑:“之前在潇湘郡的时候遇到个会手语的人,小爷我就跟着学了点。哎呀,就如飞燕穿云,简单的很,小爷我悟性可高了!” 秦艽暗道贺啁有心了,从霜也目光感动,然而还没等他们感动完,贺啁就又和骆月侯军医寒暄上了。 同每个人都热热闹闹的打过招呼后,贺啁带着他们往住处走,“走走走,萧白羽在这边买了个宅子,刚好他被陛下召走了,咱们就一起住,热闹!” 贺啁边说边指了指人来人往的街道,对众人道,“岭北热闹得紧,奇珍异宝也多,待小秦艽风寒好了,小爷我带你们仔细逛逛!” 贺啁亲密地揽着秦艽往前走,“小秦艽我跟你说,和萧白羽一起可太没劲了,他整天闷沉沉的,还是你们来了好。” 贺啁许是真的闷久了,一路上都在说话,偶尔还会用手语问从霜晚上吃这个行不行,那个可不可以,总之一路上是各种热闹,他一个人几乎就能抵一个戏班子了。 秦艽的到来,让贺啁异常兴奋,这种兴奋具体表现为:他已经计划好了后面一个月的散心出游行程,大到先去哪个地方,小到什么时辰吃什么点心,他甚至还手画了幅地图,可以说是面面俱到,妥妥帖帖。 大约过了三四日后,秦艽风寒痊愈,贺啁立马就迫不及待地带着秦艽来了奉乌江边的一座茶楼。侯军医不爱喝茶,从霜不想出门,是以今日只有骆月跟着秦艽和贺啁二人。 茶楼名为奉乌楼,楼高五层,旁边就是船只往来热闹非凡的奉乌江,秦艽和贺啁一进茶楼,立即就有一个伶俐的伙计来引路。 “观潮雅阁三位。”贺啁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过去,“选你们最好的岭骨石来。” 贺啁出手不凡,伙计心知遇上贵人了,是以伺候的越发仔细,“好咧,贵客您仔细脚下,这边请!” “这茶楼的茶莫不是用金子做的,这么贵?”骆月低声嘀咕,就是在京都最好的茶楼用茶,一次也用不了五百两银子呀。 “五百两也并非全是茶钱,还有选岭骨石的花费。”贺啁解释道。 “岭骨石是何物?”骆月疑道。 之前宁仲倒是送过秦艽一块岭骨石,但他身上已有葑血镯,那块岭骨石便被留在了京都,“说是岭北的特产,长期佩戴有固本养元,定心安神的作用。”秦艽道。 “这么神奇?” 骆月有些将信将疑,说话间伙计将三人带到了观潮雅阁,一推开雅阁大门,秦艽和骆月就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眼前情景诡异的好似让人误以为是身在梦中,观潮雅阁全阁由透亮的明琉石所铸,房顶铺的也是透明的天光瓦,其间摆设装饰更是华丽至极。 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客人走进雅阁往下俯瞰,一个宽约二十米的深洞几乎是凭空出现在脚下,那仿佛是一个下陷的巨大水井,洞口黑漆漆的,其中还有巨大的水潮轰隆声响起。 以秦艽肉眼看,那下陷的深洞根本看不见底,好像无尽深渊一般,人走在透明的明琉石上,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掉入深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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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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