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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她差点没笑出来,“你眼睛是瞎的吗?明明是在跳舞!” “哪有那样跳舞的!”小溪气得直跺脚,“你家小主刚刚明明搂了我家小主!” “搂什么搂!”小梅气得想锤人,“那叫交缠!舞师亲口说的!你没听见吗?” “我不管!”小溪指着练舞场方向,“反正我看见了,就是你家小主先动的手!”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小梅叉着腰回怼,“鼓点舞本来就要贴近,你要不要去跟舞师说,让他们隔着三步跳?” 两人吵得热火朝天,声音压得不低不高,周围几个宫人已经开始偷偷往这边看。 而不远处。 祁安然已经站回原位,神情恢复如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放站在他对面,脸色却明显不太自然,耳根甚至还有点发红。 舞师在一旁淡淡开口:“方才那一段,记住,明日再练。” “……啊?还来?”周放脱口而出。 他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全是方才最后那个收势。 贴近、交缠、避无可避。只要一想到明日还要再来一遍,整个人都不太好了,眉心皱得死紧。 祁安然却应得很快。 “哦,可以。”语气干脆带着点轻松。 周放猛地转头看他,像是没反应过来:“你——” 祁安然已经收回视线,神情淡淡的。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瞬间,他心里是真的松了一下。 周放不喜欢他,这一点,他看得很清楚。 那种嫌弃、抗拒、被迫靠近时的别扭,几乎写在脸上。 可偏偏看着对方因为一个动作、一段舞,被气得无处发作的样子,竟让人觉得……有点好玩。 很轻微,却是真实的。 祁安然低头理了理衣袖,心情不知不觉好了一点点。 周放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冷哼了一声。 “随你。”可他转身离开时,步子却明显快了些。 练舞房外,阳光正盛。 祁安然跟着人群往外走,忽然发现原来有些开心,不需要理由。 “听说皇子们这几日都在忙陛下的寿宴。” 宫人压着声音说着,语气里带着点惯常的谨慎,却还是漏出了几分真实的忙乱。 “礼单、座次、乐舞,全都要过一遍。” “哪还有空往这边来。” 话音被风送过来,轻轻落在练舞房外。 祁安然脚步一顿。 那一瞬间,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从肩背上被拿走了。 这些天……都不会碰到那些皇子了。 “好开心。”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得很轻,像是怕被谁听见。 小梅正收拾东西,听见这声,愣了一下,歪着头看他。 “小主?”她眨了眨眼,“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 祁安然回过神,唇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回。 “没什么。”他说,语气温和得不像是敷衍。 他抬眼看向远处,阳光落在廊檐下,亮得有些晃眼。 “只是觉得,”他轻声说了一句,“万一……愿望真的有了,也挺不错的。” 小梅听得一头雾水,却还是跟着笑了笑。 “小主,我们回去做好吃的,好不好?”小梅脚步轻快,语气里都是藏不住的高兴。 “好啊。”祁安然应得很干脆,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 小梅叽叽喳喳地说着今晚要做什么好吃的食物,祁安然听着,偶尔应一声,眉眼松散,整个人都显得柔和。 就在他们渐行渐远时—— 廊柱后的阴影里,有人静静站着。 看着祁安然的背影。 看着他走在光里。 看着他笑。那笑意像是一根极细的刺,慢慢扎进眼底。 “如此开心。”他低声开口,却冷得没有温度。 “安然,看来不见我,你很开心。”那人指尖微微收紧。 这几日,日子过得出奇地安静。 清晨去练舞房,午后回来歇息,傍晚再随鼓点走一遍节拍。 日复一日,只剩下规律。距离陛下寿宴,还有两日。 祁安然的心情,却明显好了起来。 没有人夜里推门,没有人忽然出现,也没有目光在暗处紧盯着他。 练舞时,他愈发专注。 鼓点落下,身体自然跟上,动作一遍比一遍稳。 舞师偶尔点头,周放也不再冷嘲热讽,只是沉默地配合着节拍。 两人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而安全的距离。 小梅看在眼里,整个人也跟着轻快起来,做事都带着笑意。 院中偶尔传来风声、鸟鸣,连宫墙都像是温和了几分。 一切看起来,仿佛真的走进了岁月静好的时候。 祁安然有时坐在廊下,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心里甚至会生出一个错觉——如果日子能这样一直下去,也未尝不可。 那天夜里,祁安然坐在窗前。 鼓点在耳边仿佛还未散去,一下一下,敲得很轻,却极稳。 他忽然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是在赌。 “只要在那人带离我之前,”他在心里一字一字地想着,“得到那个愿望……那么,我就可以逃离他。”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线,悄无声息地勒住了呼吸,却也让人清醒。 他太清楚了。 那人说过“来接你”,就一定会来。 所以寿宴,不能失败。这支舞,不能只是合格,他要出彩。 祁安然闭上眼,脑中反复过着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停势。 哪里该慢,哪里该贴近,哪里该在鼓声落下前收住。 他不允许自己出错,因为这一次,他想要的愿望很简单。 是——离开。 离开这座宫。 离开那些视线。 离开那个人。 祁安然却在这片静默里,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走。 “小主,别紧张。”小梅一边替他理着袖角,一边小声安慰,“明日是陛下的寿宴,小梅觉得,您一定可以的。” 祁安然站在窗前,夜色映在眼底,很静。 “嗯。”他应了一声,随即抬眸,“我会赢的。” 小梅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 她转身,将一件叠放整齐的衣服放到桌上,小心展开。 那是宫中送来的衣物。 样式统一,裁剪规整,颜色却偏淡。一抹绯红,被压得极轻,既不张扬,也不容忽视。 “这是内廷今日送来的。” 小梅压低声音说,“说是寿宴舞者的衣服,统一安排的。” 她忍不住又看了祁安然一眼,还是笑了:“淡绯红色,小主皮肤白,穿着更好看。” 祁安然的目光在那件衣服上停了一瞬。 统一的,被挑选过的,为“被看”而存在的颜色。 “好。”他说。 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明日,他必须站在光里。
第40章 你想让他早点死 清晨未亮,朝曜广场却已先热闹起来。 金砖被水洗过一遍,殿前长阶湿亮发光。宫人来往不停,抬案、铺席、悬灯,低声呼喝交错在一起,热闹却不杂乱。 祁安然与小梅,还有舞者们,被一同引到广场正中。 承曜殿立在正前方,殿门紧闭,檐影沉沉。 “小主,今天真的好热闹。”小梅压着声音,眼里带着光,“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是吧。”祁安然应了一声,语气很轻。 他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扫过四周。 太开阔了。 站在这里,没有遮挡。无论从殿内,还是从四周席位,只要抬眼,视线都会落到他们身上。 心口微微一沉。 不知为何,明明是最重要的一日,他的心情却并不好。 祁安然低头,看了眼脚下冰凉的金砖,指尖在袖中轻轻收紧。 今晚,他不是来跳舞的,他是被摆在这里的。 “加油,祁安然,你会成功的。”他低声对自己说了一句。 话音落下,心却仍旧悬着。舞是熟的,步子也稳。 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担心周放会使坏。 “哟,祁安然,在那儿干什么呢?” 声音从一旁传来,祁安然抬眼,看向周放,目光停得很稳。 “在看你。” 周放一噎,下意识后退半步:“……你用不着这样吧。” 他皱着眉,语气明显不耐,“我虽然很讨厌你,但好歹是合作。真跳坏了,对谁都没好处。” 祁安然没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目光却仍旧落在他身上,没有移开。 “怎么,你紧张啊?”周放看了他一眼,语气随意。 “有吗?”祁安然下意识回了一句。 “有啊。”周放叹了口气,像是懒得再看他那副样子,“来。” 他说着,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 祁安然一愣。 “让你安心的玩意。”周放没解释,直接把那东西塞进他手里。 是个小小的玩偶,边角被摩挲得有些旧。 “我娘说的。”周放别开视线,语气淡淡,“说这东西能让人安心。” 祁安然低头看着掌心,指尖微微一收。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上你给我好好跳。”周放语气一硬,带着点凶,“别拖后腿,不然我打死你。” “哦,一定会的。”祁安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浅。 “哼。”周放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像是被那点笑弄得不自在,转身就走。 祁安然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小玩偶,又慢慢收进袖中。 “好怪。”祁安然心里轻轻掠过这个念头。 总觉得四周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若有若无,像贴在背后。可每次回头,又什么都没有。 像是错觉? “祁安然,走啦!”周放在前面喊了一声。 “来了。”他应了一句,也没再多想,抬步跟上。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在转身的瞬间,悄然贴紧了一分。 “你说,我们会碰到皇子吗?” 周放语气懒懒的一问。 “不会。”祁安然答得很快。 周放侧头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这么肯定?” 祁安然没接这句。 “你不会是喜欢三皇子吧?”周放忽然笑了一下,带着点试探。 “嗯?”祁安然一愣,随即立刻摇头,“怎么可能!” 他否认得太快,自己都顿了一下,随即又说了一句——“我哪个皇子都不喜欢。” 周放盯着他看了两息,像是在分辨真假。 最后只是“啧”了一声,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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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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